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知道了昨天晚上軒轅冥半夜跑去了芙蓉宮以爲我爲這事生氣所致?呵呵……
得之是幸,不得是命?
若我當初認了命,如今只是怕連命也沒有了,所以,憑什麼要認?憑什麼……
“我沒有心結,是天氣所致,慕容先生多心了。”
他便沒有再說話,只是寫了張方子然後交給了宮女,道:“去太醫院,將方子上的藥抓來,從明日起按照這張方子上的藥來給娘娘煎藥。”
宮女領命而去,見沒了人,慕容這才轉過身站在窗前。
“故意支開她們,你想和我說什麼?”我問道。
“蓉妃的毒,未解。”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沒有告訴皇上,所以她還不知道,只當昨天夜裏蓉妃是因被雷雨驚嚇所致。況且,我去的及時,蓉妃已和常人無樣。”
我聽的出他話裏的責備,所以很好理解他之前的話,他認定了我哀傷皇帝,所以我的舉動,無疑是在爭寵,所以他責怪我爲了爭寵傷害蓉妃。而且,從他的話裏我又得到了一個信息,昨天晚上,他在芙蓉宮。這樣瑤兒才找不到人,還被蘭妃給抓住。
“昨夜雷雨交加,勞累先生了。”
慕容瞬間轉身,走到我面前:“你在怪我?”
“沒有,不論身處何位置,我都會認清自己的身份,我並無資格怪先生。先生是我的救命嗯人。”
“昨天夜裏的事,我不知情,青兒,寒毒發作,我卻不在你身邊,這是我的過失,你該怪我。”
我睨了他一眼:“不怪你,都是救人,況且若是先生昨天不去救蓉妃,想必皇上這會已經知道蓉妃的毒根本未解,我可能已經被皇上推出午門了,說到底,到底是我連累了先生,在此謝過先生。”說着,我俯身言謝。
慕容一把接出我:“青兒,你我之間,何必言謝,你這是存心要與我劃清界限嗎?”
“慕容先生嚴重了,我是真的很感謝慕容先生……”
他有些急切的打斷我:“青兒,你可曾真的願意相信我?”
說完後,他便放開了我,頭也不回的離去。
慕容學幽,在你們的世界裏,我要怎麼去學會相信呢?
慕容學幽,你可曾想過如何去教會我呢?
算了,你也不是從沒相信我嗎?如果你相信過我,蓉妃的事情你又怎麼會直接認定是我爲了爭寵所爲呢?
幾日後的晚上,皇上去偏殿看過沐貴人後,便來了正殿見我,因爲事前無人來通報,所以我正在在卸妝,繁雜的珠翠髮飾正在瑤兒和紅線的受傷一件件被卸下,我睨着那菱鏡中的女子,是憔悴了許多。
“主子是天和大陸第一美女,即便如今在病重,美貌也是凌駕於衆女之上的。”瑤兒見我撫着自己的臉,一臉哀傷之色,便笑着誇讚道。
紅線也接話:“是啊,娘孃的美貌無人可企及。”
“美貌?呵呵……紅顏禍水,命比紙薄,瞧我這一身的病還不知道能不能好,要這美貌有什麼用。”
“皇後怎能如此哀慼,不是還有朕嗎?”軒轅冥不知何時到的,此刻就站在珠簾之處。
瑤兒和紅線立刻欠身請安,軒轅冥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倆退下。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還好只卸了髮釵,衣服沒脫:“臣妾參見皇上。”
他一把扶起了我,語帶關切的問道:“聽說皇後那天病了,可有好些?”
“都好幾天了,臣妾自然是好了。”
“蓉兒……妃,況且她自解毒後身體也不是大有起色,所以朕才……”軒轅冥非常難得的想解釋什麼……
可此時我卻是萬般沒有心思去聽這些:“皇上,蓉妃可有好些?”
“她沒事,難爲皇後記掛着。”
“蓉妃是皇上心底的人,有皇上掛着,臣妾也只是偶爾關心一下罷了。很晚了,臣妾要休息了。”
“朕也有些累了。”軒轅冥說的極其自然。
“那皇上去蓉妃哪裏休息吧。”我立刻欠身:“恭送皇上。”
豈料,那明黃色的身影卻是佇立原地,分文未動。
我抬起頭:“皇上還不去休息嗎?”
他將我拉了起來:“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當時……”
我十分明白軒轅冥想說什麼,於是我又一次打斷:“臣妾不委屈,能讓太後親自下旨替臣妾懲罰蘭妃,已是臣妾莫大的榮幸。”
幾次三番被我打斷,軒轅冥的好脾氣已經被丟去了九霄雲外,他黑了臉:“朕有沒有說過,皇後,若你不那麼倔強,你在這後宮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皇上說過,而且也不止說了一次,臣妾牢記在心,從不敢忘。”
“皇後,若你真的牢記在心,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就請皇上治臣妾抗旨之罪,或殺或貶,或流放,臣妾依然……跪謝皇恩。”
軒轅冥深吸一口氣,死死的盯着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透出來:“皇後!”
最後,他終於是被我氣的拂袖而去,半個時辰後,讓乘易過來宣旨,說是下個月去西木林狩獵,到時候也會攜後宮嬪妃,我這個皇後自然在伴架之列。
我神色淡然的接了旨意,然後吩咐其他人去通知六宮明天讓六宮嬪妃全部卯時過來請安,遲到者,以藐視皇後罪論處。
等其他人全部都出去後,我便坐在了牀上,想着剛纔軒轅冥滿臉怒氣的樣子,我竟是一下苦笑了出來。
“原來將朕氣走後,你竟是笑的這般慘烈,早知現在,何必剛纔呢?”軒轅冥又一次出現。
我驚訝無比,一時間竟是忘了說話。昏暗的燭火忽明忽滅,映襯着他輕笑着的完美容顏。
他向我走來,抬起我的下顎:“青兒,朕一直以爲你體內的寒毒已得到了控制,朕不是有意丟你一個人面對的,原諒朕,好嗎?”
“皇上,我……”
“你是朕的皇後,永遠都是。”
第二天晨起,身邊的人早已不在,瑤兒跑進來叫我:“主子,該起了,後宮的嬪妃們都在殿外侯着了。”
“什麼時辰了?”
“已經卯時三刻了。”
我又將頭重重的摔在軟枕之上,閉上了眼眸:“讓她們繼續站在院子裏侯着,沐楚就不必了,讓她去大廳裏頭坐着吧。你半個時辰後進來叫我,外面那些人你就和紅線好好周旋着吧。”
瑤兒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意料之中,外面瞬間一片騷動。聲音大的都已經傳到了我的寢殿內。
我不加理會,繼續矇頭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