桃花帶蘇豫回來了,早有丫環們迎上去送蘇豫回房去了。辛情看桃花,桃花也看她,臉上全無平日裏那輕佻的媚笑換上了一臉嚴肅。兩個小傢伙本來是要過來撲一撲,看她這個表情也不敢了,只是一左一右拉着自己孃的裙子眨眼睛。
“怎麼纔回來?要餓死人了。”辛情說道,吩咐了丫環們上菜喫飯。
拓跋元衡入座,看看站着的兩個大的兩個小的:“弦兒月兒,到爹爹這兒來坐。”
兩個小傢伙搖搖頭。牽着辛情的裙子不撒手。
“坐下喫飯,別搗蛋。”辛情拍拍兩隻小爪子,兩個小傢伙嘟囔着爬上椅子坐好,拿着勺子挖飯喫。眼珠子仍舊骨碌碌偷看她們爹和桃花。
“辛弦,喫青菜。”辛情盯着她手裏的勺子,小丫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盤子裏挖了片青菜葉子。還對着辛情晃了晃。
“青菜哦。”辛弦說道,下一秒她的碗裏就多了四顆完整的小青菜。
“看着喫,敢剩下你就試試看。”說完了掃一眼辛月,辛月很自動自覺地挖了一塊雞肉,“娘,很大塊的肉啦。”看辛情點頭才放心地運回自己碗裏,扁扁嘴,一口吞下去,看得旁邊的辛弦盯着她碗咽口水。
拓跋元衡看着兩張憤憤不平的小臉笑了。
喫過飯,屋子裏的氣氛有些詭異。
“我去看看蘇豫。”桃花說着起身:“弦弦、月月,去看舅舅了。”
帶着兩個小傢伙轉身欲走,拓跋元衡說道:“弦兒月兒,今天跟桃花姨睡。”
又扁着嘴,兩個小傢伙看向拓跋元衡的眼神裏是大大的不滿。走了幾步辛弦回頭說道:“娘,那你也跟桃花姨一起睡吧。”
拓跋元衡愣了下,辛情笑着點頭:“嗯,好。”
她們走了,拓跋元衡看辛情:“真是隨你。”
小狐狸。
“我覺得像你多些。”這麼點的小東西鬼心眼就多,肯定不是跟她像,她像她們那麼大時候總挨欺負哭鼻子呢。
沒留意,眼前的燭光忽然搖曳了一下自己已騰空了,四下看了看,丫環們都消失無蹤了。
對上拓跋元衡的眼睛,黑黑的深深的。
“你~~”辛情看看門,雖關着,但也看得到外面還沒有完全黑透,色鬼。
“什麼?”拓跋元衡微微扯了扯嘴角:“忘了朕說的了?對着你還能君子起來的能有幾個男人~~恰恰~~朕就是最不君子的人。”
抱着她走到臥室,身後馬上有人關了門。掃一眼,果然~~
小小的金色博山爐,牀頭一顆夜明珠正泛着柔和的光。
“我還沒洗澡。”辛情看看拓跋元衡,不知爲何心裏有些忐忑。
“怕了還是害羞?”拓跋元衡放下她,仍是圈了她在懷裏。
“侍寢之前洗澡這不是規矩嗎?皇上——”辛情說道。
“你何時守過規矩?”拓跋元衡擁了她到牀邊坐下。
“我去洗澡。”辛情說道。
“急什麼,朕又不會喫了你。”拓跋元衡抱着她,頭放在她肩頭:“朕許久沒這樣抱過你了。”
辛情不說話,任他抱着。不過,他的鬍子有點扎人。好好的留什麼鬍子。
有丫環來說“請娘娘沐浴”,辛情有點鬱悶,掙脫了拓跋元衡的懷抱去洗澡,泡在大木桶裏,腦袋仰着閉着眼睛想事情。然後掐了自己一把,疼,果然不是做夢,拓跋元衡果然來了。
輕嘆一聲,她這一輩子要和拓跋元衡糾纏不休了。
覺得自己有點心律不齊,辛情將手放在心口,果然跳得有些急促。慢慢擦着身上,碰到一道小小的突起,低頭看看,是胸口的疤,已變成了白色的了,不猙獰,但是碰着還會覺得疼。
出浴,披上衣服,任丫環給她擦拭頭髮,鏡中是那張普通的麪皮,伸手摸摸,和自己的臉隔着薄薄的一層。
一雙手臂環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感受到手臂的熱度。辛情不知道自己爲啥緊張,不過身子確實是輕顫了一下。
有輕吻落在脖子上,鬍子扎得她有點癢有點疼,縮了縮肩膀,回頭和拓跋元衡面對面,他只穿着白色的薄薄的中衣,低着頭看她,這回看清楚了——他眼睛裏的□□。
相對無言了半晌。
“睡覺吧。”辛情說道。撐不住了,四十歲的男人和快三十歲的女人~~孩子都生了,可是現在的狀況也太詭異了,弄得像新婚夜一樣。
“這麼心急~~”拓跋元衡笑了,在她耳邊說道低聲說道:“你看,有些習慣是改不了的~”
辛情雙手挪開他的臉,笑了笑:“是改不了,我現在喜歡陪着女兒睡。您自己歇着吧,告退了。”
還沒轉身就被抱起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妖精。”
出了門拐回臥室,抱着她一同躺倒,拓跋元衡的鼻子快碰到她的了,辛情覺得有點缺氧。深吸口氣,辛情心裏罵自己沒出息,當年她都能和陌生人的他上牀,現在他們同牀共枕了好幾年之後她在怕什麼?
拓跋元衡看着她,臉上是若有所思的笑。
手在她臉上摩挲着,忽然辛情感覺耳根處的皮膚有點疼,皺了眉看拓跋元衡:“不要~~”
“爲何?”拓跋元衡停了手。
“我習慣了。”辛情說道,她現在已經習慣這張普通的臉了,她的女兒們也習慣了。
“朕不習慣。”拓跋元衡說着:“朕不想感覺是對着其他女人。忍着點,妖精,早晚要變回原來的你。”
原來的你~~辛情不說話了,任他慢慢地揭下了那張臉皮。然後她看到拓跋元衡微微皺起的眉頭,他的手輕輕碰了碰辛情的臉,辛情一咧嘴,可能是最近太久沒拿下來過,所以將自己的皮弄得脆弱了,他的手一碰有點疼。
“疼?”拓跋元衡住了手,稍微撐起身子看她。
辛情點點頭,自己碰碰,有點潮潮的感覺,果然再透氣也還是皮。
“這是朕第二次見你臉白得像鬼。”拓跋元衡說道。
~~~白得像鬼~~形容得真好~~
“不過,就算是鬼,朕也喜歡~~”拓跋元衡說着,手來到她的領口處,毫不費力地將她的衣服褪到肩膀處,輕輕撫摸着,像是鑑賞一塊珍貴的玉石,在她胸口處,他的手停住了,在那疤上停住。辛情下意識要去拿開他的手,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笨女人。”拓跋元衡說道。
“那是~~”你逼我的——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愣住了,眼睜睜看着拓跋元衡低頭輕吻那道疤痕。疤痕處傳來些微涼意。
“朕爲你寬衣,你忘了要禮尚往來嗎?”拓跋元衡抬頭說道。
伸手解開他右側腰間的帶子,衣襟垂了下來,露出他的胸膛,欲去脫那衣裳,手碰到了他的肌肉,忙縮了回來卻見拓跋元衡一臉的笑意:“臉都紅了。”然後抓住她的手撫上他的臉。
皮膚保養的不錯,只不過鬍子有點扎手。
“這鬍子真難看。”辛情說道。她不喜歡留鬍子的男人。
“你覺得朕身上哪裏好看?”拓跋元衡的聲音裏帶了挑逗。辛情的手本在被動撫摸他的臉,聽了他的話,她轉轉眼睛,笑了,兩隻胳膊環上他的脖子。
“忘了,要重新看過了才知道。”辛情說道,身體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復活了。她放柔了動作,脫去拓跋元衡的上衣,他的頭髮順着肩膀垂下來碰到辛情的皮膚,癢癢的,辛情抓住他的頭髮拿到眼前看了看又看拓跋元衡:“頭髮還可以,不知道有沒有比頭髮還好看的~~”
拓跋元衡笑了,身體有點發紅。辛情故意用手指碰了碰,說道:“發燒了~~”
“你不熱?”拓跋元衡壓下身子在她耳邊說道,“看來朕該給你加溫~~”大手開始不客氣地探進她衣服裏慢慢遊走,經行之處,辛情的皮膚跟着熱了起來。她熱,可是拓跋元衡的皮膚比她還熱,兩具緊密貼合在一起的身體似乎要燃燒起來了。
“熱了?”拓跋元衡停下,抓着她的手指親着。
“困了~~”辛情笑了,熱得要冒煙了,轉移目光看到牀頭那顆夜明珠,辛情動動身子伸手欲拿,被拓跋元衡一把握住手:“做事要專心,不要三心兩意。”
“那顆珠子是我的那顆嗎?”辛情問道,專心在那顆珠子上。
拓跋元衡停了手,也抬頭看那珠子,片刻,長臂一伸,將珠子拿下來放到她眼前:“朕還不如這顆珠子。”
辛情拿過珠子,閉了一隻眼睛拿着它對着拓跋元衡的臉看,拓跋元衡的臉忽然變了形,辛情笑着把珠子放到他眼前,用手捂住他一隻眼睛:“看看,我是不是很可怕?”
拓跋元衡看了會兒哈哈大笑:“可怕,像個妖怪。”然後隨手拿了珠子仍在地毯上,“朕是降妖驅魔的,今天要收了你~~”
夜明珠在地毯上靜靜地放着柔和的光,似乎對那紅紗半掩的牀幃裏的旖旎風光毫不知情,只是將他們糾纏的影子映在了牆上。
低低的喘息聲爲夜晚增加了些曖昧□□~~
“睡着了?”拓跋元衡看着懷裏的人。輕輕將錦被拉到她的肩頭。
“嗯,睡着了。”辛情說道,累,睡不着。臉上貼着的這個胸膛第一次覺得溫暖。
“朕睡不着。”拓跋元衡說道,一隻胳膊給辛情枕着,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剛剛有些紅潤的臉。
稍稍睜開些眼睛:“水土不服?”
“哼!”拓跋元衡不小心手下的勁兒重了些,辛情疼得一皺眉。
“今年你四十多歲了吧?”辛情忽然問道。
拓跋元衡揚揚眉毛,“怎麼?”
“沒什麼。”辛情本來極疲倦,現在清醒些了。手不自覺地抵在他胸膛上若有所思。這樣的操勞命還能這麼身強體健也真是不容易,自己母親、兄弟都不能信任都要防着難怪會睡不着。恐怕讓他睡不着的人裏也有她一個。
“學會吞吞吐吐了?你以前對朕可是從來不客氣。”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是嗎?以前年輕不懂事。”辛情笑着說道。
拓跋元衡捏她的肩膀,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他還有些恨恨:“以後懂事些,否則朕不饒你。”
辛情呵呵笑了,衝着他妖媚地笑了下,很久沒對男人這樣笑了,不知道動作還標準不。手指頭開始故意在他胸膛上畫圈:“以前也常說不饒我,還不是次次饒了我?”
“那你說,什麼管用?嗯?”拓跋元衡俯了身在她耳邊又吹風。
“讓我想想。改天告訴你。睡吧。”辛情推開他的臉,鬍子扎的難受,順便就看到了鬍子:“不喜歡鬍子,扎人。”
拓跋元衡抓着她的手摸他的鬍子,朗聲笑了:“不懂事就用來懲罰你。”
“等你睡着了我就給你剪掉。”辛情說道。
拓跋元衡和她面對面躺好,攬着她的肩膀:“對着你的時候,朕睡不着~~”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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