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的,懷疑的視線落在了還把小嘴捂得嚴嚴實實得豬豬身上。看到大家對自己這麼關注,豬豬“害羞”的紅了臉。郎星祈連忙抓起桌上的果汁餵了豬豬一小口,又輕輕的給她拍了拍後背,豬豬的臉色才緩了過來。
敢情,剛剛是噎到了。
豬豬自己端着果汁又喝了好幾口,看着大家還在看着她,很自覺地把嘴巴張得大大的,連粉嫩的小舌頭都吐了出來,跟檢查聲帶一樣“啊~~”“啊~~”了好幾聲。
魚不是我喫的啊!豬豬的臉上寫滿了這句話。
被豬豬這麼一攪和,保豬派的難是發不起來了。那邊兒確實是誤人子弟了,可自己這邊兒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吧?
得,都閉嘴吧!
此時,氣氛有種很微妙的尷尬。
郎星月無言的笑睨了自己兒子一眼,暗暗猜想他在這場烏龍里面佔了多大的戲份。郎星祈則回了郎星月一個很無辜的眼神。
郎星祈是真的覺得自己無辜。
他早就料到自己跟豬豬耳語這件事會招來老爸的不滿,爲此他還準備了一套很完美的說辭,只是最後被豬豬的“模仿秀”搶了風頭,沒能拿出來現一現。
爲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郎星祈還特意挑選了一個絕對能獲得高人氣的“節目”,沒想到他還沒出場就被神出鬼沒的豆沙包給P了又K了。
瞧瞧,他根本就什麼都沒幹呢,卻得承受自己至親懷疑的眼神,真是人倫悲劇啊!郎星祈伸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溼潤,以此作爲這一幕烏龍局的結束。
姜芷蕊狠狠的捏着手裏的筷子,視線牢牢的盯着還在四處讓別人觀賞自己喉嚨眼的豬豬,眼神裏寫滿了“小偷”“騙子”之類的控訴。姜興元也在心裏大罵,把這兩家人從天上一直罵到了地上,從祖宗一直問候到了後代。
這充分說明了,只要條件恰當,男人在罵街這一非常有前途的技能上面也是很有天分的。
周圍磁場的波動沒能影響郎星祈的好心情,他微笑着又給豬豬夾了塊魚肉,細心的挑去了裏面的幾根細刺,放到了豬豬還大張着的嘴巴裏。
與其等着被別人騙,還不如先把別人騙倒來的劃算。郎星月一直是這樣教郎星祈的,而郎星祈在適度的減量後也把它傳給了豬豬。
今天豬豬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豬豬你怎麼可以······”
“······忘記喂豆沙包喫飯?你看把豆沙包餓得,哪有你這樣當老大的?”何明遠趕緊截斷脾氣火爆有時卻又缺根筋的笨蛋老婆未完的話。要教育孩子可以等關起房門的時候再教育,現在有外人在場可不能傷了孩子的自尊心。
歐陽雁狠狠的挖了何明遠一眼,也不再說什麼。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歐陽雁向來是很給何明遠面子的,當然,等到外人清場之後這“面子”何明遠也是要還的。
何明遠的意思她懂,只是豬豬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出格了,根本就像是隻橫行霸道的霸王豬,再這樣嬌慣下去還得了?歐陽雁憂心忡忡的想道。
其實歐陽雁這樣想,還真是杞人憂天了。
這事兒從表面上看,確實是豬豬驕縱成性,自私又自利,容不得別人佔她半點便宜。可要是從根上刨起來,還真怪不得她。要知道,何、郎兩家六口人,除了豬豬外沒一個喜歡喫魚的,自然沒人會像劉芸一樣,揪着這種事情跟她大談“孔融讓梨”的故事。也因此,只要餐桌上出現魚,就一定會烙上“豬豬專屬”的印記,久而久之,豬豬也就順理成章的形成了“魚歸她所有”這種錯誤認知。
這種錯誤是需要時間慢慢去糾正的,眼下豬豬可轉不過那道彎兒。
“我不能拋棄我的兄弟,我們有飯一起喫!”某豬挺起了小胸脯,說出了這樣一番豪言壯語。
豬豬強裝老成的稚嫩模樣都笑了一竿子人,連劉芸跟姜興元都笑了,不過那笑怎麼看怎麼像嘲笑。
被寶貝女兒逗得開心不已的何明遠推開座位,繞過歐陽雁,走到郎星祈身後把豬豬抱到了懷裏,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這次豬豬很給面子的沒有拒絕老爸的懷抱。
“豬豬,豆沙包喫飯得用碗啊,你總不能讓它在地上喫吧?這樣可不是個好老大會做的事兒哦~~”
“豆沙包可以用包包的碗。”豬豬從善如流的接受了何明遠的建議。
“那爸爸怎麼辦?”何明遠要哭了,他的地位真是每況愈下啊!
“包包用這個···”在一票人熱切的視線下,豬豬很豪邁的一把掀開了上衣,那氣勢很是驚人。
大女人、小男孩不約而同的發出短暫的驚呼,又極有默契地一起倒吸了口冷氣,那樣子像極了打鳴打到一半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豬豬的衣服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被她自己完全掀開,只來到胸脯下面的位置就停住了,這也是驚呼如此短暫的原因。
而讓他們齊齊倒吸了口冷氣的罪魁禍首,是倒扣在豬豬五花肉小肚肚上的那隻小碗,那隻被豬豬短褲上的腰帶給牢牢縛住的小碗,那是豆沙包平時喫飯用的傢伙。
“噗嗤~~”
悶笑的聲音起先模糊繼而清晰了起來,每個人都在努力憋着,剋制着,可還是有幾個人破了功。
“你!把肚子上的碗拿出來!你!以後要是再敢帶着她看些打打殺殺的江湖片,哼哼~~”
怒極反笑的歐陽雁戳着這兩父女的鼻子一一點了名,最後一聲鼻音威力尤其巨大,駭得豬豬乖乖拿出小碗交給媽媽,何明遠則跟瓣點頭蒜似的,不住的點頭表示知道。
郎家三口看了不住搖頭,在思考完“豬豬什麼時候把碗藏那了”這個艱深的問題後,又開始感嘆“家有一霸,如有一寶”這句很有遠見性的名句了。
狠狠地給了這對荒唐的父女檔各一指頭,歐陽雁拿着小碗到廚房裏盛了些飯,抱着豆沙包出門了,八成是給雞腿一家送飯去了。
歐陽雁一走,豬豬就又想要使壞了,小眼珠子轉個不停,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李曉菲趕緊往何明遠的碗裏布了一大堆菜,示意何明遠趕緊堵住豬豬的嘴,當然她也沒忘記給一直受冷落的姜芷蕊布上一些,只是姜芷蕊似乎對她的行爲不怎麼樂意,筷子連動都沒動一下,更別說給她個感激的笑容了。
“哎我說······”
已經許久未曾說過話的劉芸來了個語氣助詞,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而劉芸顯然是很滿意自己的影響力,輕輕咳了兩聲,笑了兩下,她纔開口說道:
“那些菜,”劉芸朝何明遠前面的那隻碗努了努嘴,“豬豬喫了也白喫。依我看哪,豬豬最該喫的就是減肥藥了,要知道這小豬長肥了可就該上刑場了!”
不知道劉芸腦子裏哪根筋突然抽了,莫名其妙的,她張口噴出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