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如多次叫停,心裏直後悔把鍋鏟子給變出來,這傢伙那手是閒不住的命,一看到有炒菜的,那手、那腳就想伸進去一起炒。
多次被朱寶如及時阻攔,阻的朱寶如都累煩了,特此通知,以後郭圓負責劇組夥食,但一定要用鍋鏟子炒,不準用他自己的手,以至於到現在大家都深深認爲郭圓是靠炒菜來練鐵砂掌。
布帆更有強迫症,只要看到有灰塵,無論是哪裏的,他的手就會剋制不住的要去擦!不擦就難受,反正是見不得有灰塵。自此後,布帆還兼職清潔工的職能。
香水和飛兒最怕洗澡,劇組裏的人從沒見過兩人洗過澡,但身上依然是香香的,大家更認爲兩人或許是整容整太多了,所以就算洗,也要偷偷摸摸的在家洗。
有一次,香水不小心被水濺到胸,那胸一下子就漲了一圈,上圍暴漲。攝影師關傑一瞧有料,在拍攝時,着重拍她的胸。
這使得一直和她較勁的飛兒頗不服,也學香水那樣往胸上噴些水,果然也暴漲,且還比香水的大。這更吸引得關傑拍兩人拍不停,大家戲稱這拍的不是恐怖片,而是拼球勵志片。
“這麼說,你們倆只要一沾了水,那身子就會鼓漲起來。”朱寶如掃視一眼兩人的胸,“那豈不成了海綿寶寶”
接觸了人類生活,香水和飛兒非常享受這種感覺,香水想超過飛兒的,還想再添水,朱寶如擺手要她打住,“你小心水泡多了,你的生命值就會流失的更快。”
香水驚呼:“這怎麼可能!不是有你嗎!”
“你們雖然是人類的外形,可實質還是原來的香皁肥皁,被水浸過了的,見過有哪塊香皁變大的?”朱寶如反問道
飛兒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胸,不得不承認道:“我現在就已經漸漸縮小了,水果然還是我們所恐懼的。”
香水一瞧飛兒的,果然她人也回縮了許多,還以爲是她瘦了。而自己跟她的情況一比,也好不到哪去,向朱寶如求救:“那怎麼辦呀!我做人還沒做夠呢”
朱寶如想到九彤警告的一年之期,剛想說的話又咽回去,這種事情實在太過殘酷,實在說不出口,還是順其自然吧。
電影如期趕工完畢,朱寶如包下飯店二樓,請全劇組人員參加殺青宴。朱寶如表示,若電影票房大賣,一定會再宴請大家,並派發紅包。
李宸儒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不請自來也就算了,竟當着大家的面,自稱是朱寶如的男友。被大家一個個像看稀世東西那樣瞪自己的朱寶如,實在受不得這強大眼光,真想立馬消失,順便把李宸儒給塞到馬桶去。
但記者也聞訊而來,朱寶如希望媒體們能多多宣傳下自己的電影,可更多的卻是關注李宸儒,由其她還作爲他口中的正式女友。
最令朱寶如氣到內傷的是他李宸儒根本就是個練化骨綿掌的,她多次表現出來的憤怒都沒能有機會向他實施出來,李宸儒倒更像是個出席發佈會的明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對於他這樣的表現,議論聲不絕於耳,多半懷疑兩人感情並不好、、、、、
結果第二天,自己是李宸儒女友的新聞上頭條,一看到那些罵片成海的評論,朱寶如就頭大的好後悔自己的照片被登上去。再看一旁笑着的九彤,朱寶如就沒好氣道:“我都被人罵的都不是人了,你還非常有心情的笑不停,你也太冷血了吧,我平時待你不薄呀。”
“其實這是好事,至少從現在起,觀衆們會關注你的電影,即使是罵你的,對你超有反感的。”
朱寶如經九彤這麼一提醒,她恍然大悟,“對噢!這麼說還得謝謝李宸儒,借這個新聞點來使我的電影受到關注。”
“他很有心的”九彤幽幽說道
朱寶如聽不到九彤是誇他,還是損他,“無論怎麼樣,如今只有多受關注,纔有機會被認可。”想想自己這腦袋真是榆木靈活不動,看來以後很有必要找個專業的公關團隊,爲自己出謀劃策
電影預告片發佈出去,即獲上百萬點贊支持,朱寶如很滿意地合上筆記本,對孔連發笑道:“咱們畢竟是小成本的,把本錢撈回來就行。當然!要是能突破上千萬,那更好!”
“剪輯方面交給關傑去做,就衝這個預告片,我覺得他很懂得抓住觀衆心理,畫面剪輯的不錯。不妨考慮,下部新片由他做導演。”孔連發提議道
朱寶如表示贊同,“我也正有此意”
電影正式上映,海報位置是靠偏後的。儘管是等大片們都快下架時才上映的,可作爲小衆類的,再加上不太懂這其中的規則,因此在影院的宣傳了能薄弱些。
朱寶如想到九彤的提醒,覺得更有道理,“幸好那天他來串個場,讓此片多多受關注。”說着時,查看李宸儒的博客,頂頭就是爲自己宣傳新片,且首映日這天以私人名義包下首場,免費請親朋好友們看,這更讓朱寶如感動不已。
雖然沒有見過招財貓的人身相,可眼前這個笑意濃濃,一副很喜氣的娃娃臉,穿的是淡粉色襯衫,有些凌亂便不失梭角分明的碎髮,又高又健壯的陽光大男孩向自己走來,朱寶如料定他是招財貓。
“爆福!”朱寶如直呼他其名
大男孩一聽,笑容更燦爛,“喵,想不到你能看出來是我,好神奇呦。”
朱寶如喜歡看他愛笑的眼睛,“爆福,我很高興你能來觀看我的電影。”
“是九彤帶我來的”招財貓回頭看去,九彤捧着剛買的爆米花往這邊來
朱寶如領着票,“我們一起進去看吧”
影片開頭一段一個女人被鬼追,神祕中透着出濃濃的恐怖氛圍使觀衆們個個收攏身心,屏息靜氣的等待最恐怖的一刻,但切換成校花很嗨地和衆人跳舞的情景,同時打出血紅色的影片名字——《校花詭談》
周圍傳來的都是不屑地噓噓聲,朱寶如很是鎮定,對身邊兩隻喵仙解釋道:“看着吧,這是剛開始,越看越精彩。”
先頭帶有鬼的影像,中間又是黑漆漆的讓人尋不到影像。音效倒是做的蠻專業,陰森森的調子提醒着觀衆們這真的是恐怖片,可是演員們由現代到民國間的角色穿插,實在有些混亂,已經開始有觀衆再罵娘了。
最讓朱寶如鬱悶的是她聽到這排傳來的嗑睡聲,望眼過去,已經有好幾個睡着了。由其是招財貓,頭都歪到一邊,朱寶如恨恨地咬牙切齒,但不能發出聲音,心裏念唸叨,“有你這麼支持的嗎!”
總算又出現恐怖畫面,觀衆們的視線被吸引住,但很快又是捕風捉影的沒頭沒尾,一直到影片結尾時,校花面臨危險大呼救命,再突然於夢中驚醒,醫生及家人聚攏到牀邊一起守向她,方纔驚覺自己所面臨的一切只是夢而已、、、、、、
影片結束後,是由jyjy組合主唱的電影主題曲《原來你不懂愛》,可沒人再願意多坐一會兒聽下去,已經是急的都趕緊徹離這裏。
朱寶如皮笑肉不笑地安慰自己,“他們是急着去上廁所,這片實在太可怕了,都嚇尿了。”
“嚇你妹呀!”其中一個走在後頭的觀衆聽到後,一點不給朱寶如面子,“你要是被這**到極點的爛片嚇到,那你這不是沒膽子,而是腦子進水了。”
朱寶如沒有理會,心裏想着我現在不就是腦子進水了,咋拍出這麼個片子來!這真的是我拍的嗎?
儘管影片被罵的超嚴重,還是有一羣專門喜歡湊熱鬧,好想知道究竟爛到何種程度,憑着這股子求知慾,前來觀看此片的觀衆源源不絕。
上映一週,竟突破三千多萬!
這大大出乎朱寶如意料,揭止到現在,共統計五千八百多萬票房,前後兩個星期。
雖然在這個票房上億都很平常的年代,一部小成本且沒有大牌明星駐陣的恐怖片,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更重要的是此片穩賺不賠,跟區區不到一百萬的投資相比,簡直賺大啦!
儘管如此,但網上對此片掀起逛爆罵潮,朱寶如看到自己的名字被豬頭取代,現在是不敢上網了,實在受不了這刺激。
“小妹,不管怎麼樣,好歹你這第一桶金是賺到了。”朱寶事安慰道,“而且,現在這年代,無論是好片、爛片,最重要是有極大的關注率,這樣才能永載史冊。”
朱寶如鬱悶無比,“二哥,我根本就沒贏,一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
事後,她氣沖沖的去找關傑算賬,本來一切剪輯好好的,爲什麼等看時,竟是這種效果。關傑的話還猶在耳邊響起:“電影是什麼?就是商品!無論是恐怖片也好,還是商業片也罷,所要的效果就是娛樂大衆!開片的剪輯你們也看過了,對我的剪輯很滿意,後期的也全權交給我來做,而且現在的票房也足以證明我沒有錯!”
聽了他的理直氣壯,朱寶如變的沉默,竟有些無力反駁。孔連發雖然也覺得片子拍太爛,可是利字在前,他也替關傑說好話,畢竟票房是最好的證明。
朱寶如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山崖邊看海,這裏是大哥特地建在山崖處的渡假別墅,他知道朱寶如心情不好,就叫她來這裏靜心幾天。
“還在爲電影的事難過?”九彤出現在她身邊,並給她帶來了漢堡,“就算要自殺,也得做個飽死鬼。”
朱寶如推了他一下,“去你的,我活的好好的,幹嘛要自殺。”說着,就大口啃起了漢堡
“其實你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信念,若你不在乎這個,那你應該很開心了。”
朱寶如心下感動,果然還是九彤最知她心意,也敢於在他面前承認自己的挫敗,“我覺得通過這件事,我才發現,其實我除了會做道具,其它的什麼都不懂。以前只看人家拍電影,很簡單的拍完了,覺得他們拍的很垃圾,換是自己一定拍的比他們強。可如今,我才發現自己正因爲什麼都不懂,所以纔會一直被人牽着鼻子走。”
朱寶如說着說着,自嘲地笑道:“原來還笑話那些不懂行的投資人,現在才發現我纔是最愚蠢的,機會給了我,我也不會好好利用。”
“既然都想到這裏了,何不重新開始,機會是自己給自己的。”
朱寶如突然想到定位這個問題,“你的話提醒我重要一點,我一下子躍太高了,真的腳踩着散沙,很容易掉下去。”
九彤見朱寶如一直陰鬱的表情豁然開朗起來,也跟着笑起來,“那麼,從現在起,你願意放下一切,重新開始嗎?”
“那當然!”朱寶如覺得心裏也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去做真正適合自己,而且,我的目標從未改變。”
九彤這時侯突然化爲大白貓,對朱寶如說道:“見你心情好了起來,好吧,讓你騎上來,我帶你去飛飛。”
“太好啦!我正有此意”朱寶如生怕九彤反悔,趕緊撲上來,抱住九彤的貓脖子,“能飛起來的感覺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