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閔莊。
夏潯甫一聽着那墨錦城竟是將慕容傾月帶到了大牢,不禁憂心慕容傾月的身子,看着蕭鈺說道:“那藥罐……”
“我只知道那裏頭有輕鬼蛇毒,且是全部都在藥罐的蓋子上,怪不得別人發現不了!只是……只是這輕鬼蛇毒失傳已久,怕是……”
蕭鈺甫一說完,凌肅就跳將起來,說道:“二哥,連你都沒法子麼?”
蕭鈺搖了搖頭,雖說他見多識廣,門路極多,可是他也確確實實不知這輕鬼蛇毒該如何去解。那慕容傾月不過一十三歲的女娃娃竟能化去夏潯所中的五毒之害,已是實屬難得,偏得此次那慕容熙中的是這樣兇狠凌厲的毒。當下只說道:“這輕鬼蛇毒早已經是失傳了的,只能盡力而爲,姑且一試了!”
雲策好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道:“墨錦城對此事如此熱心,竟是出動了錦衣衛,其心可誅,只怕那小女娃娃要喫不少苦頭了!”
“季遠,慕容小姐收押在雍陽大牢之中?”夏潯冷聲問道。
季遠滿臉驚駭,他還未說此事,夏潯竟已是全然知曉的了!點了點頭,說道:“是了,慕容小姐就被收押在雍陽大牢!”
蕭鈺微微蹙眉,雍陽大牢可算得是墨錦城的私人大牢了,可他偏偏將慕容傾月收押在此,分明就帶着私心。夏潯狠狠拍了拍桌子,冷聲道:“今夜我定要去救她!”
暮色四合,等到三更,夏潯和三王一同趕往雍陽大牢。這雍陽大牢看守的人比之前幾日多了三倍有餘,前前後後,來來往往,不絕如縷。夏潯雙眼微眯,說道:“好一個墨錦城,旁門左道倒是用的如此熟練!如今各方勢力暗中都盯着慕容家的財力,想必墨錦城也是着急了吧。”
幾人也不作答,認識墨錦城也不在一日兩日,他的性情都是明白的。想來此次他費盡心機,爲的也不過就是慕容氏族的家產罷了!
夏潯等了半晌,接着說道:“你們在外頭守着接應,我獨自進去!”
“大哥,萬萬不可,你身子未可大愈,怎能……”聽到夏潯如此安排,凌肅直直地低呼出聲。
夏潯擺了擺手,他如今已是心如刀割,他從未想過,自己心裏竟會裝下那麼一個小丫頭,一心全是她,只有她!“無礙!”話音剛落,只見墨錦城身形一閃,幾縱幾越,已然沒了蹤影。
“大哥喜事將近,若是此次安然渡過,定然……”蕭鈺看着夏潯的背影,低語呢喃。
雲策聽了,嘿嘿一笑,復又覺着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值得笑的,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有凌肅沉聲道:“那小娃娃只有那麼一丁點兒大,比大哥整整小了十來歲呢!”
“也有她配得上了!”蕭鈺只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多說。
雍陽大牢,地形奇特,曲曲折折,夏潯想着以墨錦城詭計多端的性子,定然是將慕容傾月藏的深之又深,若非如此……正自想着,只聽得一個男人痛呼之聲,夏潯眼神一凜,直直地飛將過去。
“慕容傾月,如今你在我手上,若是從了本宮,本宮倒是還能給你留幾分薄面,且是既往不咎!”夏潯隱了身形,只見墨錦城一身黑衣站在牢門外頭,身邊還站着慕容輕。地上躺着的乃是一個小廝,看上去已是斷了一截手臂。
慕容傾月看着墨錦城陰邪的臉子,冷冷一笑,前世自己當真是瞎了眼了,竟是愛上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厚顏無恥的東西,冷笑道:“太子殿下,怎的皇室裏頭出了你這麼一個皮厚的腌臢物什?”再不理會墨錦城難看的臉色,復又朝着慕容輕說道:“我的好妹妹,你倒是快活的很啊,不僅如此大度,家裏頭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的氣色反倒是愈發好了!”
聽着慕容傾月這般冷嘲熱諷,臉子一會子白一會子紅,訕笑道:“姐姐說的哪裏話,分明就是姐姐因着怕二叔同你爭奪家產,從而痛下殺手,如今證據確鑿,多虧太子殿下仁義無雙,願意幫姐姐一把,奈何姐姐……姐姐絲毫不領情!”
“我對二叔痛下殺手?哈哈……”慕容傾月聽了慕容輕的話哈哈大笑,簡直就是荒謬至極!“也罷,你們走好,不送!”
墨錦城恨得牙癢癢,說道:“慕容傾月,若是一旦被定了罪了,你也只能去地獄了!”
“若是看天不開眼,我縱是死了也是值當,地獄再不好,也總比有你這麼一個噁心東西的人間好過!”復又朝着慕容輕輕聲笑道:“人在做,天在看,慕容輕,只要我還活着,你就別想逍遙法外,若是二叔有什麼好歹,我一定會殺了你!”
說到最後,嗓音已經有些沙啞,兩眼紅紅,是,她無能爲力,是,她束手無策,可是她不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慕容熙死掉!
慕容輕看着面前如此陌生的慕容傾月,慕容輕的一顆心突突直跳,好似是要跳出口子一般。忽而拍了拍胸口,長長呼了口氣,笑道:“姐姐說的話,好生奇怪,妹妹半點不懂。姐姐還是好生歇着吧!”復又朝着墨錦城說道:“城,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吧!”
墨錦城又看了慕容傾月一眼,明明看上去還只是一個小娃娃,偏得如此……墨錦城只覺着心中一動,任由拉着自己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夏潯就閃將出來,見着慕容傾月瘦弱的身子,夏潯心中一痛,說道:“丫頭……月兒……”
“你怎麼來了?”慕容傾月見着夏潯微微愣神,這雍陽大牢戒備森嚴,這夏潯偏得獨自一人擅闖大牢,況且他的身子還未大好……
夏潯緊緊地看着慕容傾月,接着說道:“我帶你走!”
“不,我不走,若是我走了,就代表承認了二叔就是我害的,可是分明就不是!夏公子,你……你若是當真想要幫我,你就幫我找證據,二叔一定是李氏母女害的!”慕容傾月一臉是淚。
夏潯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幫你,我幫你,也會幫你救治慕容老先生,丫頭,好好護着自己,別……”
慕容傾月擺了擺手,看了地上的血跡一眼,說道:“兵行詭道,醫道亦然。我慕容傾月定然不會就這麼死了!夏公子,還請……還請你多多顧着慕容氏族一些!墨錦城心狠手辣,必然不會這麼輕易鬆手,必定要想千方設百法地得到慕容氏族的家產,這個……”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枚印章,這是調動慕容氏族財產的章子,慕容傾月交到夏潯手上,說道:“要快,把財產盡數轉到你的名下,我信得過你,我把慕容氏族全部交到你手上了!”
聞言,夏潯眉頭皺得愈發緊了,問道:“爲何?我定會救你出去!”
“你聽我說,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若是晚了,慕容氏族的家產定會落入墨錦城手中!”慕容傾月急急說道。
夏潯點了點頭,說道:“好,等着我,我會救你!”
話音剛落,只聽得鏗鏗鏘鏘的聲音響起,慕容傾月說道:“不好,有人來了,你……你快些走吧!”
夏潯深深看了慕容傾月一眼,點了點頭,飛身而去。
太子府東苑。
墨錦城和慕容輕兩人甫一回到太子府上,慕容輕就看着墨錦城說道:“城,慕容傾月定是不會幫我們的了,當下之急還是爭奪慕容家產!”
“輕兒,這次多虧了你,若非如此,不可能如此順利啊!”墨錦城抱着慕容輕,深深吻着慕容輕的脣。
慕容輕嬌媚一笑,說道:“爲了城的千秋偉業,輕兒自然會盡全力,但是城答應我的可作數麼?”慕容輕目光灼灼,緊緊鎖着墨錦城的臉子。
墨錦城愣了愣神,訕笑道:“輕兒,此事急不得的,本宮也沒有太子妃,那個位置自然是給你留着的了,本宮答應你,只要父皇鬆口,此事本宮一定都依着你!”
慕容輕微微蹙眉,卻還是強笑道:“城,這樣一記大功,你若是態度強硬,想來皇上也一定是會答應的了!”
聞言,墨錦城拍了拍慕容輕的小臉,笑道:“輕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當下我們還需好好慶賀一番,畢竟打了一場勝仗!”說着就抱着慕容輕走到了牀帷之中,一室春色。
因着慕容輕說趁熱打鐵,墨錦城一早便進宮去找墨允商議此事。
“哦?當真如此?”墨允聽了墨錦城說了一切,不禁大爲詫異,憑他的瞭解,慕容傾月雖說只是那麼一個一十三歲的小丫頭,可是心思澄明,謀殺自家二叔的事情想來也是做不出的了!
“父皇,不論此事是真是假,只那慕容氏族富可敵國,乃是皇權大患,況且慕容熙手中不知有着怎樣的勢力,若是他死了,慕容傾月作爲慕容氏族單傳嫡女,定然要接手,那個時候,我大燕……可不就要受人約束了麼?”墨錦城湊近墨允,輕聲說道。雖說墨錦城心裏還在想着墨易去治理彌河水患之事,心中雖有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墨允點了點頭,他心裏頭忌憚慕容氏族已久,心知養虎爲患的道理,只是此事定然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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