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慕容傾月是最喜歡芙蓉糕的了,只是芙蓉糕的做法雖說並不大難,要想做得好也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尹婆婆年逾六十,是月疏晴的奶孃,一直陪伴着月疏晴,對慕容傾月自然是極好的了!
慕容傾月一直都是很敬重尹婆婆的,對待她也是如同對待自家老人一般孝順。前幾日天氣變化無常,尹婆婆年老體衰,禁受不住,竟是病了!連夜高燒不斷,這幾天纔好了些,慕容傾月放心不下,一天裏頭總是去看個三五來回。
蓮心聽着慕容傾月的話,抿脣一笑,說道:“是了是了,尹婆婆身子大好了,有小姐這樣關心着,不好怎麼能行!這糕點是尹婆婆晚上做好的,說是想着小姐幾天都沒喫到了,瞧,現在還是熱乎的呢!”
聞言,慕容傾月心下一暖,雖說一直以來都沒有孃親,但是尹婆婆卻是給了自己全部的溫暖,前世的自己聽信李氏和慕容輕的讒言,對尹婆婆也是一步步疏遠了,到了後來,尹婆婆對自己心懷愧疚,竟然自己投湖死了!
如此一想,不禁眼圈兒一紅,說道:“好,蓮心,時辰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
“哎,好,小姐也早些歇着吧!”蓮心輕輕掩了門子,走了出去。慕容傾月幽幽地嘆了口氣。皇宮,慕容家,墨錦城,夏潯,花未央!重重疊疊,慕容傾月只覺得頭痛欲裂,愈發想不明白。
拿起一塊芙蓉糕輕輕咬了一口,頓時覺得香氣四溢,心裏滿滿的全是感動!今生今世她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自己愛的人,至於那些不相乾的人,最好是不要惹到她纔好,否則定是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來吧!”正自想着,慕容傾月只聞得一陣濃郁的松香傳將過來。這松香她如何能忘記,不是那夏潯是誰?
話音剛落,只見着紫袍一閃,那夏潯一臉笑意破門而入。見着慕容傾月笑意更濃,自顧自的坐將下來,說道:“餓了?”
慕容傾月微微愣神,心裏想着這個男人真是奇怪的很了,這星夜趕來難不成只是寒暄一句?不禁皺了皺眉,也不說話。
夏潯見慕容傾月這樣可愛的表情,心裏不知爲什麼升起那麼一股子歡喜來,這樣的表情也就很是合適慕容傾月這樣的年紀。不禁笑道:“這糕點倒是精緻的很了!”夏潯細細看着,只見得那一盤子芙蓉糕上頭鏤刻着各式各樣的花紋,聞起來也是很香的!
慕容傾月努了努嘴,睨了夏潯一眼,說道:“夏公子怎的就養成了這麼一個壞習慣!”
夏潯微微點了點頭,對待慕容傾月卻是出奇地有着耐心,輕聲問道:“什麼壞習慣?”
慕容傾月眨了眨眼,朝着夏潯認認真真地看了半晌,笑道:“哎呀,夏公子已經很大了,如果是喜歡孩子,倒是可以娶一房妻室自己生一個小娃娃出來,不然也裏頭到我這裏來,算什麼?雖說也只有一十三歲,說到底還是個小女子,這樣如何也是算不得方便的了!”
聞言,夏潯輕輕點了點頭,只是臉上笑意更濃,心裏頭也是有些納悶不知怎的就是想要來看看這個只有一十三歲的女娃娃,聽到這番說辭,又是輕輕一笑,說道:“只是路過……”
“真真好笑,這就是所謂的衣錦夜行了吧!只不過,每次都能路過慕容府?就算是路過我慕容府上也不至於每次都路過我的閨房吧!”慕容傾月愈發好笑,心裏想着,這個名震天下的定遠侯之子,在沙場上百戰百勝的夏潯?和傳聞中的冷麪將軍相差甚遠!
“嗯,這倒是,只不過每次來慕容小姐總能給人驚喜!”說罷,又是哈哈一笑。
那慕容傾月微微愣神,狐疑地盯着夏潯看了半晌,第一次這人到慕容府上的時候自己是睡着的了,哪裏來的什麼驚喜,慕容傾月隱隱記得自己夢到了前世的種種,難不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不成?當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脣,雙目圓睜,一臉的驚恐。如果被這人知道了他和墨錦城只見有什麼瓜葛,可不就慘了麼?
當下又慌又急,看了看夏潯,只見他優哉遊哉喫了幾口子芙蓉糕,慕容傾月只覺着自己內心的小火苗蹭蹭蹭地直冒,氣呼呼地拖下夏潯手裏的芙蓉餅,說道:“這是尹婆婆給我做的,你不許喫!”
夏潯看着慕容傾月一張紅紅的小臉,不禁笑道:“這麼小氣不成?”
“是了,但是你要說第一次你到我這裏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慕容傾月直直地看着夏潯的臉,生怕他有所欺瞞。
夏潯甫一聽着只覺着異常奇怪,忽而想起那次慕容傾月喊得幾聲“我恨你”不禁心驚膽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你是好好兒睡着的,倒是說了幾句夢話,只是我沒有聽清,難不成你心裏有什麼……”
“沒沒沒,我一個小姑孃家家,哪裏有什麼不能說的!”復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只見得月明星稀,一派晴好,笑道:“時候不早了,夏公子你……”
夏潯輕輕頷首,深深地朝着慕容傾月看了一眼,身形一閃,直直地把慕容傾月抱在懷裏,往牀邊走去。慕容傾月心跳如雷,叫道:“你做什麼?”
“這樣晚了,一個小娃娃想什麼小心思,也不去好生歇着!”說着就把慕容傾月放到了牀上,輕輕拉好了簾子,輕輕一笑,飛身而去。
慕容傾月呆呆愣愣許久許久,只覺着渾身發麻,那夏潯怎麼……怎麼是這樣的脾性,和傳聞中的哪裏有一成相似之處?這般體貼關懷?又是這樣的柔情似水?如此一想,慕容傾月忙忙搖了搖頭,她這一生絕對不再和王侯將相有任何牽扯,更何況那夏潯動機不純,十有八九都是衝着慕容氏族的錢財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