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無法原諒

許是剛剛的那兩隻小手着實觸感太好，太溫暖，這般沒有預料的突然鬆開，還真是讓他不適應啊！就好像忽然被人拋棄了一般完全的沒有理由，也完全的不知所措。

空洞的就好像心裏缺了一塊似得，涼涼的感覺爬上心頭，佔領了先前的那一抹溫暖。

北冥宸星辰般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黯然，卻是一閃即逝，就好像是消失在天際頭的流星一般讓人失落的同時又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似乎就只能看着那一抹美好在眼前流逝，可是他真的不想失去啊！

葉小白癟了癟嘴巴，白眼翻得大大的，真是的！當她傻啊！夜晨熙可是跟北冥彩蝶一個德行，恨不得用一萬種方法弄死她，讓她痛不欲生，如今她要是自己送上門去，不是趕着讓夜晨熙解決了她的小命嗎？

她就是再怎麼蠢，也不知道傻到這個地步好吧？

葉小白正沉思着，不遠處忽然傳來喊叫聲，葉小白一愣，忙扭過臉循着生源去往，便看見一個小丫鬟正氣喘吁吁的往她這裏跑，心中一驚，忙提着衣裙面向小丫鬟的方向跑了過去。

看着葉小白跑過去的身影，北冥宸先是一愣，隨即皺眉抬腳跟了上去。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葉小白看着小丫鬟着急的問道。

小丫鬟捂着肚子，來不及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便道：“小白姐姐，不好了，有人在如煙姐姐房間裏打起來了！我剛剛在一樓擦窗戶的時候，聽見閣樓上有打鬥的聲音剛想要上樓，就聽見了東西碎裂的聲音，可畫眉姐姐和紅葉姐姐都不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之前看你往這邊走，沒辦法這才找你來了”

“一定是夜晨熙！”葉小白秀眉猛然皺起，拎着衣裙就開始往回跑，見狀北冥宸眸光幽深，緊繃着嘴角嘆了口氣後，跟着葉小白往回走。

葉小白跑到閣樓的時候聽見樓上傳來的打鬥聲緊張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連臺階都兩個並作一個往上踩，等到樓上的時候還還未奔到門口，那打鬥聲竟是戛然而止，葉小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口一個突突，腳步瞬間就慢了下來。

可她才走到門口處，就聽見裏面傳來月娘冰冷的聲音

“如煙生前你都不曾來看她，如今來幹什麼？看她死了的樣子嗎？還是想看她臉上可曾留下痛苦的痕跡？”

葉小白心神一震，僵硬在原地，一步也不曾往前走。蒼白的小臉顯得有些無奈。

屋內，如煙依舊是面色溫和的躺在牀上，皮膚白皙而紅潤，似乎像是在熟睡一般。

夜晨熙的眸光從如煙臉上收回之後，略向對面拿着白羽劍抵在自己胸口的月娘，她的臉上不復往日的神採，眸光之中透着深深的幽怨和哀傷，那哀傷似乎直達心底，又似乎散發開來，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寒意。

“我”夜晨熙動了動喉嚨，只覺得嗓子乾啞的厲害，他嚥了口口水才接着說道：“我先前並不知道”

“不知道？”月娘冷冷一笑臉上露出極其悲哀的嘲笑，眼睛卻是紅的厲害。

“你說你不知道？夜小王爺，你當我是傻子還是呆子？如煙是跟着你出去的，受了傷被人擡回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你所傷，你竟然說你不知道？呵呵夜小王爺，你這裝傻充愣的本事還真是高啊！若是我不知道實情的原委，怕是真的要信了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喝醉了。”夜晨熙皺着眉頭辯駁，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覺得蒼白無力，別過臉低聲敘說。

“呵呵”

月娘冷笑一聲，勾着嘴角一臉悲慼的看着夜晨熙，冷冷的開口道：“夜小王爺，依照你我二人的身份地位差距，我跟你動手的確是顯得自不量力，當然，就算是不論地位，論武功，我月娘照樣是比不上你。若是今日你沒有來，就算是我知道是你害死瞭如煙，我也不敢將你怎樣，更不敢公然闖到夜王府去找您，但”

“你卻來了”

可現在來還有什麼用？

月娘勾着嘴角笑了一聲，看着躺在牀上似在熟睡，卻已然去世了幾天的如煙心生悲慼，眼淚不自覺就湧了出來，她閉了閉眼睛，有些不忍直視。她微微昂頭，想要讓眼淚流迴心底，去澆灌心中那難以壓制的怒火。

見月娘這般，夜晨熙皺起眉頭，神情之中帶着掙扎和痛苦。他並不像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可卻偏偏是這樣，他所希望的事情，沒有一件如願，他所不願意的每一件壞事似乎都會發生。這種糟糕的心情讓他整個人都接近崩潰邊緣。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崩潰，他不能放心。

“我想來看她一眼，想要陪陪她，以前我從未好好陪過她，就讓我”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不等夜晨熙將話說完，月孃的白羽劍已然刺破了夜晨熙的皮膚，剎那間，滾熱的鮮血順着劍鋒流淌下來，滴落在夜晨熙玄色的衣服上，映出一片又一片的黑來

“你”

月娘一怒之下刺向了夜晨熙，沒成想夜晨熙竟然沒有躲，如今看着夜晨胸口處不斷外流的鮮血，一時之間難免有些心慌，不是因爲心疼，而是因爲恐懼和驚訝，這樣的事情要是讓那人知道了，估計整個風月樓的人都要死了。

“你以爲你不躲，我就會原諒你對如煙犯下的錯了嗎？我告訴你夜晨熙，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月娘揭斯底裏的咆哮着，一把將劍從夜晨熙的胸口拔了出來。

“噗”

劍猛然拔出的一剎那，夜晨熙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月娘咬着牙，一雙眼睛佈滿血絲，裏面卻燃燒着紅色的怒火，她看着夜晨熙，咬牙切齒的道：“夜晨熙，我要是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再傷你，如煙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