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沒有動.
“青兒。”慕容再一次喊道。
我一臉詫異,然後慢慢的轉過身,看着不遠處的男子,微笑而有禮的道:“先生認錯人了。”
自打我被端木抓進他的馬車後,我的臉上就多了一層皮,而我的臉,也變成了另一副樣子,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不適後,我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樣子。只不過,說到這,我得誇獎衣服端木雲這隻妖孽,他這易容術堪稱天衣無縫,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這也就是,爲什麼端木雲敢肆無忌憚的帶着我逛大街的理由。
這慕容雪幽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面對我疏離的態度,慕容卻是微笑:“青兒,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不會認錯。”
我呆在原地,沒有說話。
端木雲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冷哼:“慕容先生,如果端木沒有記錯的話,你口中的青兒是軒轅王朝已故的國母,軒轅冥的妻子,先生一向清風淡月,不惹世俗,怎的現在如此不知禮數,如此稱呼他人之妻?還有,不論先生之前和那位已故的國母之間有何牽扯,都與端木無關,而現在先生面前站着的,是我端木的妻子。還請先生清醒些,不要亂認故人。”
端木雲一直在強調已故二字,讓慕容雪幽的臉驟然變得慘白。
而後,在慕容怔忡之間,端木雲拉着我的手轉身便離開,轉身之間,眼前慕容眼底的詫異和傷痛那麼明顯。
身後突然的勁風讓我驚訝萬分,端木的速度比我更快,我只覺得眼前晃過什麼,自己就已被端木抱在懷裏飛了出去,轉頭看到的便是慕容翻飛的衣袂,他的手伸在半空還停留在我剛纔站的地方。
“端木雲,不論你想做什麼,都與青兒無關,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休想再傷害她,把她還給我!”
不知道這句話裏哪個字觸到了端木的死穴,惹的他頓時渾身充滿暴戾之氣。
“找死!”端木雲看着慕容,擰眉。
我完全來不及驚呼,已被端木雲放在地上,然後眼睜睜的看着他朝着慕容飛了過去,那月光之下,以我超強的視力,竟也只能勉強分辨的出一紅一白兩個身影,而他們之間到底怎麼出手攻擊的,完全看不到。
另一邊,因爲失去了支柱,寧夢閨差點站不穩,腳步踉蹌,雙目着急的看着前方打鬥的人影,很明顯,她想上去幫忙。
夜叉她們似乎不怎麼擔心端木雲,只是在開始的時候看了一會,然後估計也和我一樣,完全看不見人,所以都將目光轉向了寧夢閨,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夜叉冷笑着走上前很輕鬆的將虛弱的寧夢閨給抓住。
我不知道這位寧姑娘是哪來的力氣,竟然一手甩開了夜叉,然後猛的朝着我飛奔過來,在這裏,我想我有必要解釋一下,因爲我完全看不清楚戰況,所以我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在看到夜叉的的動作後,我是準備朝着這邊來救寧夢閨的。
也就是說,我完全沒有想到過她會襲擊我。
所以我被寧夢閨扣住喉嚨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即刻的傻掉了。
她一手抓住我,然後大聲道:“你們再不住手,我就殺了她!”
我冷冷的看着她,說實話,她身手確實不錯,而且速度極快,在一瞬間內,我確實沒有辦法躲開,可是現在情況不同,她身受重傷,如果不是靠着某些意念支撐着,我估計她早就倒地不醒了,所以現在我只要稍微有所動作,對準她的空門,只要我動了殺心,她必死無疑。
然而事實是,我沒有這麼做,我明白她的意思。雖然,我覺得,她的做法,不見得有效。
果然,打鬥中的兩人完全聽不見。
寧夢閨果然急了,眼眸一緊,扣住我喉嚨的手更加用力,我頓時生出一種強烈想嘔的感覺。
一旁,夜叉旁邊的幾個人想過來解救我,卻被夜叉給攔住,那些人不明所以,然後不知道夜叉說了些什麼,我便看到他們頓時一臉漠然的站在了原地,涼涼的看着我。
“端木雲,你再不住手,我馬上結束了她!”寧夢閨幾乎是扯着喉嚨喊道。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出手反擊的時候,那邊的兩人已經住了手,端木雲立刻望了我這邊一眼,眸色一緊,和慕容兩人雙雙朝這邊飛來,而也就是這一刻,寧夢閨卻抓着我朝着西南方向跑去,速度之快,竟是讓現場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映。
當然,她在成功阻止那兩人對打後已經從扼住喉嚨改成了抓住我的肩膀。
我不禁詫異,她到底哪裏來的力氣抓着這麼快速度的奔跑。
“放開她,本座留你全屍!”身後追趕的兩人已經從空中越了我們,此刻站在了我們的面前,說話的,是端木雲,他冷着臉,滿眸的殺氣。
慕容雪幽站在端木雲身旁,沉聲道:“夢閨!”
而這位寧姑娘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竟然一反之前冷漠的態度,大吼:“我就是要殺了她,如果不是她,我們所有人都不會這樣,她就是個禍害,從她出生起她就在害人,先是害的自己的母後屍骨無存,後來……”
我滿眼震驚,聽着這一切。
“住嘴!”
“住嘴!”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我迷濛着眼,看着眼前一紅一白的身影,二人眼裏散發出來的皆的激烈的憤怒之意。而端木雲顯然更甚,因爲他已經傾身飛了過來,右手直指我身側寧夢閨,慕容眼見情況不好,也趕快施展輕功。
寧夢閨抓着我轉身就往另一邊跑,注意,我這裏的是跑,已經和飛沒什麼區別了。
而此時的我,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像個木偶一般,被寧夢閨挾持着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對不起,我不能看着他爲了你每日那麼痛苦。”寧夢閨在我身旁,澀澀的道。
然後我便感覺身子不受控制的搖晃,我才醒過了神,看着寧夢閨抓着我已經開始下墜,頭頂,響起端木雲和慕容的驚呼聲。
我無言,沒有看她,卻是仰着頭看着從上面跳下來的男子。
慕容毫不猶豫的追着我們跳了下來,他伸出手。
很明顯,他在猶豫,並且痛苦的掙扎着。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抓住一個,而且由於我是被寧夢閨抓着的,所以我肯定要比她矮很多。
最後,我微笑着看着他們離我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