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授予人類醫學智慧的半人馬英雄喀隆忘記了那位賢者的教誨,導致你們這羣人墮入深淵。無名的半人馬啊,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半人馬眼前矗立起一個身高超過五米的人影,然而怪物將心中的畏懼強行塞了進去,否定了巨人王的話。
“我有簡這個名字!笨蛋就是你吧,巨人!我們一族無論擁有多少智慧,都無法成爲地上的霸者,真正需要的是武力!力量纔是正義!”
名爲簡的半人馬大聲訴說自己的信念。
聽了他的主張,巨人之王烏特加爾扎微微一笑。
自然界是弱肉強食的,這一點在擁有智慧的人的世界裏也不會改變。
“那我們來比試看看吧,在此看看誰纔是強者。”
在趕到這裏的路上巨人王親眼目睹了海嘯般的洪流,即使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巨大身軀,如果從正面喫下去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簡默默地舉起箭,輕輕地看了看眼前的巨人,他積攢魔力的時間甚至不到一秒。
怪物和巨人兩個人互相瞪視着,互相使出招數的瞬間勝負已然決定。
“散開!!”在利維坦的箭帶着水流飛出的同時,烏特加爾扎拔出了身上的神器大劍。
刀從鞘中露出身姿之後的第一刀化爲熊熊燃燒的爆炎,在國王面前築起了一道火焰之牆。
超高熱的藍色火焰毫不猶豫地將激流從觸碰的一側蒸發掉,水流一滴也沒有到達巨人王身邊,瞬間就變成了蒸汽。
烏特加爾扎的蘇爾特之劍的技能就是拔出後的第一擊就能發揮全部的力量。
那是傳說中把世界都染成火焰的劍,能發出即使是部分神器也無法比肩的強大火力。
“這……這怎麼可能?這麼大的質量的水竟然能一瞬間蒸發掉?”
“很遺憾,你面對的是這樣的王而不是像你這樣初出茅廬的小鬼。”
烏特加爾扎把劍扛在肩上向半人馬靠近。
一步,再一步……
面對這悠然的步伐簡既沒有選擇逃避,也沒能冷靜面對,只是呆呆定在了原地。
“哦?認輸了麼?”
“我並不討厭這樣直率的人,如果你不希望逃跑的話就讓它暫時結束吧。”
簡作爲怪物殺了很多人,其行爲是否與未來同胞的光榮有關,目前誰也無法預測。
但是在散開之際半人馬相信了,自己的行動是有意義的,他相信只要獻出這條生命埃基多娜的願望就會接近達成,他們一族才能找到救贖。
火焰的一刀砍斷了怪物的頭,周圍瀰漫着鐵鏽的氣味。
怪物沒有發出悲鳴,那裏有一心一意爲目的的覺悟。
烏和加爾扎靜靜地盯着那具屍體看了幾秒,然後將視線移回前方跑去尋找下一個敵人。
“簡被打倒了嗎?誇口說自己是最優秀的,卻比擁有惡器的任何人都先死。”
在上空盤旋確認城市戰鬥進展的塞壬小聲說道,要再次放出剛纔的大範圍攻擊魔力的填充不可缺少。她以浮在空中的云爲目標飛翔,想從那裏獲得水的魔力。
攻擊,填充,攻擊,再填充。
每次發射魔法時如果能從自然中獲得魔力,那麼她就不會爲魔力斷裂而煩惱,只要有體力就能戰鬥。
只要從人類攻擊不到的上空降下強烈的冰雹,就可以隨意地驅除不會使用防禦魔法的普通人。
“埃基多娜,請您看着我,我要向這個世界展示我們的力量,這樣的話世上就不會存在異端者這種不光彩的稱呼了”
就在塞壬夢想着這一光榮衝向白雲的瞬間,她的嘴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突然從她身上襲來的是風的炮擊,沒有實體的炮彈擊碎了脖子上的惡器,連同胸口的心臟徑直貫穿背部。
阿青抬頭看着拖着紅色尾巴落下的怪物,確認魔法成功後向里奧舉起了大拇指。
“太好了,里奧!”
“雖然沒能阻止市民們的犧牲,但是能出其不意地打倒那個強敵也算很不錯了。在發射風穹炮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在天空中她會立即墜落了。”
塞壬以爲自己的攻擊使里奧的魔法消失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怪物一方的魔法發動稍微晚了一點,就會對應該被擊中的魔法飛向未來的光景加強警戒。
她們一邊感謝這份幸運,一邊將目光投向從東邊朝這邊跑來的人影。
是精靈魔導士和獸人戰士蒂娜和斑狼。
“阿青,里奧!剛纔墜落的怪物是你們打倒的嗎?”
被她這麼一問兩人點了點頭。
斑狼用狼的鼻子嗅了嗅,他意識到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不快的氣息。
像是怪物,又不像,那是一種莫名特異的野獸的氣息。
“斑狼?怎麼了?”
“不,總覺得有股臭味。也許有什麼東西會來的,請做好準備。”
斑狼不時地環顧四周,在他的警告下里奧重新握好各自的武器,表情嚴肅。
沒過多久被獸人嗅出氣味的主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從右邊的建築物上以飛快的速度接近,悄無聲息地落在道路上的是一個少年。
“你是……”
那是一名銀髮銀眼睛的美少年,從他頭上長着狗耳朵這一點可以看出他是獸人族,但斑狼無論如何也不認爲他是自己的同胞。
而讓他顯得與衆不同的是他那完全不穿衣服的少年打扮。
白嫩的皮膚、纖細的肉體,還有應該遮蓋起來的部位都暴露在眼前,他面無表情地站着絲毫沒有羞恥感。
斑狼一時無言,阿青把目光從裸體少年身上移開開口道。
“這個、這個人……有點像那個刻耳柏洛斯!喂,里奧,是不是啊?雖然是個男孩,但總讓人感覺長得一模一樣似的。”
“喂,少年,你和刻耳柏洛斯有關係嗎?”
被裏奧用蹬視着的眼神詰問,犬耳少年皺起了眉頭,然後不耐煩地回答。
“對了,我是刻耳柏洛斯的弟弟。喂,精靈,對你我沒有什麼仇恨,現在的我只有和神器使進行戰鬥。”
少年的視野裏已經只有阿青了,他認爲除此之外的人都是毫無價值的雜魚。
“來,和我戰鬥吧,拿着神器的女人!”
他把膨脹的鬥志吶喊出來,雙手撐在地上就以那個姿勢跑了出去。
他奔跑着的同時身體就已經被紫藍色的光所包圍,當光消失時它已經變成了野獸。
那是有兩個腦袋的銀毛大狗,其身長超過3米,甚至超過了兇狼。
面對咆孝着的怪物,作爲神器使的阿青接受了挑戰。
雖然阿青目前還無法連續使用穿透未來的魔法,但是神器帶給她的恩惠還不止於此。貝爾贊迪之杖具有單純強化魔法的力量,即使不能使用神的祕技,也可以抵抗一段時間。
“里奧,蒂娜,斑狼!請掩護我!”
“嗷嗚!”
阿青呼喚着的同時雙頭犬發出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嚎叫。
怪物之子和神器使這兩者的因緣對決,現在在這裏拉開了帷幕。
被恩西奧這麼一問,藉助奧利維爾身體的摩門若無其事地回答。
“我追着怪物進了衚衕結果迷了路!哎呀,這條街的衚衕真是錯綜複雜,真夠受的。感覺就像走迷宮一樣。”
“別開玩笑了,你就是惡魔吧。”茶色頭髮的美男子斬釘截鐵地說。
恩西奧指着奧利維爾,瞪了他一眼,從腰間拔出黃金劍。
儘管如此摩門還是聳了聳肩苦笑,他想着自己必須想辦法搪塞過去,再爭取一點時間。
“你這個玩笑,既無趣,又令人不安。不過也有一點點的幽默感……”
“住嘴!我在問你,你是惡魔嗎?如果你再狡辯,我就連同宿主一起殺了你,摩門!”
恩西奧把拳頭打在附近的牆壁上,發出激昂的呻吟聲。
那眼睛裏的憎惡,和赫爾加·露西卡的非常相似,他也是最憎恨惡魔的人。
“哈哈哈……你也討厭惡魔吧?但這真的是你的意思嗎,不管沒有自我的人說什麼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面對這樣的對手,摩門感覺與其隱藏自己的身份不如給他偷個底更容易引起他的仇恨。
摩門像扇動青年似的一邊拍手,一邊高聲嘲笑。
對於惡魔的這種態度恩西奧表現得很冷澹,他一改剛纔的激情,嘆了口氣,一邊用劍刺向惡魔一邊說。
“沒有自我的人是你吧,貪婪!你只不過就是莉莉斯的應聲蟲而已。從夏娃試圖破壞的世界希望的開始,你的行動之理就一直在向那裏靠近。這樣看來你也只不過就是沒有自我意志的娃娃而已,真丟惡魔的臉啊,會不會讓你的同胞笑掉大牙啊!”
”跟你相比我就不一樣了,我愛這個國家,慈愛這個世界,這毫無疑問是我的意思。”
恩西奧·芬德拉是個現實主義者,平時只是在假裝自己是個理想主義者罷了。
與凱·雷諾維爾斯的本質願望相同,但是他知道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也承認有不得不捨棄的犧牲。
摩門不太瞭解恩西奧這個男人,但是就在這幾分鐘裏他表達了對這個青年喜愛。
“原來如此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看你這不是有破壞的價值嗎?”
他決定不殺掉恩西奧,讓他在這裏活着屈服並且成爲下一個宿主。
摩門這樣決定後在拔出魔杖的同時,用無詠唱的方式發動了魔法。
看到敵人的舉動恩西奧立刻跳了出去,就在這一瞬間青年之前站過的地面上開出了一朵冰花。
以這白銀的百合爲中心,冰面不斷擴大,轉瞬間就塗滿了整個地面。
“這個魔法是我從蒂娜·露西卡那裏搶奪而來的,雖然很遺憾沒能完全消化。不過就算是模彷這種程度的魔法也很不錯。”魔鬼一邊嘲笑一邊起舞。
用飄浮魔法從小巷飛到上空的摩門,在恩西奧所跑的地方展開冰的魔法,強行限制他的移動。
魔杖的一揮就產生了一座冰山,完成了難以跨越的屏障。
“嘖,就想憑藉這種冰……”
恩西奧咂了咂嘴,用劍點燃火焰,砍向眼前的冰柱。
然而當刀刃碰到冰面的瞬間弗雷的勝利之劍的火焰氣勢減弱了。
冰柱還沒有融化就已經消失的火焰讓恩西奧瞠目結舌。
“這難道可以奪取魔力?”
“呵呵,你猜的沒錯。”摩門低頭看着驚愕的王子,大笑起來。
惡魔發動的冰籠改編了蒂娜的魔法並且填入自己的技能,這是具有吸收附近的魔力並強化的特性。
當然劍的物理攻擊是有效的,但是要破壞這麼粗長的冰柱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趁着青年花時間對付冰柱把他打倒,這就是摩門的戰術。
“好了,能突破嗎?”
“戰況報告!城市西至中央大街上出現了怪物的一半是被授予惡器的,大部分亞人種都是具有較高的智慧的異端者!”
在雷諾維爾斯國防衛省本部,士兵們跑進各國王的會議場報告。
聽到這個消息國王們在心裏放下心來,但也沒有把事態看得那麼輕。
現在只是進展順利而已,畢竟惡魔還在,使用惡器的怪物被逼得走投無路就有可能在火場上發揮出愚蠢的力量。
“我知道了,還有其他報告嗎?”
“那個,陛下,臣不好意思說……”
“但說無妨!”
另一個士兵走出來跪在他面前,他滿心焦躁地催促對方回答,但接下來傳來的消息卻讓他臉色蒼白。
“怎麼可能,這是騙人的吧?”
“非常遺憾,我沒有說謊,剛纔西里爾大人和斑狼大人都向我報告了此事。”
傳達事實的傳令兵,他腦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想法,儘管如此爲了國王他也只能告訴他真相。
“是嗎?我知道了,奧利維爾去哪兒了?”回答凱詢問的既不是傳令官,也不是防衛省的職員而是亞歷克希爾王。
“好像在西南方的小巷裏,現在正與恩西奧對陣呢。”
“亞歷克希爾陛下,難道你預測到了這一點?”
凱·雷諾維爾斯雖然還年輕,但這幾月的磨練已經把他變成一位王了。
他即使知道親如一家的老朋友被惡魔附體了也沒有受到動搖的影響,反倒是重新冷靜下來。
亞歷克斯也感到很安心,對他的問題點了點頭。
“惡魔的附身對象是魔導士,那麼我自然會把陛下的左膀右臂也列入懷疑對象。”
惡魔的行動竟然全都被亞歷克希爾王的手心之上,凱恐懼地想着,繼續問亞歷克斯。
“陛下……你能實時和恩西奧殿下取得聯繫嗎?”
“我讓我兒子也帶了和蒂娜他們一樣的魔道具,所以想聯繫的話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從聽到的聲音來看,現在正在戰鬥好像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附身在奧利維爾肉體上的惡魔,正在和弗雷的神器使交戰。
凱當然希望惡魔被討伐,但是這場戰鬥會不會連被附身的奧利維爾自己都死了,這纔是凱最擔心的。
傳說被惡魔阿斯摩迪斯附體的馬德爾王子在事件的最後,在燒燬的城堡中喪命。
他相信恩西奧不會連同宿主一起殺死,但如果亞歷克希爾這樣指示,他會毫不猶豫地遵從吧。
凱投來憂慮的目光,亞歷克斯只是報以微笑。
“不用擔心,我的孩子們還不至於輸給魔鬼。”
國王毫不動搖地把信任寄託在兒子們身上。
凱看到他那無畏的側臉,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在做尚未佈置的鋪墊。
有翼的石像格爾高爾討伐了人面鳥,艾米莉亞和她的部下目睹了這一情景驚愕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從從高空落下的怪物屍體上奪去生命的,除了指甲上沾滿鮮血的格爾高爾別無他人。
在這周圍除了那個怪物以外,應該沒有人被哈比人攻擊過。
“是起了內訌嗎?如果同樣作爲異端者的話是因爲方針不同引起的衝突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只要那個格爾高爾發狂,怪物們的戰鬥力就會被任意削弱。
“艾米莉亞,怎麼辦?”
“你不覺得那個石像鬼很奇怪嗎?”艾米莉亞並沒有簡單地相信怪物的互相殘殺。
她會反過來向前來請示的部下提出問題。“這不是很奇怪嗎?”
“那個石像鬼幾乎沒有被血淋過,儘管其他怪物無一例外都是喫了人之後渾身是血的。”
聽了她的話部下們終於意識到了那種違和感,的確格爾高爾的身體上沒有鮮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指甲上的血是剛纔打敗哈比時的血。
“僅憑這一點就斷定那個格爾高爾沒有殺人,恐怕還爲時過早,可是……”
艾米莉亞的直覺向她訴說着強烈的違和感。
那是怪物,是危害人類的威脅的象徵,這是不可饒恕的邪惡化身。
儘管如此,她從一言不發地俯視着自己的格高爾身上也感受不到一絲殺氣。
對人沒有殺意也沒有敵意的怪物,艾米莉亞從中推導出了一種可能性,但她立即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想法。
“我們走吧,其他等怪物還在,這個格爾高爾和剛纔那個穿着盔甲上的人都很令人在意,但最重要的是眼下的威脅。”
她盯着格爾高爾的方向城市的中央大街,以蛇人爲首的怪物們正肆無忌憚的前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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