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彼時的敵人

“嗯。我也不能指望他們有常識或者說良知。”

“這樣下去，會有很多犧牲吧?”艾麗西亞不安地說。

“如果有三柱魔神的話，就會聚集起前所未有規模的怪物吧。”

“公會那邊不採取對策嗎?”瓦裏斯爾問。

“消滅魔神的對策?怎麼說呢，這個國家幾乎沒有公會。就算想採取對策也得花時間吧。”

“那麼，魔族呢？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們也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吧?”沙爾冷靜地問道。

“魔神，但最終還是依賴曾經的代理人吧？但是，曾經中心的那些人特意爲了拯救人類的邊境國家，冒着失去優秀部下的危險是否有違自然，這有點奇怪啊。”

“如果是瓦爾納甘和露西艾拉的話，他們在弒魔神裏也有成績，也許能打倒他們……”聽說艾略特確實把瓦爾哥哥視爲競爭對手?這也很厲害啊。

“不管他們有多強，三體同時出現也無法阻止傷害。當然，在中央的通信中好像也交換過這樣的意見，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怪物造成的直接損失就達數萬人規模啊，幾乎絕不可能出現輕傷。而且如果混亂擴大數倍，那麼就會有更多的間接的犧牲者。總之,在這種情況下王國只能滅亡了。”艾米亞用苦澀的聲音說。

“不過也有人認爲，就算這個國家滅亡了也和我們無關。”說着，諾埃爾意味深長地看着一直沉默的我。

“什麼啊?”

“沒有?”一副可恨的表情，他把頭扭向一邊，眼睛卻一直盯着我看，這讓我很不舒服。

“啊，真是的!太麻煩了!不管是魔神還是什麼都要殺了他，不管是國家還是什麼都要救他啊!你別胡說八道了!”我忍不住了，對着大家大喊。

……於是“了不起!你說得真好!”

“哎呀我很驚訝，難道那個雷菲亞不管是誰都會成長啊。”

“嗯，正所謂人不可貌相。”男人們故意用驚愕的眼神看着我。

“你自願成爲救國英雄，真是有志氣啊。”

“我被感動了。是吧，大家？剛纔說的真的是雷菲亞的真心話。”

“雷菲亞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很尊敬你！”

艾米亞、艾麗西亞、沙爾三個人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我，但這是故意要把剛纔那羣男人圈起來的。

最後的人當然是她。“哎，真意外嗯，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直相信你一定會這麼說的!”

她的銀光閃閃，雙手交叉在胸前，我看了她一眼。“西里爾，你用過羈絆戒指吧?”

把我排除在外，和大家通上了電話。這麼說來在對話開始之前，所有人都做了低頭思考的動作，那其實是碰頭會。

“算了，總之就像剛纔雷菲亞自己發言的那樣，我們是這樣，拋棄這個國家我們直接就去逃跑這個選項應該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的。範式如果從此前的行動造成這個國家的危機的話，不如說是世界的危機更爲合適。”

露西亞用這句話總結了整個過程，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開心地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難道，這就是我以前讀過的結交朋友的方法這本書裏的不應該做的事情之一欺負人嗎?

一旦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前的焦躁就會消失內心湧起一種完全不同的情緒。

“哦哦，這就是被欺負啊！也許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成爲被欺負的一方!”

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我高興得大聲叫了起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就像在看奇妙的東西一樣。

庫爾韋德王國

是位於澤魯格的平原以南西北部的小國，從聖地埃爾伯多的所在地就可以看出，是一個受惠於肥沃大地的農業立國國家。

首都雷沃諾斯幾乎是這個國家唯一的都市，除了從事農業的人以外，人口的大半都生活在這裏。彙集全國收穫的農產品，作爲交易流通據點的一面很強。

“雖說是這種情況，但城市本身還是很平靜的。”

“是啊，這條街上既然沒有公會，可能魔神來襲的事實本身就不會被告知。”我和艾米亞走在擺滿各色蔬菜和水果的市場上。

不管怎麼說，這裏是這個國家聚集人最多的地方。我們兩個人的任務是瞭解這個城市的現狀，研究如何督促人們進行避難，以防萬一。

“最快的辦法應該是去見國王跟他去談談吧”

“首先，估計他不會相信吧，其次本來見面就很困難吧?”

“不，見面是可以的。如果有緊急情況，即使強行突破也應該考慮直接談判。在這個國家，只要國王說一句話，避難應該就能順利進行。”

正如艾米亞所說，這個國家的國王與其他國家相比擁有極其強大的權力。但準確地說，與其說是權力，不如說是信仰力。

沒錯，就是信仰。現任國王迪亞加·克韋德斯十三世，幾乎可以說是神一般受到全體國民的崇拜。

“王幾乎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露面了，但這句話是神諭一樣，如果向國民傳達，那麼他們自然也會絕對服從。在這裏僅收集到的情報，王的影響力是相當大的上述。反過來說，只要能說服王……”

“但是，艾米亞，強行突破的話，反而會被敵視，不會被信任吧?”艾米亞的發言相當過激，我一邊注意周圍人的目光，一邊小聲反問。

市場裏來往的行人很多，也許是因爲充滿了喧囂，我們的說話聲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但是，反過來說，在被偷聽的情況下是很難察覺的。

“啊，當然，這是最終手段。不過，現實問題是，我們很難同時對付三體魔神。到期限爲止也沒有時間，我們沒有時間選擇手段。”

“是啊。”

即使這樣交談着，焦慮也越來越強烈。就算說什麼打倒魔神、拯救國家之類的話，只要冷靜地想一想，就會發現每一件都是巨大的困難。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現在諾埃爾他們應該已經鎖定了魔神的行進路線。”

“嗯，我知道了，嗯?”

“怎麼了，艾略特?啊!”我意識到映出在視野邊緣的東西，同時拉着艾米亞的胳膊向隱蔽處移動。

“什!什麼啊，艾略特，你突然在這種地方怎、怎麼了?”艾米亞狼狽的舉動雖然讓人覺得很可愛，但現在不是這個時候。

剛纔看到的東西，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對不起大概是瓦爾納甘和露西埃拉來了。”

“什麼?!”

”噓！安靜，只是映在視野的邊緣，應該沒有被發現沒錯，就是那兩個人。”

混在人羣中也出類拔萃的高個子大漢和身着純白羽毛裝飾服裝的金髮美女。

這麼顯眼的二人組，哪怕只是一瞬間，只要能進入視野，就不會看錯。

“原來如此，不過這麼說來，我們倆也差不多吧?”

“什麼?”

頭髮蒼白而鮮豔的女人艾米亞一邊意味深長地說着話，一邊意味深長地注視着我的後方。

“是啊。”我放棄似的慢慢回頭。

“在吧!好久不見啊。上次我們還見到了雷菲亞那傢伙，我們真是有緣啊。”

一個身上纏着鐵鏈的大漢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揮着手。

“與其說是緣分，不如說是必然吧？恐怕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吧又不是工作，辛苦了。”露西埃拉的聲音依然抑揚頓挫，悠然地走了過來。

我們不由得做好準備，但她毫不在意，冷靜地繼續說。“請不要那麼警惕，現在事態緊急還是你不知道?”

“你是說魔神嗎?”

“太好了，省去了說明的時間。”如果魔族想收拾這個事態的話，作爲代理人的他們投入戰爭可能性非常大。不過，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上。

“其實剛纔我以冒險者公會的名義來到了王城，但被趕了回來，我們正投無路。”

和她說的相反，她完全沒有爲難的樣子。正因如此，我們無法讀懂她繼續對話的意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跟他們說了，可這個國家的人幾乎把我當成瘋子一樣，所以這麼說這個國家人類無論死活自作自受吧。”

可能是被逼得太狠了，瓦爾納甘憤恨地說道。

“傻瓜的話暫且不論，我們接受的委託是討伐魔神，並在可能的範圍內防止受到傷害。如果傷害太大的話報酬也會減少，而且現在的狀況也不太好。”

“你把這些話告訴我們，怎麼辦?”

“您明白了吧?”

“是啊。”艾米亞敷衍地回答。

“原來如此，你是想讓我親口告訴你。那就拜託你了，你要不要和我們結成共同戰線，一起去消滅魔神?”

讓對方說也沒有意義，我想這純粹是艾米亞故意找茬，但對露西埃拉來說，這似乎無關緊要。他若無其事地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我討厭你什麼呢?就是不喜歡你這樣表現自己的感情。”

“我不擅長像你這樣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的人。”兩人之間彷佛有什麼算不上火花的東西在四散。

“哈哈哈，女人之間關係好真是太好了！我說我們男人要不要用拳頭增進感情?”

“我是拒絕的，有拳頭的話，我能打多少就打多少，但不需要和睦。”

“哈哈哈!真不像話。”他還是個野蠻的男人，每當他搖晃着身體笑的時候，撒在地上的鎖鏈就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不是什麼難的話題。我們就以魔神爲對象吧，請你們選擇另外兩個魔神吧！”

“聽雷菲亞說，那三柱之中，有一尊魔神的地位最低?”聽到艾米亞這麼說，露西埃拉輕輕地聳了聳肩。

她也會做出這種滑稽的動作，我想，但實際上，她實在不適合我。

“那是當然。我們是兩個人，你們人多。”

“嗯，話是這麼說。”

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可以說是妥當的提桉吧。正想着，瓦爾納甘笑着繼續說。“嗯，如果先殺了最弱的，第二具就會成爲我們的獵物，而不是你們。”

“喜歡戰鬥的人，到了這種地步，就會想要尊敬他吧。”

我驚訝地說，露西埃拉嘆了口氣。“是啊，真讓人傷腦筋。要控制住一個一個用盡全力胡鬧的笨蛋，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如果不是任務，我絕對不想把魔神當回事。”

沒有感情，平直的語氣沒有改變。但是，從他剛纔的話語中，我感覺在表情不變的面具背後，隱約透出了感情。

說起來，這麼長時間我們都沒有和她說過話。

所以，這並不是她變了，只是我們至今沒有注意到而已。

艾米亞似乎也對她有所感觸，慢慢地問道。“你爲什麼要做魔族的代理?剛纔你說報酬如何，不過，如果是你們的話，就算不聽魔族的擺佈，錢什麼的總有辦法的吧?”

“這個場面，錯誤是不行的啦！所以說，你對我們的行爲命令才能保留，但我們的立場是不同的啊?只有這次是例外的。”

露西埃拉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訝，但艾米亞並沒有感到害怕。

“所以說，要問的話就趁現在吧。成爲敵人之後，就不能問了吧?”

“……”

看着一臉若無其事的艾米亞，露西埃拉沉默了。“哈哈!確實是這樣啊。露西埃拉，難道不是被你奪走了一根嗎?”

瓦爾納甘愉快地笑了，露西埃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棄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先換個地方吧。”

回過神來，我們四個人已經在市場中引起了關注。

那麼，既然是共同戰線，就想進行情報交換，但是對你們來說，糟糕的情報交換不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嗎?”

穿過市場，來到了一家咖啡店，在窗邊坐下後，露西埃拉出乎意料地說了一句關心我的話。

“沒關係，別擔心，我只會告訴你們我想問的問題。艾略特會告訴你們所有來自我們的情報。”

“啊?怎麼了?”坐在我旁邊的艾略特好奇地看着我。

哎呀呀，他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好，我告訴你。

“那是肯定的，因爲我一開口他就會得意忘形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兒地說出來。”

“這種事，請不要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的。”艾略特沮喪地說。

這時，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大個子男人搖晃着身體，露出好笑的笑容。“哈哈哈!你還是個好女人啊，艾米亞。”

“不要親暱地直呼艾米亞的名字。”艾略特都囔着，把全是冷冷的視線轉向瓦爾納根。

以前我不明白他的態度是什麼，但現在明白了。我對露西埃拉說，他的心情有些難爲情。

“那麼，就這樣吧。一問一答，雙方按順序。不過，對於無法回答的問題，坦率地說出來就可以改變提問這樣怎麼樣?”

“好吧那麼，你先請吧。”

“不，如果是問題的話，我早就問過了。你能先回答我嗎?”聽到我這麼說，露西埃拉瞪大了藍色的雙眸，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這種情況下，問了我們做代理的理由，你說怎麼辦?這和魔神沒有關係吧?”

“喂喂，是我在提問嗎?”

“我越來越怕你了。”

露西埃拉無奈地點了點頭，緩緩開口。“不是什麼理由，那我們不得不承認從難。願意得到多少金錢都過於簡單，至少目前的在這個世界上，在魔族以上可以給我們帶來困難的任務幾乎不可能存在的。”

露西埃拉澹澹地說着。

“也就是說，我並不是醉心於魔族而跟隨他們，也不是被他們抓住了致命的弱點才遵從的，是這樣你明白麼?”

“你是在試探有沒有把我們拉進來的餘地嗎，那就白費力氣了。我們會和任務需要的人聯手，但不會成爲真正意義上的誰的夥伴。”

“不成爲夥伴是嗎?你們的意思是，彼此之外不需要夥伴嗎?”聽了我的話，露西埃拉的身體突然停住了。

“這是第二個問題，下面請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十秒左右，回答道。

“你們能打倒魔神嗎?”

“別小看我，我打倒過魔神，我是魔神殺手聖女！”

“是啊，那就失禮了。”

”那麼，是我的問題吧。這次的事情是受誰的命令進行的?”

“當然是中心的”

“我問是誰。”

“我無法回答。”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換個角度來問你們同樣的問題吧。你有信心不讓這個國家的人民受到傷害，打倒魔神嗎?”

“如果只有一個敵人的話是有可能的你們能同時面對兩個魔神嗎?”

“也許可以，但危險太大了。更何況是聲音的魔神……”

“很困難吧。”露西埃拉像是在繼續我含湖的話語。

雖然是通過諾埃爾得到的情報，但據說魔神那岐在澤魯格的地平線中也是最壞的一類魔神。有一種說法是，被稱爲最古老的魔神。

“這麼說，爲了防止受害，讓城裏的人避難是必不可少的，有什麼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