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我感覺到自己開始不對勁,直到那熟悉的寒冷侵襲我才反映過來,我體內的寒毒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瑤兒也意識我身體的變化,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全身顫抖的我:“主子,您等着,千萬別睡。”說完連忙朝着外面喊:“快來人啊,來人啊。”
可她的聲音卻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被淹沒無蹤,她叫了很久,可除了雷聲閃電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回應。
“主子,瑤兒去叫人,您等着瑤兒,瑤兒去找慕容先生,您等着……”瑤兒在叫了許久後,終於放棄,然後慌亂的對我說道。
“不要走……”我趕緊拉住她,用力說道:“我不……要……要……一個……個人……”
“可是,您現在寒毒發作,若我不去叫人,您會沒命的。”看着我如此的樣子,瑤兒終是不忍,急的眼眶都紅了。
“不準……去!”我依然堅持的抓住她的手。
“主子……”瑤兒紅着眼坐了下來,抱住我:“您別怕,瑤兒在這,瑤兒陪着您。”
“娘娘怎麼了?”玄關處,紅線一臉詫異的走了進來,看着被瑤兒抱在懷裏的我。
“紅線,你來的正好……”瑤兒看到紅線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去找慕容先生過來,娘娘毒發了。快去……”
紅線點頭立刻轉身跑了出去,閃電又一次發揮了威力,我看着紅線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門外。
許久之後,紅線卻是依然沒有回來。
屋外狂風暴風,電閃雷鳴,縱然我的身體處於冰凍的狀態,可我最深處的思想卻是幾次毒發時候最清醒的一次,我不知道原因,可我卻是固執的睜着眼,看着未關的大門外,漆黑的大地。
“怎麼還不回來……”見紅線許久沒回,瑤兒心底越發的着急了,她抱着我:“主子,你的身體越來越冷了,不能這樣下去。我必須去叫人過來,若晚了您會沒命的。”
爲什麼每一次毒發都是這是個傻丫頭身邊,每次虛弱的我看着她那着急擔心的模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將我扶好躺在了牀上,這個時候,我甚至連抓住她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瑤兒替我蓋了好幾層被子,然後飛快的將爐子給點燃,最後跑了出去很快的叫過來兩個宮女,吩咐好讓她們倆照顧我,不能讓我睡着之類的話後,便匆忙的跑了出去,連傘也沒帶一把……
我宮裏的這兩個宮女倒真的是聽話,一個很努力的看着火爐,另外一個便是守在一旁,只要發現我快昏睡過去,便拼命的叫我。
我在一次次的冰涼寒冷中醒來,那熟悉恐怖的雷聲侵襲着我幾乎崩潰的神經,最後我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耳畔一便便的傳來宮女叫喊的聲音,可是我卻是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來告訴她我還醒着。
宮女的聲音消失了,閃電雷聲也悄悄的消失在遠處。
慕容爲什麼還沒來?紅線和瑤兒也一個都沒回來,都不要我了嗎?
“爲什麼都不要我,爲什麼……”我無意識的輕輕呢喃着,內心的悲傷瞬間讓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既然他們都不要你,那麼,回到我身邊吧。”模糊的男音傳進耳畔,接着,在我還未反映過來之時,熟悉的笛聲響起。
劇烈的疼痛沒有任何預警的襲來,我拼命的掙扎想用手捂住頭,可雙手卻是動也動不了,想喊卻是喊也喊不出來,只得不停的囈語:“痛……頭好痛……痛……”
笛聲沒有再我的低語祈求下停止,反而聲音越發激昂起來,劇痛不斷攀升,全身的血液開始迅速逆流,在我體內奔騰,似乎是想衝破什麼,最後,笛聲到了最高的一個階段,血液終於衝破了阻攔,喉嚨一陣腥甜,我立刻翻身頭朝着牀外,連吐了好幾口血……
吐完後,我整個人虛脫的趴在牀沿邊,眼角處那一襲血紅色的長袍告訴我,我以前的懷疑果然沒有錯,只是現在我卻是根本沒有力氣去質問什麼,只是固執的睜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一大塊泛着黑色的血跡。
“好了點嗎?”那人開口。
我沒有說話,紋絲不動,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他倒是不往心裏去,將我扶了起來靠在他懷裏,然後拿出帕子擦拭我嘴角的血跡,我全身癱軟也沒有力氣去掙扎,不斷的喘着氣。等到他將我嘴角擦乾淨後,原本純白的絲帕已經變成了黑紅色。
他皺了皺眉,然後將帕子收在了袖口內,看着我道:“感覺怎麼樣?”
我睨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然後用力朝着前方趴了過去,其實我的用意很簡單,只是不想靠在他懷裏而已,可惜啊,意氣用事的下場往往是事與願違,就在我用力往前的瞬間,由於身體虛弱,我的頭出現一陣暈眩,然後我就沒了方向感,差點整個身體一歪倒在了地上。
還好端木雲不計前嫌的接住了我,然後快速的將我恢復到之前的姿勢靠在他胸前:“你幹什麼?不要命了嗎?這麼虛弱還敢亂動?”
我皺眉:“放開我,本宮乃是……軒轅……轅王朝的皇後……你趕緊放開本宮……”
端木雲冷哼:“行了,你在這什麼情況真以爲我不清楚嗎?還本宮?我們之間有必要說這些嗎?”
“不用你管!”我心裏一陣心酸,看看,我這算什麼皇後?竟連僞裝都被人所不齒啊!
端木雲卻是許久不再答話,只是那麼執意的抱着我……
在我養精蓄銳許久後,我終於是恢復了一點元氣:“你到底想怎麼樣?爲什麼只要你吹笛我就會頭痛,上次……我刺傷軒轅冥也是你乾的吧?”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又不認識你……咳咳……就算……就算我以前認識你好了,可我現在真的什麼都……都不記得了,你爲什麼還要陷害我呢?你們男人……之間鬥爭爲什麼,……爲什麼要扯上我呢……?”
我就這樣斷斷續續的絮叨着,話音輕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病外加受了些驚嚇的緣故,人竟然變的話多了起來,竟不管身旁是誰。
而聽的人卻是似乎極其認真,只見他脣角微抿,璨眉許久:“青兒,沒事了。別害怕,有我在你身邊,沒人會再傷害你的,相信我!”
“我害怕?呵呵……”我笑的極其認真:“我柳冉青何時怕過?”
等帶我再次醒來之時,天色早已亮,睜開眼,一片迷濛,那一襲紅衣拖曳長髮傾落之人正負手而立於窗前,晨光沐浴在他的周身。
“昨天是你救了我?”回憶侵襲,我竟是瞬間清醒,昨天一夜的雷雨交加,我又是寒毒發作,中間可是受不了不少苦。
“你這樣,有多久了?”端木雲轉了身,從桌上端了杯茶給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此時他的語氣竟是帶着些許的和關懷之意,而且音色平淡竟像是親若家常一般,我倒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和這位妖孽般的國師如此熟悉了?
端木雲笑着看着我:“怎麼?是怕我下毒嗎?說實話,就你現在這幅樣子,我若真下了毒也只會讓你撐的久些罷了。”
“下不下毒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國師把我的宮女怎麼了?”我看着倒在主子便昏睡的兩名宮女問道,依稀記得是瑤兒替我去找慕容之前特意叫過來照顧我的。而現在卻是這幅樣子,肯定是被端木雲給下了藥。
等等,瑤兒和紅線這都出去了一晚上,並且還是在我病重的時候,不論是有什麼急事也不會這麼久,難道,是出事了?
“你若是真閒心,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他丟下這句話,接過我手裏的杯子,便轉身離開。
“瑤兒和紅線在哪裏?”我趕忙問。
他停下了步子,側身回頭睨着我:“我照顧了你一晚上,並不知道她們在哪,現在我很累,要去休息,而你纔剛好,並不適合出去走動,你可以派個宮女出去找一下,但是你,絕對不準出門,不然,我會先殺了那兩個連累主子的奴才!”說完,他便再也不看我,立即轉身走了出去。
我看的出,他確實是極累,所以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等他裏尅後,我便立刻起了牀,叫醒了兩名宮女。
“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睡着的!”她們倆瞬間驚醒後,便立刻跪在地上一臉害怕的求饒。
我閉了閉眼:“行了,本宮又沒怪罪你們。本宮要出去一趟,你們倆也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