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鐲子的料子和材質都是極好的。
可以用這些料子和材質的,除了富,還得貴。
蕭遲命人去叫來郡守,讓郡守帶人去山野,看婦人的屍體還在不在。
若在,辨一下是不是本地的權貴人家。
不過蕭遲認爲,應不是本地權貴人家,本地沒有到那級別的權貴。
但必需讓郡守去看一看,畫一下婦人畫像,方便日後尋找。
再弄副棺槨,把婦人安葬了。
郡守領命走後,蕭遲寫了封信,命侍衛送回京給他父親。
回到屋中,姜心棠已經將香囊和鐲子收了起來。
若現在找不到婦人的家人,香囊鐲子以後也許可以作爲孩子尋找家人、與家人相認的憑證。
孩子喫飽了很乖,被姜心棠抱在懷裏,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姜心棠看。
姜心棠逗了一下孩子。
孩子咧嘴朝她笑。
姜心棠問乳孃,“能看出這孩子幾個月了嗎?”
乳孃被問得愣了一下,心想這當孃的,怎麼不知道自己孩子幾個月?
不過乳孃不敢亂猜測,更不敢亂開口,她餵養過孩子,有經驗,只敢憑着經驗說:“小公子能輕微抬頭了,應該至少有三個月了。”
“是個男孩?”
“…是,是個小公子。”
姜心棠聽完,就又逗孩子,“原來是個小公子,我還以爲是個小女娃,長得真好看。”
小傢伙五官精緻,是個極爲漂亮的孩子。
蕭遲恰好就是這時進來,聽姜心棠誇孩子好看,在她身邊坐下,傾身瞧了孩子一眼…
結果與姜心棠玩得好好的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你把孩子嚇到了。”姜心棠推他。
蕭遲內心:這麼不經嚇,果然不是我的種。
他淡定吩咐乳孃,“姑娘病未好,要休息,把孩子抱下去哄。沒叫你,不用再抱來。”
不是他的種,他不上心。
他一進來,乳孃就覺得害怕。
如今得了他的話,乳孃趕緊低垂着頭上前,小心翼翼把孩子抱過去。
一過手,就聞到了一股味道,忙說:“小公子是拉臭臭了。”
姜心棠想到這孩子跟着她一起逃亡、睡地窖,襁褓應該都髒了,命乳孃抱孩子去洗個澡。
洗完先用乾淨被褥包着。
再命人去給孩子置辦一些新的衣物。
姜心棠自己渾身也髒兮兮的,也想洗個澡。
蕭遲叫了大夫來,開了利於病人泡的藥浴,又在屋中擺了幾盆炭火,才抱姜心棠去洗。
蕭遲自己也去衝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衣裳,並命人把被褥重新換一下。
乾淨鬆軟的被褥換好,姜心棠剛好泡好澡,蕭遲抱她回了牀上,拿藥膏給她搽受傷的手背手指。
她靠着牀屏坐在牀上,身上蓋着被褥,輕盈的秀髮披散在胸前,臉白淨。
儘管腹部隆起,整個人依然顯得柔軟。
稚嫩中,多了一絲初爲人母的成熟韻味,看着蕭遲沉靜問:“齊陽和保護我的侍衛,都死了是嗎?”
“你派回來找郡守的,還活着。”怕弄疼她,蕭遲給她搽藥的動作放得輕柔。
也就是說,那麼多保護她的侍衛,只剩一個活着。
姜心棠心口難受,眼眶頓時就紅了,“胡嬤嬤呢?她護着我逃跑,滾下山坡了,你們找到她沒有?”
“兵馬尋到時,她已經被殺。”蕭遲聲音平淡無波。
胡嬤嬤被她推下山坡躲過一劫,後來被紀扶風的其他手下找到,殺了。
姜心棠只覺得心口越發難受,肚子也疼,那麼多人爲她而死,她咬牙道:“是小滿引人來放毒煙毒死一半侍衛,再引人來殺我的,你知道嗎?”
他肯定已經知道了!
姜心棠更加激動,“那個小滿是假的,是嗎?”
原本他沒有往小滿是假的方面想,只是不相信小滿會引賊人來殺她。
後來有人假扮蕭遲,她就想到那個小滿肯定是假的了!
她情緒激動,說完只覺得肚子越發的疼,抱着肚子,臉色發白。
蕭遲趕緊一手撫摸她肚子,一手撫摸她臉,安撫她:“他們保護你我,是他們的職責。爲此而死,是他們的榮耀。我會厚待他們的家人,你無需自責。”
作爲沙場上的鐵將,侍衛跟他的將士一樣,戰死或被殺,他會痛心。
但也已經看淡,因爲這是避免不了的。
侍衛的使命本就是保護主子,爲主子或傷或死,都是他們分內之事。
他會爲這些死去的侍衛報仇,並按規矩發放撫卹金。
可姜心棠無法像他這樣平常看待,她愧疚、難受,淚水在眼圈裏打轉問:“是誰要殺我?”
“正在查。”
“你心裏肯定有數,是嗎?”
蕭遲還沒回答,她就直接說出三個人,“長公主?皇上?還是沈東凌?”
越說到後面,她聲音咬得越重。
她向來柔弱毫無攻擊力,此時卻是眼神狠戾,像要喫人。
“肯定是沈東凌!”姜心棠咬牙切齒。
她本身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不會有人要殺她。
要殺她,皆是因爲蕭遲。
長公主想殺她,是不想她跟蕭遲在一起。
皇帝想殺她,是她名義上是三皇子妃,她若跟了蕭遲,會讓皇室蒙羞。
沈東凌則是想嫁給蕭遲。
但長公主就算要殺她,也不可能殺自己兒子那麼多人。
皇帝剛經歷宮變,京裏亂糟糟的,根本顧不得派人殺她。
大皇子爲了爭奪蕭家的扶持,也有可能要殺她,但大皇子根本沒這實力。
唯有沈東凌!
遠東王府有兵馬,沈東凌有實力派這麼多人來殺她!
她一激動憤怒,肚子就更加的疼,抱着肚子的手,改抓住蕭遲的手臂,臉色白得嚇人。
蕭遲趕緊一把將她抱入懷裏,急喊大夫。
大夫正在給姜心棠煎早上要喝的藥,聞言急急朝這邊趕來。
“孩子沒有動…”姜心棠忍着疼,虛弱擔心。
五個月後,胎動就很明顯,且很有規律,兩個孩子時不時就在她肚子裏動一下。
可自從昨日她躲到獵戶地窖後,倆孩子好像就沒在她肚子裏動過。
昨日到今早,既困又累,還病了,她無精力去想。
此時肚子一疼,她一想起來就害怕,抓緊蕭遲的手差點就要哭了。
“我跑了那麼久,還摔了好幾次,他們、他們是不是在我肚子裏出事了…”
光想到有這個可能,姜心棠就幾乎要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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