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近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其實臣妾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從您這借走幾個太醫。”
“怎麼?皇後生病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位太後孃娘還真能演啊,只可惜我今天就將你的僞裝撕個粉碎,看你怎麼演。打定注意,我道:“多謝太後關心,不過不是臣妾,是臣妾宮裏的沐楚,好像中了毒。”
太後眯着眼,估計是對我這番話趕到驚訝,要知道,現在皇帝可不會出面保我,而沐楚如今在我宮裏出了事,太後只要反咬我一口,即使查出不是我下的藥,光是一個照顧不周,危害龍嗣的罪名,我就得推出午門了,可是我現在卻如此坦誠的將這件事說了出來,太後此刻一定在想,我到底有什麼陰謀!
天地良心,我真沒有陰謀啊!
太後問:“沐楚可一直在皇後你的宮裏,是皇後你負責照看,可現在卻出了這等事,皇後你準備如何自處啊?”
我低下頭,言語誠懇:“太後要懲罰臣妾,臣妾無話可說,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沐楚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太後能否先讓臣妾將太醫帶回去?”
“若哀家不讓呢?”太後冷笑着反問。
我皺着眉:“爲何?沐楚肚子裏懷的可是您的親孫子啊!”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可太後的直接還是讓我心酸啊。
“柳冉青,少在這裏給哀家裝無知,聰明的話回去將沐楚肚子裏的孩子乾淨利落的處理了,不然哀家就把你給收拾了。”
真的是這樣嗎?太後已經到瞭如此毫無顧及的地步想清除這一切阻礙了嗎?太後真的已經確定軒轅冥處於昏迷的狀態了麼?
“太後終於失去耐心了嗎?如此迫不及待的說起了亮話?太後是真的查清楚皇帝出事了?”
“你什麼意思?”太後看着我,問。
“軒轅冥有多神的城府,太後難道就真的不知道嗎?還是您也相信那些無憑無據的捕風捉影?您想想,首先不說我完全沒有理由傷害皇上,即使我有,我是他對手嗎?您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將軒轅冥傷到重傷不治的程度?”
太後的表情凝重了一秒,瞬間又恢復了冷笑:“這纔是你要見哀家的目的吧?想糊弄哀家?”
“既然太後不相信臣妾,那就當臣妾沒來過!”說完,我便準備起身離開,反正我的目的答到了,依照太後的個性,只要有疑惑,她就會去找答案。
太醫給沐楚把過脈後,一臉的驚嚇模樣,慘白着臉。
“太醫,她怎麼樣?”我問。
“回娘娘,沐貴人是喫了砒霜。”
我握着沐楚的手緊了緊:“還有的救嗎?”
“臣立刻開方子,或許還能保住沐貴人,只是,龍裔怕是……”
我立刻站起身,揪住何太醫的衣領,狠狠的道:“要是龍嗣有損,本宮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太醫驚恐的求饒:“臣……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啊。皇後孃娘饒命……”
“娘娘,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太醫沒辦法不代表別人也沒有辦法!”紅線立刻過來,勸道。
我冷靜了下,緩緩放開了太醫:“孩子大人都要保,何太醫,若盡全力,你能撐多久?”
“兩個時辰!”太醫道。
“兩個時辰?”我失聲重複。
太醫跪了下來:“皇後孃娘,沐貴人重毒已深,且有入侵肺腑的症狀,若是娘娘您不當機立斷,貴人只怕也保不住啊!”
我深呼吸閉上了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那何太醫就給本宮盡全力。紅線,在這看住,我會讓卡蒙帶兵過來守住這裏,記住,除了本宮以外,誰都不準進來!”
“是!”紅線沉聲回道。
剛走到偏殿門口,瑤兒便帶着人押着五名宮人走了過來:“主子,這是近身伺候沐楚的幾名侍婢,沐貴人的飲食和日常生活都是他們幾個經手的。”
我掃了一眼衆人:“本宮給你們一次機會,是誰在沐貴人的飲食裏下的藥,若是主動承認,本宮還可以替你求情從輕處理,如若不然,休怪本宮不講情面!現在,本宮數三聲。”
我撥弄着指甲,前面的衆人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我冷笑:“一!”
“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啊,皇後孃娘!”桂麼麼打呼冤枉。
“二!”我繼續喊。
五人渾身顫抖的跪着。
我瞬間失去了耐心,袖子一擺:“讓人將樁子抬來擺好,全部捆上去給本宮打,打到有人承認爲止!”
“是!”瑤兒應道,然後便立刻吩咐了下去。
那些宮女太監一聽,立刻跪着趴在地上:“娘娘,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
我走了好遠,那求饒的聲音依然此起彼伏的徘徊在耳際,可是我現在實在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兩個時辰,兩條命,不,是無數條命。
對於我又一次出現在養心殿門口,卡蒙的臉直接僵住了,他跑了過來,爲難的看着我:“公主,屬下求您了,您真的不能再進去了。”
“乘易呢?”我沒理會他的愁眉苦臉,直接問道。
卡蒙愣了一下,回答道:“他剛和臣換了班。”
“你馬上派個人去把他叫來繼續在這站崗,你立刻帶一隊人給我將未央宮守住,誰都能放進去!”
縱然不太理解,但卡蒙仍然選擇了服從並且很快就去執行,乘易被人叫了過來,眯着眼看着我:“卑職參見皇後孃娘!”
我稍微點了點頭,便準備朝裏面走去,卻被乘易一把拉住,我疑惑的看着他,他道:“皇後孃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走到僻靜處,乘易站在我面前,十步距離外,皺着眉,似是想說什麼,卻又再掙扎着。
其實乘易這個人在我一直看來,他內心沒什麼情感的部分,只對軒轅冥唯命是從,但是我可以看的出,他對軒轅冥的衷心確實是發自內心身處的。只是,他現在叫我過來,到底是想要說什麼?
“乘將軍,你將本宮帶到這無人之地,想對本宮做什麼?”我都不知道我哪來的興致開口逗他,只是看着微怒的臉色我就已經開了口。
“你!”被我一激,他臉色頓時變紅,雙拳緊握。
我被連日發生的事所擾亂的心情頓時明亮了些,這位將軍臉皮還真是薄啊,不過想着沐楚的處境,我倒是沒時間去逗她了:“乘將軍,本宮今天實在很忙,若你還沒想好要和本宮說什麼,那就等下次本宮有時間了你再和本宮說?”
“皇後孃娘,如果您再傷害皇上,卑職一定會用手中的劍殺了您,還請您能諒解!”說着,乘易雙手抱劍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我內心無法控制的抽搐了下,這位仁兄好強悍,殺人前先請人原諒,並且語氣誠懇,音色沉重。若是他背地裏玩什麼小動作我倒是不怕,論心計這孩子估計不是我對手,可是他這樣明目張膽並且十分誠懇的警告我,我倒是覺得有些玄幻了。
但是我已經肯定,他說的是真的。並且這一次若不是軒轅冥下了令,估計他已經拿着劍開始刺我了。
“說完了?”最後,我笑着問。
乘易抬頭看了看我,臉又黑了一層,似乎是對我風輕雲淡的表情十分不贊同,於是他又加重了語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卑職沒有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