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着,像是人世間的錯,或前世流傳的因果……
她默默地跟在他的後面,心裏有千言萬語的話要吐露,沒有欲語淚先流,只是覺得憋在心裏很難過。那種輕語呢喃的感覺就這樣纏繞在她的心裏,不可說,不能說,不敢說。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走到了哪裏,她似乎還有些驚歎,學校裏竟然有這樣的一個角落,有流水有落花。
他終於停了下來,四處安靜地不能輕語,她和他似乎都不想要打破這一份的寧靜,笑容裏帶着往常的溫暖,很讓人舒心。
她覺得他回來了,喜歡那個她的他回來了。
她想先說什麼,他卻已經用動作來制止了她。
他慢慢地靠近了她,腳步很輕,運動鞋踩在地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她心跳異常地快,面色上透着一絲的紅色,不是驚喜,甚至現在有些驚嚇的意味。
她以爲他會給她一個霸道的吻,來對她傾瀉那麼多天以來的憤怒,因爲她總是和他作對,不喜歡聽他的話。但是,他沒有。
他彎下腰,輕輕地抱住了她的腰,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手臂裏,她的手不自覺地自然下垂,沒有一點動作。
也許是這份突如其來的感動太感人了,她不知該怎麼回應。
“讓我抱着你,一分鐘。”他呼出的氣吐在了她的臉頰上癢癢的,吹動着她臉邊的小頭髮。
她雙手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手臂伸地很長和他的脖子纏繞在一起。
很久,她放開了自己的手,小心地看着他閉着的眼,說:“一分鐘到了。”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她的長長的睫毛,緩緩言道:“一分鐘真長。”語氣裏的眷戀任誰也會想到別處去。
她戀戀不捨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臉,看着他的鼻樑,他的嘴,看着他的額頭,他的眉,想到有一次在車上勾勒他的五官,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他輕問:“怎麼還不放手?”
突如其來地,她吻了上去,一開始只是輕輕地觸碰他的嘴脣,到後來,舌尖輕舔着他的上嘴脣。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個吻,她想告訴他,她還是喜歡他的。
不管分手也好,不分手也好,她都要繼續糾纏。
他愣了,慢慢也開始配合她,反客爲主般地用舌尖撬開她的齒間,吮吸着她嘴裏那股淡淡的甜味。她喜歡喫糖,他知道。
而在她的認知裏,他的嘴裏有着淡淡的薄荷味,清香裏帶着一點特別的濃郁。
他突然推開了她,這一份甜蜜就此結束。
他終於說了句重要的話:“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她傻傻地問:“爲什麼?”
他幫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校服和頭髮,看着她的側臉,說不出話來。
不是所有喜歡的人最後都會走在一起,不是所有在一起的人都會走到最後。最後,還是會敗給現實。
“我們的未來不會相同。”他扔下這句話,來不及等她任何的反應,就說:“走吧。”
“你明明還喜歡我。”她定在原地,卻還是不服氣。他們的未來不就是在大學裏,或者會在以後的工作裏,然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甚至以後會走向婚姻的殿堂,互相說着我願意?
他的腳步停下來,和多少癡男怨女說着一樣的話:“喜歡又不代表要在一起。”
我們都長大了,明白了,喜歡不代表要在一起。
……
和林霖回到家以後,兩人出奇相同地喫完飯沉默不語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於林霖,林叔叔和阿姨到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對一向熱情的七七,他們就開始問東問西了。
一會兒,叔叔就來敲門,問:“七七啊,叔叔給你寫了一副書法,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又一會兒,阿姨也來敲門:“七七。阿姨給你削了蘋果,喫一口吧。”
七七隻好一一回應:“沒事,我要休息,我不看(喫)。”
她似乎還可以聽到叔叔阿姨在門口的嘆息聲,也許她們對林霖一直也是這樣的,後來大概是厭煩了林霖的冷漠,自己也許就是他們感情的另一種寄託。
這樣看來也許她纔像是她們的親生的孩子。
她卻沒心思來理會別人的感情,只是反覆地思量着爲什麼林霖說她們不能在一起,他那個深深的吻,吻得她滿嘴的甜味。
可惡的是,明明現在他就在她的隔壁房間,她卻什麼話也不能和他說,因爲說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我該怎麼辦呢?”她躺在牀上對着天花板小聲地說。
天花板卻悄然無聲地回答她,她想,是不是以前他也躺在過這張牀上,面對着天花板,腦袋裏回想到很多事情,想要把它們都理清,卻又覺得是不可能的事實。
也許他現在就在她的隔壁,和她想着同樣的問題,可是她不知道,這樣的他們到底未來會如何?
不知道想到了幾點鐘,七七終於困了,也許這麼想多,最後也會只是場空想。
夜深了,房間裏靜悄悄的,七七的隔壁開了一條門縫,然後有人出來,偷偷地擰開了七七的房門……
第二天起來,睡到了早上的10點,雖然是在別人的家裏,但是七七還是把它當作是自己的家裏一樣,因爲叔叔阿姨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也開始變得慢慢熟絡起來了。
和林霖的相處雖然還是有些尷尬,但是至少比以前冷言冷語的諷刺好多了。
難得的星期六,她要好好做作業。
“唔……”她伸了個懶腰,滿臉的睏倦,伸了伸手,發現身上多了一隻手。
第一反應就是看看自己的身上有沒有少了,還好,什麼東西都沒有亂,說明那是一隻老實的手。
牀很大,但是也不會憑空長出來一雙手,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笑着又躺了下去,故意把自己的睡衣給拉開了一點。
然後把那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有些重,但是七七已經打算好了接下來怎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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