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斬散從最初的邪惡中射出的火焰,我揮動着魔劍,來不及擦去滴下的汗水。

而且,在第幾次斬擊之後呢?最初的邪惡終於停止了動作。

最初的邪惡就像破破爛爛的土娃娃一樣,搖搖欲墜。“嗯,總算贏了。”

“露西亞!”我正爲總算結束的戰鬥鬆了一口氣,山路下其他人都上來了。

最先出現在我視野裏的,是披頭散髮跑過來的西里爾。“沒事吧?沒受傷吧?”

她突然停在我面前,一臉擔心地看着我。也許是因爲坡道的關係,我和她原本的身高差更大了。

也就是說她只是在抬眼看我。長長的睫毛下鑲着可愛的銀童,時至今日,它仍具有可怕的破壞力,激盪着我的心。

“啊,露西亞?”她把手放在胸口讓我平穩呼吸,但還是擔心地看着我,我不由得看得入迷。

“啊,沒問題。艾米亞和艾略特也在,最重要的是多虧了法拉,我沒有受傷。”我慌忙移開視線,試圖掩飾。但是,視線的方向卻不太好。

“呵呵呵,真的沒問題麼?”艾麗西亞滿面笑容。

不不不,剛纔好像已經用盡了力氣,筋疲力盡了吧?

“你在動搖什麼?”

”不,那個……”我語無倫次地回答。

“什麼?怎麼了?”

“啊,西里爾,其實剛纔露西亞……”

“啊啊啊啊!等一下!”我慌忙插進兩人中間。

“露西亞從剛纔開始,到底是怎麼回事?”西里爾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着我。

再次被盯着,我越來越狼狽了。怎麼說呢,是犯規的可愛。雖然只是抬頭仰望,卻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可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她發生了什麼事?不,奇怪的是我的眼睛嗎?

“呵呵呵。明白嗎?不明白吧?愛情會讓女孩變得更美麗哦。”艾麗西亞的呢喃,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像從遙遠的遠方傳來一樣,聽不清楚。

“唉,這比這次僅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個混蛋妨礙的話啊,不過最終的盡頭到邪神和戰鬥成就了我啊。”我爲了掩飾這種動搖,回顧了一下這次的事情。

“法瑞特,好不容易能和雷米爾互相瞭解!”

艾麗西亞似乎還在後悔沒能拯救子辛。在她腳邊,看起來像十歲左右幼女的雷米爾也一臉悲傷地低着頭。

“咦?這是?”艾略特似乎從消失的最初的邪惡殘骸中發現了什麼。

“頭髮?金色的頭髮嗎?不會是塞菲莉亞的吧?”艾米亞也盯着艾略特手中的沙發看。

“請給我。”沙爾一臉嚴肅地對兩人說。

“啊?你要這個?沒問題!”沙爾從艾略特手中接過金頭髮。

“這就是你演戲嗎?你能也從這頭髮中感受到的心跳吧。但是,誰也不能在一起,實在是太寂寞了吧”

沙爾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黃金頭髮束在腰間,在她的面前突然有一個人伸出了手。“沒關係,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這一定是正確的。”

“謝謝你,西里爾姐姐。”沙爾小心點了點頭。

“還有,剛纔我聯繫了諾埃爾他們,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的。因爲子辛不在了,那些小醜團的怪物好像也不會復活了。”正如她所說,沒過多久,艾莉亞·諾恩的船影就出現在我們頭頂。

“大家!沒事吧?”我們上了船,諾埃爾張開雙臂迎接我們。看樣子船和她們都平安無事,我鬆了一口氣。

“啊,真無聊。我怎麼可能看家呢?從剛纔來看我一直在和有趣的敵人戰鬥。”滿臉不滿的是雷菲亞。

但是,這樣的她在西里爾接近時,也明顯地變了臉色。“嗯,所以呢”

從我的角度看不見西里爾的臉,但從雷菲亞的角度來看,她看起來相當討厭。雷菲亞看着她的臉,困惑地往後退。“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你會保護這艘船。真的謝謝你。”

“沒什麼,這跟你沒關係吧?”西里爾低頭行禮,蕾菲亞一邊支離破碎地回答一邊臉色蒼白。

不,應該說是變紅或變藍纔對吧?至此,我們終於理解了西里爾從下船開始的奇怪態度。

“哈哈哈,雷菲亞好像有他的弱點。”

“那是怎麼回事?害怕別人對自己好,只有她還是無法理解。”

“呵呵。不知道該說是害怕,還是不習慣,雷菲亞是個害羞的人啊!”

艾麗西亞的聲音是對着瓦裏斯爾說的,但作爲對身邊人的聲音,顯然太大了。

“叫雷菲亞吧!”雷菲亞滿臉通紅地叫道。

只是,艾麗西亞如此露骨地模彷別人的弱點也很少見。

也就是說,她對雷菲亞的心是如此的深。

然後我們就在火之聖地上空漂浮着,過了一晚。真想馬上設置楔子,但瓦裏斯爾和艾麗西亞的魔力都已經消耗殆盡,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休息一天。

“嗯不管怎麼說,你沒事就好,不過天氣比以往更冷,我也累了。”

喫完晚飯,我回到房間,坐在牀上喘了口氣。順便一提,法拉躺在另一張牀上。遺憾的是,因爲被西里爾嚴令禁止,她的服裝和以前睡衣樣式性感的東西不一樣了。

儘管如此,說在同一個房間裏有直接躺在被子上的黑髮美人的身影,實際上,到現在還是很緊張。

“喂,喂,露西亞?”

“嗯?怎麼了?”白天我就發現她有點不對勁,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現在的聲音非同尋常。

她說話總是充滿自信、強有力,現在卻弱弱的,簡直就像在看我的臉色一樣,這是我第一次聽到。

“那個,你不問嗎?”

“啊?什麼?”

“所以是在說我的妹妹啊。”法拉難以啓齒的聲音。

“不,你到底怎麼了?不是平時的你了。”如果情況不太好就去看醫生不,把這傢伙拿給醫生看也沒用嗎?

不巧的是,他並不知道哪裏有治好神大人的醫生。

“不是擔心?而是真的不在意嗎?”

“啊?其實還是比較在意的!”

我問你怎麼不問妹妹的事,啊,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是亞歷克西奧拉·卡爾拉嗎?”

“是啊,法拉的妹妹。”決定性的一句話,法拉似乎在強調妹妹這個詞。

“就是那個剝奪了法拉種族身份的妹妹吧?”我姑且以確認的意思反問。

“對了,然後是創造主的世界的四柱神之一。”

“啊,果然是你啊。你在意的是我原來的世界吧?但是,也不知道暗影的真實身份是不是那個,再說你本來就不是四柱神吧?”

“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解決嗎?”

“真不像平常的你啊,法拉。當你面對妹妹的時候,也不能把自己和自己分開考慮不,這麼想的話並不像是姐姐啊?”

“明明是別人在認真說話,你卻在開玩笑?”

“不好意思。不過我更在意的是,爲什麼你妹妹要被剝奪名字。”

“你這個老好人……”法拉朝牆壁翻了個身,背對着我說道。

聲音裏滿是不滿,也許是不喜歡單方面被原諒的感覺。對我來說這根本無法原諒啊,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對她說了句拜託。

“喂,讓我聽聽法拉的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吧。對我和費爾的對決來說,這也是很重要的情報。”

“嗯?啊,你是說雅歇啊。但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啊,真想聽聽啊。”

”她是在多以精神和靈魂相關的力量爲神性的葛邏祿神族中,掌管剎那衝動的神。永遠的理想與法拉相對的女神。”費爾所擁有的神機的力量,正是她的象徵。

幻想之爪,移情別戀、反覆無常,是誰也無法掌握的無法的女神。這樣的她,不知何時成爲了葛邏祿神族的首領,又爲何捨棄這個世界參與到異世界的創世中。

”不會錯,不會失敗,不會後悔,剎那的衝動,那是永遠不會犯錯的神。那一瞬間,擁有絕對正確的神性。

情感的集中,這纔是她!”法拉這樣說道。

”但是那個不是魔鍵啊,費爾那傢伙在說謊嗎?好像是叫斬開剎那的聖劍卡爾拉·厄塞斯·索利亞斯。”

“這個嘛,我不知道。但是,妹妹雅歇也許是特意保留了魔鍵的力量。那傢伙的行動總是莫名其妙。和費爾也很像啊,說不定那傢伙使用那把劍也有這個原因。”

“莫名其妙是嗎?不過,看來這方面有解開謎題的鑰匙啊。不管怎樣下次見到費爾的時候問問看?”

“說得真輕鬆。但是,那個妹妹爲什麼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那樣的東西呢?哪怕只是這樣也想確認一下。”

這其中或許也隱藏着剝奪法拉之名的意圖,這時,法拉再次翻了個身,面向我。

“嗯,今後也請多多關照。我的搭檔!”她靦腆地笑着,我伸出拳頭回答。“喂,請多指教。”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火之聖地福爾瓦多的中樞火山山頂。看來火山本身是受法內特覺醒的影響而活躍的,一天後的現在,噴火口的岩漿水位也大幅下降。

“話雖如此,熱是真的熱啊!快點解決吧。”露西亞單手拖着着臉,小聲說道。

“嗯嗯,快點吧,快點吧!期待期待!”

不過,雷菲亞興致勃勃地催促艾麗西亞和瓦莉絲,肯定還有別的理由。

“瓦裏斯爾?”

“嗯?”只是兩人的樣子很奇怪。

如果是平時,開頭應該是艾麗西亞害羞地低着頭,瓦裏斯爾引導着她,但現在不知爲何,艾麗西亞挺起了胸脯,瓦裏斯爾則顯得有些畏縮。

“昨天累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不會在這裏說我需要那個,你幫我做吧?”

“當然不會!”艾麗西亞面帶微笑,似乎在對縮成一團的瓦裏斯爾說些什麼。

但不知爲何,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她那看似笑容的表情,纔是最可怕的。

不,不是所有人。

“怎麼了?喂,愛的臺詞,快說給我聽啊。”

“雷菲亞,你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呢。”

只有一個例外,一直不察言觀色的她,難道連艾麗西亞笑容的意義都沒有察覺嗎?

“喂,雷菲亞?我想待會兒和她好好談一談。”

“咦?什麼?你現在好可怕啊!你笑的樣子好可怕啊!”

不察言觀色,走自己的路的她,偶爾也會有負面的影響,知道這一點就好了。這是一個讓人想起來的場面。

“嗯,我也不太清楚,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諾埃爾總結了大家長時間的對話。

“好,那麼艾麗西亞,把手伸過來。”

“啊?嗯、嗯”艾麗西亞戰戰兢兢地向前伸出雙手,瓦裏斯爾用雙手抓住她的手。

“接下來,只要叫出彼此的真名就可以了。”

“嗯,明白了”

“好,我們走吧艾麗西亞·馬爾斯。”

“瓦利斯爾!”彼此叫着對方的名字僅此而已,只是僅僅如此二人的身體被光包裹,出現了使用轉空飛翔後二人的身姿。

“咦?愛的語言呢?”雷菲亞有些泄氣地說。其實我也有點失望。

一開始,光聽這句話,我就覺得難爲情得想蒙上被子,但還是有點羨慕,甚至覺得這句話很棒。

環顧四周,露西亞、沙爾和其他人都因爲沒能看到自己期待的東西而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果然,大家都一樣啊。

“嗯?那也沒辦法吧?啊,那樣太難爲情了!”他似乎感受到了以我和雷菲亞爲首的大家的失望。

艾麗西亞的金色眼睛裏含着淚水,嗡嗡地搖着頭。“哈哈哈。不過雖然有點遺憾,但能迅速變身也不錯啊,那麼沒問題了吧?”諾埃爾把輔助裝置交給瓦裏斯爾。

“嗯嗯,不是變身。”艾麗西亞喃喃自語。

根據瓦裏斯爾的魔力,融入空間一樣消失的輔助裝置。好不容易才把它安置在了四屬聖地之一,但回想起這次的事情,不禁讓人感到前途多難。

“嗯,就像沙爾說的一樣。如果是那傢伙,這種程度的騷擾是有可能的。”露西亞似乎同意沙爾的話,點了點頭。

但我還是無法釋懷,從剛纔的經驗來看無論怎麼想,用力推動都很難通,子辛比賽菲利亞的邪心更麻煩。去哪兒幫我們清除這些東西,這難道不是在幫助我們嗎?

“西里爾想說的我也明白,但在這裏我只能覺得自己很幸運吧?”對於我的疑問,諾埃爾的回答出乎意料地樂觀。

對於平時小心翼翼到極點的她來說,這是很少見的事。

”關於剩下的聖地信息太少啊,只可以分析的信息,即使時間也應該制定對策應該是我,如果不是這樣應該儘量考慮事物是好的方向。”追求合理性的樂觀主義在這一點上,諾爾也很像魔族。

“那就算了,接下來怎麼辦?”

“啊,這裏是最南端的聖地。剩下的三個──風的聖地,從這裏向西北移動,直接對東北方向一樣正好在我們的前進位置上。”

“拉茲貝爾德?是西里爾召喚露西亞的聖地吧!”艾麗西亞高興地大聲說。

拉茲貝爾德自暴自棄的我最後寄託希望的地方,鮮花盛開,藍天倒映在湖面上,風景如夢似幻。我在那裏遇見了他。

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心裏癢癢的,看了露西亞一眼,他黑色的眼睛和我的視線直接相撞。

雖然有些害羞,但我沒有移開視線,他的眼睛突然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是嗎?真讓人懷念啊雖然已經過去半年多了,但我還是覺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對吧?我、西里爾和露西亞三個人就是在聖地旁邊的散漫之城相遇的。”

是的,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也是因爲這半年是之前的時間所無法比擬的,是密集而充實的日子吧。

“那就一定要去看看啊。正好瓦裏斯爾也想帶法拉去龍之谷,去聖地之前稍微繞個彎也沒關係吧?”

“啊?法拉可以嗎?”露西亞對諾埃爾的提議露出驚訝的表情。

說起來我忘了,其實我和龍王有個約定,只要露西亞打開門就會去見她。

當初約定的時候,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低,所以也沒怎麼在意,但現在他的門確實已經快要打開了。

“嗯,再讓他等下去也不好。現在也很難說完全,但好多了。讓我道謝吧,露西亞!”

“你在說什麼?當然了吧?”法拉低頭行禮,露西亞拍了拍法拉的肩膀。

法拉一臉不好意思地甩開他的手,總覺得信賴關係建立得有點讓人嫉妒那兩個人。

“哈哈哈。”背後傳來詭異的笑聲。

像對放在肩上的手有所反應似的,我回過頭來,看見了艾麗西亞的笑容,她的金髮在山頂吹來的風中搖曳。

“不用那麼嫉妒,西里爾。因爲法拉有一個相愛千年的葛朗啊。”

“什麼!我纔沒有嫉妒他呢!”

“喂!你已經暴露了哦!”對艾麗西亞的話,他和法拉同時做出了反應。

我不由自主地把聲音重疊在一起,感到很不好意思。一看,露西亞在拼命忍住笑。“可惡!哈哈哈!新老西里爾都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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