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真的謝謝大家。我非常高興,菲利斯也這麼說過……”
眼淚撲簌簌掉下來的沙爾腳邊,一隻金色的小貓柳達因正擔心地抬頭看着她。面對滿臉淚水的沙爾,有的人面帶微笑,有的人驚慌失措,有的人滿意地挺起胸膛。我也帶着欣慰的心情,一步一步地盯着邁着不穩的步伐向我走來的沙爾。
既然這麼高興,那就說明我在準備上花了很多工夫。
“嘿嘿,怎麼樣。嚇了一跳吧。這個企劃可是我想出來的。”
“去酒吧……”
面對挺起胸膛站着的雷菲亞,沙爾用鼻音呼喚,而不是哽咽。
“嗯嗯,我只是做了作爲年長者應該做的事而已,唉!”
沙爾突然抱住她的身體,她把臉貼在胸前,抽抽搭搭地嗚咽起來。
“啊,有點不高興麼?爲什麼哭的這麼難受啊……”
“…………”
面對雷菲亞動搖的呼喚,沙爾把臉貼在雷菲亞的胸口搖搖頭。或者說,那簡直……
“嗯?啊!怎麼可能!你不是在用我的衣服擦眼淚嗎?”
“嗚嗚……嗚嗚……”
“哇!住手!住手!我唯一的辦法!”
雷菲亞驚慌失措地喊叫着,但面對哭泣的孩子,似乎無法放手。
不久,盡情地蹭着臉的沙爾,慢慢地離開身體,一臉清爽地抬頭看着雷菲亞。
“雷菲亞小姐,你幫了我大忙了,真的非常感謝你!”
“不不不!應該道謝的是其他事情!剛纔的,絕對是針對你的吧!這樣的話太卑鄙了!”
雷菲亞哇啦哇啦地叫嚷着,沙爾對着她笑,再次轉向大家,低頭行禮。
“大家的心情我都很高興。我纔是,今後也請大家多多關照。”
有禮貌,真的是有禮貌,這肯定是發自內心的話語。
“好了,就到這裏坐下吧。”
在西里爾的催促下,我們來到訓練室中間擺放着桌椅的地方。實際上,把二樓食堂的這些備品拿到這個訓練室的工作是最辛苦的。
爲了不被沙爾發現,必須在午餐和晚餐之間的短時間內進行,至於中央的大桌子,因爲太大了,甚至要拆開再組裝。
身爲龍族的我,被雷菲亞以力氣活擔當的身份委以這樣的任務,還要處理其他各種各樣的雜務,多少感到有些無奈。
不過,幸運的是,在這樣的忙碌中,我和艾麗西亞的關係總算有了修復的跡象。我像往常一樣,在艾麗西亞的旁邊坐下。
可是,座位上已經坐着一個黑髮的長髮少女,是雷米爾。雖然她連實體化都還沒完成,但既然以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出現,就很難再繼續坐在椅子上。
我心想這是怎麼回事,看了艾麗西亞一眼,她和我四目相對,一下子轉過頭去。
修復?不是做到了嗎?沒辦法,只好在隔着一個座位坐下。
“好了,那我們喫飯吧,大家拿着酒杯。”
大家一手拿着倒在杯子裏的雷米特製果汁,重新站起來,互相乾杯之後,大家一邊喫着西里爾和雷米做的菜,一邊閒聊起來。
“剛纔對不起,雷菲亞小姐,我有點不好意思。”
“嗯?啊是啊,我知道。我心胸寬廣,所以我早就看穿了沙爾爲了掩飾害羞而做的事。”雷菲亞一臉得意地說。
“原來如此,不愧是雷菲亞,真厲害。”
“咦?我總覺得他們在嘲笑我。”
“是你的錯覺。”她所說的作爲年長的人的威嚴,似乎完全恢復不了。
“西里爾那時候的生日會也不錯,不過還是這樣的好啊,我總覺得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坐在左邊的露西亞環視着會場,感慨地對我說。
“確實。”對此我也有同感,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很在意自己右手邊的樣子。
剛纔因爲雷米爾空了一個的艾麗西亞旁邊,那裏不知爲何坐着西里爾。西里爾和艾麗西亞不時夾雜着沙爾,繼續愉快地閒聊着,但氣氛怎麼也不能融洽。
我深深感到這種感覺,而且我想說話的時候,兩人卻聊得很起勁,這到底是我的錯覺嗎?簡直不是沉默,而是拒絕。
“瓦裏斯爾先生,怎麼了?”開口說話的是正在勤勤懇懇爲大家服務的雷米。
“不、不,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問題……”
我一邊回答,一邊看向正在開心地笑着的艾麗西亞他們。
“呵呵,我來給你個忠告。”
“什麼?”
“男女之間的分歧,很多時候看似很小,其實是根深蒂固的。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還是避免曖昧、敷衍、直言直語纔是上策。”
“嗯?”真是刺耳的話,也許應該更加認識到,只顧着忙,以爲無意中就和好了的危險性。
“不管怎麼說,艾麗西亞很喜歡瓦裏斯爾,只要好好道歉就會原諒的。”
說着雷米往我的杯子裏倒了些果汁,離開了。這次聚會結束後,我要好好向她道歉。因爲確實是我不好。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我感到有人用意想不到的力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麼啊,先繃着臉。即便如此,你還是葛朗的卷屬嗎?”
是法拉大人!她心情特別好,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看她的一隻手上拿着玻璃杯,實體化後連喫喝都能做嗎?
“法拉大人啊,這麼說來,我不得不和法拉大人說一件事。”
“嗯?什麼?”
法拉大人一邊說着,一邊坐在剛纔露西亞坐過的位置上。露西亞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和其他成員聊了起來。
“這是以前,我問過他是否應該帶我去龍王那裏。我想他當時說過不想以不完整的姿態見到我……”
“嗯,也有這樣的事吧?”法拉大人不知爲何焦急地移開視線。
“實體化好像已經沒有問題了,現在還難嗎?龍王肯定也在翹首以待。”
“哇,當然知道。但是要用什麼樣的表情說話呢?
法拉猶豫地回答,雖然是曾經很親密的朋友,但時隔千年,還是想再次相見。有不安和困惑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這時,諾埃爾開口了。“我記得龍之谷是在帕西亞王國吧。那裏正好有風之聖地拉茲貝爾德,待會兒順便去看看吧?”
“不勝感激。”
我感謝諾埃爾的關心,但是,她擺擺手說不用在意,把拖來的椅子放在手邊坐了下來。於是雷米馬上在旁邊擺好桌子,放下了裝着紅茶的杯子和碟子。
“我早就想問你了,能告訴我嗎?法拉?”諾埃爾拿着冒着熱氣的杯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麼?”
“魔鍵和門啊,我們魔族之間,魔鍵是神的復活的鑰匙,這是大家目前都知道的吧?不過也是爲了出場的靈魂產生才能導致神的復活,這是相當有幸才能得到榮譽……但是,關於重要的原理是完全未知的啊。”
“原理?嗯,也不是那麼難的事,但爲什麼現在才問這個?”被這麼一說,確實有些在意。
話雖如此,諾埃爾的提問還是有些唐突。
“西里爾的事情有點……她作爲最高傑作誕生了。這是世界律重新構築值得使用的術儀式古代魔族的再現的。不過,原本的故事,消失在異世界的神,天知道比眼前的舉行門的儀式要難的多,神的復活這現實嗎?”
原來如此,但是魔族沒有採用那個方法。那麼,其中一定有什麼理由。
面對諾埃爾的提問,法拉說了句這也不是什麼好隱瞞的事情,然後莊重地開了口。
”神各自在世界上構築了被稱爲想象世界的精神容器。簡單來說,就是在世界的外面創造出一個小房間,神是以向世界露臉的形式,與這個世界發生着關係。”
”神所擁有的是精神世界嗎?龍族所具有的瑪娜的大轉換機構內涵世界也有相通之處嗎?”我這麼一說,法拉大人大方地點了點頭。
“是啊,如果說龍族是吞食世界的一部分而包含在裏面的存在,那麼“神”或許可以說是吐出自己的世界而具象化的存在。好了,回到話題上來。也就是說,門正如字面意思,是連接想象世界和這個世界的小房間的入口。”
“原來如此。那,爲什麼一定要住在魔族或人類身上呢?”諾埃爾興致勃勃地探出身子。
“神在自己的精神受到巨大損害的情況下,只把作爲關鍵的意識碎片留在世界上,退避到自己的想象世界。在這種情況下,與這個世界的連接點就是原初。打開門需要讓原初成長、成熟之後使用鑰匙。露西亞幾乎擁有所有的起源,所以出手比較快,但反過來說……”
“一般的人類中寄宿的很少的原初,是不能成爲門的吧?這我明白,但是既然如此,爲什麼西里爾……”
“嗯,在他看來,西里爾心中的起源並不是某個神的東西。那簡直就像勉強收集起來,勉強滿足作爲古代魔族所需要的原初的總量一樣。不是量的問題,而是性質的問題,爲什麼不給她打開門?”
“會這樣。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在現在的世界裏,各個“神”的起源似乎被細分得不可能存在,顯然我們還無法確認整個世界。”
“細分化?即使經過數百年,神的形狀也無法恢復?這是真的嗎?”喃喃自語的諾埃爾。
“謝謝,我想到了很多。對不起,在愉快的聚會上讓你說這麼複雜的話。”
諾埃爾微笑着說,似乎對剛纔的話有什麼想法。但是,恐怕問了也答不上來。爲了收集並分析所有的信息,是否通知其結果,甚至是時機都應該考慮對技能來說是最好的。
即使在大家忘乎所以的派對上,諾埃爾也堅持這樣的態度。萬全主義者的她,既有堅強的性格,也有麻煩的性格。雖然很突然,但很危急。
“呵呵呵!今天就做個了斷吧,艾略特!”
“不,那個……”
這個訓練室不愧是將空間擴展而成的,相當寬敞。桌子和椅子,還有擺放着飲料和食物的側桌等,都設置在靠近房間入口的地方,這樣的程度用不完的空間向裏面擴展。
但是,就因爲這樣,在派對會場的正中央,以餘興爲名開始戰鬥,實際上是怎樣的呢?
“太好了!太好了!”
發出不負責任的嘲笑聲的,是這個驚喜派對的策劃者雷菲亞。當然,這個餘興也是由雷菲亞先生提出的。他們說好不容易有這麼大的會場,不充分使用太可惜了吧?誰來盡情地折騰一下啊。
”他們是傻瓜嗎?”
這不行啊,我對這個派對的主角恩人懷有相當大的感想。
但是……“艾、艾米亞,還是算了吧。好不容易來個派對,何必訓練呢?”
“訓練?不是的,艾略特,這是餘興節目。”
“不,如果是餘興的話,別的什麼也可以……”
“也叫消愁。”
“是爲了消愁嗎?!”
主要的危機不是我,而是艾略特。應該說是雷菲亞不負責任發言的受害者。據她說,艾米亞小姐直到前一刻才知道有這個驚喜派對。
我大概明白其中的原因了,艾米亞是一個性格像竹竿一樣的人。也就是說,他的性格不適合偷偷摸摸地保密。話雖如此,她心情不好也是因爲這個吧。
“那麼,需要確認一下規則吧。這次是地方場所只攻擊魔法和武器都是禁止的,需要憑藉赤手空拳打出了決定勝負。阻擋對方的動向,受傷了我們會進行治療的。嗯,派對現場臉上受傷,是否也和我一樣不會進行面部的攻擊吧?”
“嗯?我怎麼可能揍艾米亞小姐呢?”
艾略特女士在房間正中央面對艾米亞小姐,疲憊地垂下肩膀。
“還有,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什麼?”
“輸的一方只聽贏的一方說一句話。”
“什麼?!”面對驚訝的艾略特先生,艾米亞則是微微一笑。
“聽好了嗎?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這是一場認真的較量,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真刀真槍的較量,剛纔不是說過是餘興節目嗎……”
“吵死了。男人的話,別說個磨磨唧唧的,擺好架勢!”
“嗯。”
艾略特發出一聲呻吟,不情不願地伸出一條腿,擺出半個身子的姿勢。
仔細一看,艾米亞的髮飾閃耀着澹澹的粉紅色。看來是發動了強化身體的生命魔法生命力量。
“事到如今,只能打贏了!”發出悲壯的決心後,艾略特先生將身體的一部分變成了龍。最近在西里爾的指導下,即使沒有轟鳴響起的葬送魔槍也應該能進行因子控制了,但是在餘興節目中釋放控制,到底有多認真呢?
“艾米亞,我不知道她會被逼去做什麼。”
艾略特喃喃自語,艾米亞高興地笑着撲了過去。
“來,尋常的勝負!”
“唉,輸得起嗎!”
互相碰撞的兩個人,雖說是赤手空拳,但看起來都相當的認真,是錯覺嗎?
“哎呀,精彩的比賽開始了。沙爾,你覺得誰會贏?”
“看起來很開心啊,雷菲亞小姐。”
“嗯!很開心。”我有些驚訝地說,雷菲亞小姐像貓一樣的金眼睛閃閃發光,點了點頭。
“沙爾不開心嗎?”
“不,非常開心。這都是託雷菲亞的福,真的,謝謝你。”
我終於能從正面向雷菲亞表達感謝了。說實話,看到她得意揚揚的樣子,我有些不甘心,不願意真誠地感謝她。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嗯,你太老實了。”不知爲何,雷菲亞先生一臉掃興地說道。
“因爲這是真的。”感謝之情再次融入聲音,仰望雷菲亞先生。於是,她的表情變得更加狼狽。
“哎呀,別這樣。太刺眼了!你的臉太刺眼了!”
就像她說的那樣,我能看到她貓的童孔越來越細。或者不如說,哇,之前眼睛變圓的時候沒有在意,但是看到童孔變細的眼睛,雷菲亞真的像貓一樣。
“有點膽怯?你爲什麼要摸我的喉嚨?”
“啊。”糟了,不知不覺就做了。嗚嗚,怎麼辦啊,這也許這是很失禮的行爲。
“哼,總算抓住尾巴了。”
“什麼?”
“對對,就是那個,就是那個!我就是想看看你那種爲難的表情。”嗯嗯,雷菲亞滿意地點了點頭。
“愁眉苦臉……”
“你看嘛。你是個孩子啊?孩子,在這種狀況下孩子立馬就會向周圍的人撒嬌,爲難的事需要獲得大人幫助,那就是理所當然一樣思考生活的生物啊。不是孩子的話,總覺得會看起來那麼不自然的,我是這樣認爲的。”
“你要多依賴周圍的人……”
我啞口無言,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爲了成爲獨當一面的冒險者,我向西里爾姐姐求教,但那是爲了將來能一個人活下去。更別說把得到幫助當成理所當然的事了。
”你覺得那是自私嗎,我記住了,感謝你的建議!”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