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統一戰線

“不會的，珀爾不是說在學校裏從學生那裏得到了很多靈感嗎？那是我做不到的重要體驗。”

“確實……說了這麼奇怪的話，要不要喝點什麼？”

最近像以前那樣和珀爾長談的機會明顯減少了，或許他心中有未向希爾透露的不安和煩惱，看着沉默寡言的背影希爾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珀爾爲希爾衝好點的冰咖啡，

“如果……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告訴我吧，我們很久以前就約定好了要互相支持的，不是麼？”

珀爾眨巴着眼睛，過了一會兒苦笑了一下。

他露出惡作劇被發現的孩子般的表情，他一邊回答，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總感覺你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怕你將來真的去了我伸手也難以處及的地方，我害怕……”

”在和蒂塔尼亞的戰鬥中你進入了精神崩潰的狀態，如果走錯一步，如果沒有使用神器的菲尹少校，你早就死了。說不定你今後也會遇到相同的危險啊，一想到總有一天會被死神牽着手我不希望你再亂來了。”

”所以我想拜託你……在阻止和諾亞一起侵入世界樹時我也能一起麼？我知道那是爲了守護世界的戰鬥，但對我來說你一個人的生命比整個世界都重要。”

珀爾也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麼多的話，此時的他直視着希爾的眼睛懇求道。

對希爾來說至今爲止共同生活、培養的感情是無可替代的寶物。西里爾和露西亞，珀爾和希爾這四人團聚的時刻，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放手。

但是希爾有發誓絕對要完成的使命，想要守護自己未來的和平，這種想法在阿爾弗海姆遇到埃斯特拉斯等人之後變得更加強烈。

“這種心情即便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是……就像你一樣，我也怕你出問題，所以我必須去做……而且我我必須要儘快去做！”

在尊重他的想法的基礎上，希爾明確表示不會改變自己的意志。

瞠目結舌的珀爾低着頭握緊了顫抖的拳頭，他衝動地用交織着憤怒和悲傷的聲音對着想要阻止自己繼續奔跑的希爾說。

“爲什麼啊，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麼！”

“珀爾你不懂！這樣世界的異變如果放任不管不久的未來一定會發生戰爭的，那樣的話失去的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的生命。那可是幾萬，幾十萬人的死亡啊！剛纔我也說了吧，夏娃是要毀掉世界的。現在看來所中層和下層都會被捲入世界大戰，即便是所有的人都被捲入戰爭的可能性也不是零。真正的毀滅就在眼前，我不能因爲你一個人的自私就從戰場上抽身而退。”

面對表露出不像他的感情的珀爾，希爾努力冷靜理性地回答。

只看重自己的身體逃避眼前的考驗，這是違背使命的利己主義，希爾早已經過了以個人心情爲優先的階段。

“自私嗎？是啊……這是我的自私。只要有一點你消失的可能性，我就想把它毀掉，不過對不起，我知道了，我太情緒化了。”

珀爾把視線從希爾身上移開，離開了座位。

“我去冷靜一下。”

希爾默默地目送青年邁着無力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對自己說了句這樣就好了。

今後自己要和諾亞一起做的，是要侵入到目前爲止除了夏娃以外誰都沒有涉足過的領域。

因爲是最強女王的身邊，這段路將比在阿爾夫海姆停止紛爭時還要艱難。

與掌管世界的世界樹的人格接觸，改變其意志即使突破了控制室，也不一定能成功。

儘管如此永久的魔導士還是必須要去做，因爲從兩年前見到夏娃開始，她就一直在爲此行動。

她認識了夏娃手下的王都諸神，還得到了派往萬那海姆的格裏姆尼爾等人的幫助。

積累的技術、信息、人脈……如果在這裏停下腳步，之前的一切都將化爲烏有。

“決定做就做，爲了相信我的很多人，爲了不瞭解我的很多人，我也要改變這個命運。”

不管誰拉着我的胳膊，我都不會停止。

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能因爲想要甩掉重要的人而後悔。

“你能擔心我，我很高興。珀爾……”

抱膝坐在椅子上的她把頭埋在那裏，輕聲說出了戀人的名字。

浴室裏隔着走廊傳來淋浴的水聲，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鬧鈴響了，郵件收件箱裏有一條新消息，寄信人是露西亞。

“我又不是平常就會熬夜的人。”希爾像以前一樣噘起了嘴，但還是快速點擊屏幕打開了郵件。

致希爾：

晚上好，這樣和你說話感覺比平時認真多了，別嚇到你哦！

已經從諾亞姐姐那裏收到記事本了嗎？那是我做的魔導書葛裏摩，那裏面有我製作的特別的魔法。

這個魔法有改變世界的力量，所以絕對不能告訴別人，當然也不能告訴珀爾小姐。

我是相信希爾才寫的，只有爲了世界而面臨考驗的希爾才能傳達的、能掀起魔法界革命的技能就在這裏。

魔導書的密碼是：希爾第一次編出來的原創魔法的名字

我期待着這個能幫上希爾的忙。

再見。

來自露西亞。

希爾茫然地看着他發來的信，特別的魔法、改變世界的力量、在魔法界掀起革命的技能，到底是什麼樣的，希爾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珀爾……還在浴室呢。”

她握緊手機快步回到臥室，露西亞的記事本剛纔換衣服的時候，還放在桌子的抽屜裏。

我把它放在桌上，回頭看了一眼門，仔細確認了青年的動靜，然後對着藍色素色的封面。

她把手放在胸口深呼吸，用暗含的聲音念出可以成爲密碼的魔法咒文。

“作爲偉大的獸王，黑色的爪牙，從深淵中爬出來的使者，召喚之門即將現在開啓。”

最後說出那個正式名字就完成了魔法，因爲一旦發動就會出現不可思議的怪物，所以希爾到詠唱爲止停留在了淺嘗輒止。

我把手放在筆記本本上等待着他的反應，隔了兩秒左右，封面發出強烈的藍光。

“這個東西……”

也許是魔導士的天性吧，面對葛利摩她激動地嚥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翻起筆記本的封面時，之前用粘合劑粘得嚴嚴實實的本子突然捲了起來。

“這是……”

面對排列了好幾頁的龐大魔法公式，希爾不禁瞠目結舌。

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想看到未來想知道這個公式的答桉，想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瞬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用手指比劃着那個單詞。

空間轉移魔法。

那是後來西里爾作爲傳送魔法陣爲露西亞他們使用的魔法原型。

合上記事本，收進抽屜鎖上之後，她的興奮還是無法平息。

這正是希爾所追求的，打破世界樹控制室的障礙能夠幹涉空間的究極魔法。

只有夏娃才能達到的魔導境界，露西亞僅憑自己的力量就編纂出來。

雖然借用這個狂妄自大的弟弟的技能，多少有點讓人生氣，但那種小小的自尊根本不值得在意。

“只要有這個能夠接觸到夏娃守護的世界樹的核，有這個的話就能在解決問題的道路上大步前進了。”

之後只要特訓能熟練使用這個魔法就可以了。

一個人幹勁十足地笑着的希爾沒有注意到，浴室裏的水聲早已停止了。

“只要有這個？你在說什麼”

脖子上掛着毛巾，穿着睡衣站在門前的珀爾。

希爾戰戰兢兢地回頭看着他，立刻思考該如何掩飾。

”就算用謊言矇混過去他也會看穿的吧，坦白是上策嗎？”

“也許能突破夏娃的防線，我找到了一個好辦法。”

“是嗎……你果然沒有改變戰鬥的意志啊。”

兩人眼神交錯，各自露出笑容。

希爾的臉上充滿了堅定的信念和自信，與此相對珀爾則是一臉感情模湖的夢幻般的笑容。

“嗯，我的心意不會變的。”

西爾用堅定的聲音回答，珀爾用平靜的腳步走近她。

他雙膝跪地，抬頭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希爾低聲說道。

“我想了想，我喜歡你的原點是什麼。因爲你無論面對怎麼樣的困境也能夠拼命抵抗的颯爽英姿，充分感染了我！我也知道那樣的你孤傲繼續着你的生活方式，直到現在也沒有改變。改變了的是我的方式啊……”

珀爾輕輕嘆了口氣，無力地笑了。

即便如此，他的視線也沒有從希爾身上移開，繼續說道。

“我很害怕我的愛人突然消失了，抓不到了……不過這也是我的問題，真的對不起希爾！”

“說什麼傻話呢？”希爾尖銳地打斷了青年的道歉。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不希望喜歡的人離開你這是作爲一個人理所當然的事情。倒不如說應該道歉的是我，踐踏你心情的我纔是錯的。”

“不，這個……不管怎麼說我不會再阻止你了，不過我有兩個請求。”

珀爾向低着頭的希爾搖了搖頭，但還是回到了當初想說的話。

珀爾緊緊握住希爾放在膝蓋上的手，懇切地祈禱。

“我不希望你死，所以我可以在你的身邊支撐你，怎麼樣？”

胸口深處湧起一股熱流，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情希爾低下了頭，用力握住他那隻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

海茲是高潔的人，而珀爾是溫柔的人。

他們爲了想要保護的東西都會竭盡全力，而無論發生什麼都能與之對抗着就是名叫珀爾的人。

“當然沒關係！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謝謝你，珀爾。”

希爾回家後就像珀爾一樣，抱緊了他的後背。

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脣，青年頓時滿臉通紅。希爾被她的反應嚇得笑了出來，她終於放心了，”珀爾果然是珀爾。”

“真不好意思。”

“珀爾，那我去洗個澡吧。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買了一本書作爲禮物，你先看看吧。”

“嗯……我知道了。”

如果是露西亞的話，一定會有奇怪的期待吧，希爾一邊走向浴室，一邊想。

時間上幾乎沒有餘裕，要儘快學會那本魔導書的魔法，無論如何也要突破只有神才知道的領域。

“夏娃……我要超越你。”

爲了守護至今爲止與重要的人一起度過的日常生活，以及自己最喜歡的這個世界她再次將這個誓言銘記於心。

這是希爾回到上層的第二天，她睡得很飽，一直睡到午後，和因爲星期天學校不上課的妹妹西里爾在街上悠閒地散步。

雖然每天都用短信和西里爾聯繫，但真的很久沒有這樣並肩走了。希爾望着人車繁忙的阿斯加德大街，對着向自己道謝的妹妹微笑。

“如果是爲了心愛的妹妹，那麼無論花多少錢也不算什麼，要不去更貴的店也行啊。”

“見面的時候還給了我零花錢，總覺得姐姐就像好久沒見孫子的奶奶一樣。”

“不會吧，我都這麼老了？我還以爲自己會注意像年輕人一樣的舉止呢。”

希爾半開玩笑地露出驚訝的表情，西里爾和以前一樣爽朗地笑了起來。

今天的天氣似乎也映照出了她們的心情，晴空萬里，涼風和煦地吹着。正好是散步的好天氣，希爾看着西里爾，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長高了？應該說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也許是因爲西里爾穿的不是魔導士的長袍，而是便服的緣故，從上到下看西里爾，感覺她的輪廓不知不覺中確實接近了瘦高的希爾的身材。

聽了希爾的指點，西里爾的臉一下子亮了起來，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啊哈，真不錯啊！”

兩人談笑風生，不知是誰說的，自然而然地向一個地方走去。

遠離人潮湧動的高樓大廈，遠離城市的公園，這裏是希爾等人小時候經常和父母一起玩耍的綠意盎然的休息場所。

散步道上的樹葉成了屋頂遮擋着陽光，草木花香、鳥蟲啼鳴、風靜靜吹過的聲音……感受到大自然的希爾，眼前浮現出他們曾經在這裏走過的身影。

“如果爸爸媽媽還活着看到現在的我們會怎麼想呢？”

希爾他們的父母是出身於某神之家的優秀魔導士，但在希爾還是學園一年級學生的那一年，在實驗室內因使未完成的大魔術走火的事故而死亡。

嚴厲與溫柔並存的母親，豁達始終保持微笑的父親。比誰都尊敬的兩個人突然消失了想都沒想過的最糟糕的命運無情地降臨在年幼的知他們身上。

因爲親戚都是富裕的家庭，所以即使在父母死後，生活也不困難。

但是對於年紀尚小的少女來說，一下子失去父母的打擊是很大的，那時的西里爾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希爾爲了給這樣的妹妹打氣，想辦法支持她，她直到沒去上學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雖然經歷了曲折，但半年後西里爾終於重新站了起來。雖然希爾的心裏也有傷口，但她把它當作沒有過的事封存起來，帶着沉重的陰影，她重新開始了校園生活。

本來她在班裏就很容易浮起來，再加上半年的休止期，同學們已經完全把她當外人看待了。

當時的希爾自己也變得只相信西里爾和自己，學園裏她完全沒有露出笑容。給那個陰暗的學園生活照了一線光的，是同班同學之一的樸素的男子珀爾。

“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姐姐和我都已經成長爲魔導士了。姐姐今後要做的事情，他們也一定會支持我的。”

希爾突然滴咕了一句，西里爾輕輕接過，用溫柔的笑容回答。

她用右手握着希爾的左手，和八年前完全不同的她又說了一遍。

“現在我和姐姐牽着手的手的溫度……爲了不讓這種熱度消失姐姐會戰鬥的，我也一樣。”

“你也想和我一起戰鬥啊……呵呵，那我可是相當歡迎。”

“啊？你不阻止我嗎？如果是平時，你會極力讓我遠離危險……”欣然答應的希爾尼西里爾瞪大了綠色的眼睛。

希爾輕輕拍着妹妹遺傳自父親的頭髮，點了點頭。

“因爲你的實力是真的，跟着我們也不會成爲累贅。因爲我不擅長恢復系的魔法，所以能彌補這一點的你是很珍貴的存在。感謝你的勇氣！”

攻擊魔法特化的希爾，防禦出色的珀爾，擅長恢復和狀態異常等以己之長攻手的西里爾。這是一場完美的派對，如果再加上諾亞，攻守也相當均衡。

這時希爾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露西亞說什麼了？她好像知道我要挑戰一個很大的考驗，但昨晚發了短信之後就沒有聯絡了。”

“啊……今天早上，露西亞說自己不能接受希爾的邀請，我問他爲什麼他也沒告訴我。”

面對無法釋懷的西里爾，希爾也只能歪着頭。

連理由都不告訴搭檔西里爾就拒絕了，肯定不是嫌麻煩之類輕鬆的理由。

他可能看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希爾他們不知道的什麼，雖然這麼想但無法想象不告訴希爾他們的理由。

“最近你和露西亞關係好嗎？”希爾向妹妹確認，她只是單純地不想向西里爾詳細說明而已。

西里爾用手指抵住下巴，視線向上沉思片刻後回答。

“和以前一樣的關係沒什麼變化，只是最近，露西亞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有時還會尖銳地大叫，不知爲何還會捂住一隻眼睛，總之就是很奇怪。”

“看來這不只是中二病。”

沒有告訴西里爾理由，大概也是因爲憧憬沉默寡言的角色吧。這種擔心到底是怎麼回事，希爾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總算進化成中二病小鬼了麼？嗯，不過只要不影響學生生活就可以了。”

“姐姐，什麼是中二病？”

“瞭解一些無關緊要的知識，並以此爲自豪。嘛，說白了就是黑歷史。”

“黑歷史？又是什麼？”

“那是他們不願回憶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