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輕聲一笑,朝着日鬼看了一眼,說道:“不要老是一口一個丫頭的叫人家啦,這樣會讓你很顯老,非常顯老,那個時候你可就沒人要了!”
一聽這話,日鬼只覺着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的怒火給燃燒了,可是看着月妖那麼一張小臉,就這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也就沒了火氣,朝着使臣別苑看了一眼,心裏想着這會子自家主人可算是快活了吧,畢竟這個小丫頭已經是那個什麼……算是被他跟月妖擄過來的吧!不過只要自家主人開心一些可就不枉了!月妖看着日鬼就這麼看着使臣別苑微微出神,心裏頭已經是明白了幾分,想來這個日鬼就在自顧自地在抒情了,當下衝着日鬼大叫一聲:“你這個大男人,就像是一個娘們一樣,有意思麼?”
日鬼冷哼一聲,再不多想,直直地跟了上去!一時之間又是大戰三百回合,點到即止,不死不休。
容其一直呆呆愣愣的看着躺在軟塌上的慕容傾月,微微出神,若是慕容傾月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不再慕容府上了,反而是在皇宮裏頭,不知道是會作何感想的了!這麼一想,容其輕聲一笑,這個丫頭當真是有趣的緊了,雖然知道慕容傾月的心裏頭已經有了別人,但他依舊是很想着她,念着她,就是見不得一絲一毫的不好!容其看着慕容傾月的睡眼,當下輕聲一笑,這麼看上去,這個丫頭當真只是一個小娃娃而已啊!
這麼一想,容其心中更是十分柔軟,這個小姑娘,乃是他最最喜歡的姑娘啊!這麼一想,容其的眼神愈發柔和了起來!這麼一睡,就是睡到了日上三竿,可是此時此刻慕容府上可算是亂成了一鍋粥了!
蓮心因着晚上熬不住,就在慕容傾月的房間裏頭趴着睡了一夜,一大清早醒來,只看見紅燭還沒有燃盡,只是牀上沒有絲毫自家小姐睡過的樣子,又見着窗戶是大敞着的,蓮心就這麼一看,可算是嚇死了的!當下連滾帶爬,忙忙跑到了慕容熙的院子,喊道:“二老爺,不好了,二老爺,不好了!”
慕容熙向來都是很起早的,這個時候早就是醒了的,甫一起來就聽着蓮心着急忙慌的聲音響了起來,當下微微蹙眉,心中更是怕的狠了,忙忙說道:“是不是大小姐出了什麼事了?”
蓮心忙忙點了點頭,一張臉子滿是淚痕,當下忙忙說道:“是是是,就是大小姐出事了,今兒個蓮心一起來就看見屋子裏頭的紅燭還是點着的,可是小姐卻是不在了,牀上也沒有什麼睡過的了!更何況屋子裏頭的窗戶還是打開着的,只怕是……只怕是小姐有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一聽這話,慕容熙只覺着頭暈目眩,忙忙看着旁邊的李叔一眼,說道:“快,快……出動甲幹天三組暗衛,趕快去找大小姐!”
李叔看到慕容熙已經變了臉色,忙忙說道:“老爺,你先不要着急纔是,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是不會有事的了!”
慕容熙擺了擺手,說道:“快去,快去!”
李叔忙忙地點了點頭,徑自去了!蓮心雙眼含淚,看上去好不可憐,楚臨看着這樣的蓮心,心中微微悵惘,心裏想着,這個蓮心當真是把慕容傾月放在了心上,要不然的話,也就不會這麼樣的了,這麼一想,忙忙走上去安慰道:“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的,每一次小姐不都是能夠化險爲夷嗎?”
蓮心搖了搖頭,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睡着了的話,就不會這樣了,都怪我!”
大夢初醒,慕容傾月只覺着自己就這麼停留在一個很是陌生的地方,半點都是不能自持,只是這麼走了好久,當自己走到盡頭的時候又是一片蒼茫的大海,泛着清晨的霧氣,遙遙看去,什麼都是影影綽綽,什麼都是看不分明!
不知道爲什麼慕容傾月只覺着自己的臉上溼溼的,原是哭了的,繞着海岸奔波了許久,纔看到隱隱約約在前方停着一個身姿清雅的男人!不知道爲什麼,就這麼看着就覺着甚是安穩,慕容傾月輕聲一笑,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那人回過頭,卻是一張沒臉的人,看身形,像是夏潯,也像是容其。正在猜測,發現墨錦城就這麼直直地出現在那個人的後面,手裏拿着一柄尖刀,就這麼猙獰地笑着,刺進了那個人的胸膛。
慕容傾月心中一痛,忙忙叫道:“不要,不要傷害他!”
容其就這麼看了慕容傾月一夜,看到慕容傾月變幻莫測的臉色,也是覺着奇怪的狠了,又聽見慕容傾月就這麼叫出聲來,心中惴惴,忙忙說道:“月兒,月兒,醒醒!”
慕容傾月只覺着自己被一雙手就這麼拉了起來,心中陡然一驚,雙眸微睜,只看見容其那張俊美的臉子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慕容傾月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現在還處於夢境之中,當下只是微微蹙眉,說道:“是你?”
“月兒,是不是做什麼噩夢了?”容其給慕容傾月倒了一杯茶水,輕聲問道。
聽到這麼一個詢問,慕容傾月瞬息之間就是清醒了過來,這不像是夢,倒像是真的!當下很是認真地看了容其一眼,問道:“你……容太子?”
容其看到慕容傾月這樣的反應,不禁有些好笑,說道:“自然,難不成還有人在月兒面前冒充過我嗎?”
一聽這話,慕容傾月簡直就是驚呆了,不是吧,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她不是應該在慕容府上纔對嘛?後來想想,自己本是好生生地在發着呆,後來就是聞到了迷煙,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想來這一切都是日鬼和月妖做的了,以容其的性子,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的了!
當下只是看了容其一眼,說道:“這會子若是傾月再不回去的話,只怕我的丫頭一定是會急死了的!”
容其點了點頭,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可以就這麼看着一個人就看的那麼久,復又輕聲一笑,說道:“先喫些東西吧,等會子我親自送你回去!”
慕容傾月忙忙擺手,她可是沒有忘記昨天慕容輕的話,更何況現在慕容輕就在慕容府上,要是被這個慕容輕給看見了,肯定又有什麼鬼話出來,她可沒有那麼多的氣力去接受慕容輕的誤會,然後自己再費盡心思的去解釋!這麼一想,只說道:“不麻煩了,更何況你是公衆人物,若是就這麼出了宮的話,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也就不好了,還是就這樣吧,傾月自己可以的,容太子還請放心!”
話音剛落,只見日鬼和月妖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進來,哦,不!或者說是就這麼飄了進來。日鬼看到慕容傾月已經醒了,又想到那個慕容熙派出了那麼多暗衛去找慕容傾月,當下就是臉子一紅,嘿嘿一笑,說道:“小丫頭,這麼早早的就醒了啊!”
慕容傾月點了點頭,這個日鬼倒是奇奇怪怪的,以前怎麼就不知道他這麼客氣呢?只聽得那個月妖看了日鬼一眼,說道:“丫頭,你那個二叔怎麼那麼急性子,甫一發現你不在府上,然後就這麼派了那麼多人去找你了,這會子想來整個臨安城都是你家二叔的暗衛!”
一聽這話,慕容傾月所驚非小,自家二叔雖說是病癒了,可是說到底也是一個半老之人,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打擊,當下只是看了月妖一眼,說道:“此話當真?”
月妖點了點頭,說道:“如假包換!我騙你做什麼?”看着慕容傾月愈發激動的小臉,月妖接着說道:“我們對你本就是沒有什麼惡意,只是主人一直都是很想見見丫頭你的,但是苦於沒有機會,作爲最最得力的屬下,我們自然也就做了一個屬下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情跟主人沒有半點關係,若是丫頭想要怪罪,就怪罪我和日鬼好了!”
只看見日鬼忙不迭地點了點頭,看上去還是呢麼一副自豪的樣子,慕容傾月簡直就是無語了,只要想到自家二叔,就是更是急了,忙忙說道:“沒關係,只是現在我一定要回去了,要是二叔找不到我的話,可就當真是要出事了的!”
還沒等他們說些什麼,只看見慕容傾月只是理了理頭髮,什麼也不管就這麼徑自去了,容其看了日鬼和月妖一眼,冷聲道:“送她!”其實容其是想着自己送的,可是這個小丫頭也說了不要自己送,只好讓日鬼和月妖代勞了。
日鬼嘿嘿一笑,看着慕容傾月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想着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一肚子牛勁,這樣走回去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還不如讓他飛着送回去呢,當下忙忙喊道:“你這個丫頭,好不知事,我送你回去你是快一些的嗎!”說着,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