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碧綠的翠竹,蜿蜒崎嶇泥濘的山路,而才一進來,走在最後的凌美人就大叫,衆人集體回頭,之間她不知道看到什麼被嚇的花容失色。而她的表情也嚇的其餘幾位宮妃神色緊張的抓着攙扶自己的宮女,不安的望着四周。
瑤兒趕忙走了過去:“凌娘娘,您怎麼了?”
只見那凌美人睜大着美眸,吞了好久的口水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着我左前方處道:“有……有……蛇……”
“啊……有蛇……蛇在哪裏……哪裏……”
“快來救我……我怕蛇……”
隊伍瞬間大亂,幾位宮嬪失去了往日的儀態,此刻被嚇的六神無主的亂喊。
只有德妃神色未動,就連一向狠辣的蘭妃也是隱隱露出了些許的害怕之色,蓉妃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淡定,只見她走向了凌美人:“凌美人,這裏本來就是毒物聚集之處,怎能只是看到一條蛇就嚇成這樣,在皇後孃娘面前如此失儀?還嚇的其他娘娘各個擔驚受怕,還不快去向皇後孃娘請罪?”
這位蓉妃娘娘倒是真讓我刮目相看,以前的她哪裏會拿出自己一宮主位的身份如此語氣去教訓人,也許,只是因爲凌美人位分在她之下的緣故吧。
凌美人十分委屈,眼眸裏含着淚水走到隊伍的最前面跪了下來:“臣妾失儀,請皇後孃娘恕罪。”
“既然你如此害怕,本宮就罰你親自去抓一條竹葉青,否則,你就給本宮待在這裏永遠也別出去了。”
凌美人驚訝的看着我:“娘娘……臣妾……”
“再多說一句,本宮就讓你抓十條。”我話音一落凌美人果然不敢再說什麼,未免其他嬪妃再擾亂前進,我又道:“其他人誰敢再犯,同樣處理。”
警告完後,我抬眼看了看卡蒙和瑤兒,他們倆立刻明白,飛快的走了過去,將竹子半身的竹葉青抓了過來,卡蒙捏住蛇的頭,蛇的尾巴不斷揮舞着亂動。我冷笑:“也怪它倒黴,凌美人第一眼就瞧見了它。”
說罷,看着凌美人:“既然是你看到的,就交給你了。”
凌美人一臉害怕啊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神色讓身旁的太監把竹簍給遞了出來。
走到一個分叉的路口:“兩個時辰後,在此匯合,大家都小心點,身邊都帶着會武功的人,也都帶好的驅蛇藥,也不用你們親自動手,你們只要負責去看就可以了。當然,除了凌美人要親自動手抓以外。”說着,我看向凌美人:“未免凌美人你的奴才做錯事,所以本宮就讓卡蒙將軍跟着,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皇後孃娘是不信任臣妾嗎?”凌美人無比委屈的看着我。
“不!”我微笑:“本宮只是信任自己的手下罷了。”
於是,衆人散開,兵分三路,凌美人與其他幾個美人朝右邊走去,蘭妃則帶着華貴人和敏貴人還有婷婕妤一路直接前進,原地就留着德妃和蓉妃還有我,德妃話也不說便朝左邊前進。
走了一會,身後的蓉妃便掉了好大一截,我急忙喊住德妃:“蓉妃快跟不上了,你慢點。”
豈料德妃真的停了下來:“皇後孃娘今天這又是唱的哪一齣?誰放蛇咬你了?”
我嘆了口氣:“你倒是聰明。看今天這情形,這事是查不出來了,不過,即使找到個替罪的我也高興。”
她嗤笑:“難怪今天改了脾性,連蓉妃那個平日輕聲細語的今天都跑出來幫你立威了。”說完,德妃看着笑意盈盈的我,突然一臉的疑惑:“只是,你平日裏一貫不太理這些事,抓出個典型就可以了,怎麼今天竟然如此大張旗鼓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女人觀察的倒真是仔細,難道真的是我做的太明顯了嗎?
於是我弩了弩嘴:“就是因爲我之前不太理會,所以才讓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的害我,若再不給她們點教訓,倒叫她們以爲我真的好欺負,只怕以後會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德妃聽了我的話,徹動嘴角:“那現在這情形,你是打算敲山震虎還是殺雞儆猴?”
“都可以,結果不都差不多嗎?”
就在我們倆談論三十六計的時候,蓉妃也從後面走了過來,她的臉色因爲過分的運動顯得有些蒼白,她喘着氣,帶着歉意的笑着:“臣妾因爲身體緣故,極少運動,給皇後孃娘和德妃姐姐添麻煩了。”
德妃睨了她一眼,轉身就帶着宮女太監離開。
我站在原地:“無妨,反正也沒事,慢慢走。”
我們走了一段,瑤兒突然站住,扯着我:“娘娘,那邊蛇好多。”
德妃本來在前面幾步,也停了下來,看着我,我朝林子深處看去,好傢伙,碧綠的竹葉之間,赫然纏繞着許多大小不一的竹葉青,密密麻麻,看的我一陣頭皮發麻,身旁的蓉妃明顯退後了幾部朝我靠近。
我冷冷一笑:“幾位抓蛇的公公還在等什麼?”
“是!”帶過來的太監立刻走上前,去抓蛇,他們帶着長長鐮刀,先用刀背抵住蛇的頭,讓蛇動彈不得,然後用腳把蛇的頭踩住,或者直接用手掐住蛇的脖子,然後用力向上拉,那一刻,我好像都聽到了蛇的身體每個關節脫節的聲音。
然後他們再鬆開蛇,蛇就在地上不動了。這個時候,便將蛇拿起來裝去竹簍裏。
“蓉妃,你宮裏的袁公公還真是個抓蛇的老手啊。”我看着林子內抓蛇的幾位太監,笑着道。
蓉妃笑了笑,臉色有些異常:“他小時候家裏就是以抓蛇維生的,只是因爲後來家裏出了些事情所以纔會被送進宮。”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皇後孃娘,小心……”德妃突然大喊。
我一驚,還未做出反映,只是旁邊一直挨着我的蓉妃卻是突然花容失色,和她的侍女一起退離了好遠,我這才順着蓉妃驚恐的眸子的方向稍微斜了斜視線,只見我左上方十一點鐘方向處,一條全身血紅色的長蛇盤旋在樹枝上,三角形的頭靠近我,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瑤兒站在我的右邊,很明顯,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不能動。”我拉住準備出手的瑤兒。
首先,我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蛇,其次,我想以瑤兒現在的位置她出手的話絕對佔不了先機,說不定只要她一動,那條蛇已經咬住我的脖子了。
於是,場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一個個瞪着眼,卻都是不敢動。
那些抓完了蛇的公公也擰着竹簍站在那裏,不眨眼的看着我們這邊。
“瑤兒,我喊一,二,三,馬上蹲下來。”我低聲和瑤兒說道。
她也瞬間明白的點了點頭。
“一……二……三……”在我意識到蛇要發起進攻的瞬間,我馬上拉着瑤兒在衆人倒吸的冷氣裏蹲在了地上,然後瑤兒又利用武功的優勢在瞬間抱着我退了好幾步遠。我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好好呼吸一下,蓉妃哪裏已經尖叫連連……
不好!我暗叫一聲糟糕,卻是見到那蛇已半身立着,扁扁的頭盯着已經被嚇的不知所錯的蓉妃已經那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