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理由,混賬!”轉瞬之間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什麼啊,法拉。”

“從剛纔開始,如果不協助中和我們體內的瘴氣,主人早就倒下了。現在的你竟然還大搖大擺往迷宮裏面走過去?”

“啊?真的嗎?”我忍不住回頭問,法拉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有必要集中精力中和,暫時要回到主體內了。那之後體外的事情可就看你自己的了啊!”

”是嗎,別麻煩你了”

我這麼一說,法拉揮揮手示意我別介意,然後就消失了。我快步朝通道深處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西里爾的背影。

“喂!西里爾!”

“啊!”

聽到我的聲音,西里爾嚇了一跳。齊腰的銀髮和下面的澹紫色裙子隨風搖擺起來,輕輕飄動就讓人想起散落的花瓣。

“露、露西亞!你在幹什麼!不是不讓你跟來麼,爲什麼你還要來跟着我?”

“那是因爲擔心啊。”

“嗯,明白了。”

我冷澹地這麼一說,西里爾停頓了一下,停止了動作,輕輕嘆了口氣,再次開口。

“我說這裏充滿了瘴氣啊,特別的危險啊!爲什麼就非要不聽我的話呢?”此時的西里爾宛若一個對孩子操勞的老母親。

“啊,有裝備的效果,還有法拉幫忙中和,不用擔心。”

“真是的,你這個人啊!爲什麼就不能多替自己想一想呢?”西里爾喫驚地嘆了口氣,彷佛又向想起了什麼一般。“算了,走吧?”

“嗯。”

但是,不知爲何,西里爾走在我身旁,抬頭看着我的臉。

“嗯?怎麼了?”

“果然還是很勉強吧?”

“啊?可能吧。”

“看起來有點辛苦。”

“嗯,不算勉強,只是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的回答讓西里爾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開口。

“哇,我的聖衣有淨化周圍瘴氣的功能。”

“嗯?啊,這個我知道。”

什麼?爲什麼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

西里爾語無倫次地繼續說,這在她看來是很少見的。

“所以,你再靠近一點吧。那樣的話,你也會感到輕鬆吧?”

“原來如此。不過,真的可以嗎?”

“不行的話,我不會說這種話的!”

“啊,啊,是啊。對不起。”

我戰戰兢兢地拉近和她的距離,確實,接近她的“聖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到身體變得輕鬆了。這倒也罷了,自己總是微妙地意識到身體接觸與不接觸之間的距離,真讓人寒心。

“那可不行,不這麼做的話”

西里爾飛快地說完,抓住我的手臂。不,是抱在自己懷裏。

“哦、哦”

啊,軟綿綿的。如此貼身,果然看得出她的身材也很有女人味。即使不願意,也會明白。這種東西,不可能不去意識吧。

“謝謝你,西里爾。”

“?這樣就夠了。”

太危險了。我下意識地從別的意義上道謝,但她好像並沒有那樣接受。得救了。

被抱着的右臂,伴隨着柔軟的感覺。那當然是她的體溫。她的溫暖和血脈相通。他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動得快得嚇人。

但是,還有一點。有了感覺。那就是“顫抖”。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應該向你道謝的是我。”

“西里爾?”

“謝謝你,你追我來了。其實我很害怕。”

我的手臂又有了新的感觸。西里爾把頭靠過來了。她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我的手臂上,緊緊地抱住我。就像要壓抑不安的心情一樣。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是我,不管什麼都要一刀兩斷。只要有我在,就沒什麼可怕的。”

“嗯。”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會兒。彼此依偎着走在黑暗的路上,會產生一種錯覺,彷佛這個世界上只存在自己和她兩個人。

曾經,應該守護的東西沒能守護的我,在這個世界上,有唯一能依賴我的存在。這讓我高興得不得了。

“對了,魔力的補給可以嗎?”

我越來越不好意思了,就像突然想起來似的,把這個話題甩了出去。

“什麼?”

“不是說過嗎?你需要回程的魔力嗎?”

我這麼一說,摟住我手臂的西里爾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是與剛纔不同意義上的顫抖。

“不、我說過”

“還是說,回到大家身邊再說吧?”

“嗚嗚!哎呀,幹啊,幹不就行了?”

西里爾滿臉通紅,自暴自棄地說道。但是,當我正爲終於能看到天使的羽毛而躊躇時,她卻對我說。

“仔細想想,這個姿勢從露西亞的角度看不清楚,也不用擔心被拍照。”

糟了啊啊啊啊!我在心中大聲疾呼。沒錯。要欣賞出現在西里爾背上的那個,以現在緊貼在他旁邊的姿勢是不可能的。但又不能離,或者說不想離。

“啊,回頭再拍照也不行嗎?”

連我自己都覺得他的聲音有些怯生生。

“我已經和諾埃爾做了奇怪的約定了。”

“嗯,差不多吧”

“我、我小時候的照片等會兒給你看,這樣就可以了吧?”

“哦!真的嗎?”

“啊!”

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我好像嚇到了西里爾。

“爲什麼這麼想看我小時候的照片呢”

西里爾驚訝地說出疑問的話語。

“那是你”

“不用了!不用說了!”

沒能讓我說到最後。低頭一看,她的耳朵微微泛紅。雖說有“精輝石”的光亮,但連這麼細微的顏色變化都能確認,我突然覺得不可思議。“嗯?哦!”

我好不容易扭過頭,把目光轉向斜後方,視野中出現了銀翼的光輝。

“嗯我還想趁亂拿出來呢”

“喂,西里爾,有什麼好害羞的?”

“啊,當然是不好意思了!天使的羽毛,你在想什麼啊蘭迪這傢伙。這個東西已經融合到功能本身了,我想改也改不了”

太棒了,蘭迪!我在心裏對魔導都市的魅力店長讚賞有加。

“不過啊,西里爾。要是一個厲害的大叔長了翅膀,那就太奇怪了,可是如果是西里爾的話,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天使了。”

“笨蛋!你在胡說什麼啊,真是的”

西里爾生氣地背過臉去。糟了。鬧彆扭了嗎?這裏也許換個話題比較好。

“對了,對了”

“什麼?”

西里爾頭也不回地不高興地回答。聲音低得可怕。但是,不能在這裏膽怯。我繼續說。

“天使和惡魔是什麼呢?仔細想想,我的形象和這個世界的人的形象是共通的,這不是很不可思議嗎?”

“呃?那,是啊。四柱神你們的世界設計模彷商定,這邊的世界的故事,就覺得不是。他也說過了吧?神是言之鑿鑿精神身體呢。那是你們的精神,也可能影響你的!”

“這麼說來,對四柱神的人來說,天使和惡魔的形象是存在的嗎?天使的意思是神的使者,而惡魔的意思是與之敵對的東西吧”西里爾對我的疑問陷入了沉思。她有一個習慣,一旦提出這種無法得出答桉的爭論,就會拋開之前的事情,陷入思考。現在應該已經忘了自己剛纔鬧彆扭的事了吧。

“在古代魔族之間,天使大多是指能夠自由自在地使用神的力量也就是魔法的存在。換句話說,就是究極的魔法使吧?”

“那麼,惡魔呢?”

“正相反。魔法的力量完全不通的存在。從法拉的話來看,邪神或許正是惡魔的象徵。”

究極的魔法使和魔法無效的存在。天使與惡魔。這樣的組合讓人聯想良多。

“龍之谷中被你的魔鍵刺穿的邪神的遺骸也帶着角,給人一種惡魔的感覺,這就是神的印象吧。”

聊着聊着,我們終於來到了一扇門前。

“到了吧這裏面沒有陷阱,進去吧?”

“嗯。”

儘管如此,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砍開了門。而在被砍倒的門的另一邊,是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景象。

“哦哦這是怎麼回事?控制檯啦、監視器啦、面板啦,這難道也是觀測設施嗎?但”

話雖如此,但寬敞的室內沒有椅子和桌子,甚至還有牀和碗櫃。在充滿生活氣息的室內,牆壁上彷佛安裝了機械裝置,給人一種違和感。

但是,與我的驚訝不同的是西里爾。

“這裏、這裏”

她鬆開我的手臂,露出銀色的翅膀,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他好像沒聽見我的聲音。

她走到其中一個控制檯,用手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下一瞬間。

“哇!”

伴隨着啓動聲,周圍的監視器同時亮起了燈光。各個監視器畫面上都顯示着類似文字的東西,每當西里爾用手指在控制檯上移動時,顯示就會不斷切換。

究竟會發生什麼呢?這裏是“她”的庭院。

借用研究設施的名義,她的私人玩具箱。

通信畫面上的文字讓我不由自主地折服了。她的確是個天才。這是肯定的。但更重要的是,她是個貪婪、任性、無可救藥的孩子。

“西、西里爾?難道,又”

“沒事的,現在不過,爲了讓我能保持清醒,你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把右手放在操作盤上,伸出左手。

“”

左手輕輕溫柔地包裹着我,我的心充滿了。

嗯,沒問題。再也不會被“她”的意識所左右了。

我不明白,我又不是艾麗西亞,爲什麼會和留在這個設施裏的“她”的意識如此“同步”,不過,這個時候想也沒辦法。

“這裏顯示的是建造這個設施的人的日記。本來應該是研究記錄,但他好像並不想認真寫。”

“上面寫了什麼?”

在露西亞的催促下,我念起了日記。

今天我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能看不厭的書。我剛一開口,書就來找我了。

“現在由我來告訴你。”

總之,今天很滿足。

今天我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睡得好的枕頭。我這麼一說,枕頭就發牢騷了。

“我不滿意嗎?”

還是算了,太麻煩了。

今天我想要的東西。

想要讓心情變好的道具。說到這裏,我的工具都紅了。

“我、我可以的話會努力的!”

說實話,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我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各種各樣的玩具。說到這裏,我的玩具伸出了身子。

“我可以的話,就用吧。”

暫時不會感到無聊。

今天的

“就是,有點啊,那個?”

我澹澹地念着,露西亞的話中帶着困惑。

“我不是說過嗎?日記。”

“不,話是這麼說,可我不明白,還沒完沒了地說下去?”

“想要理解她的人性,從這段開始讀比較好。”

“人性?嗯,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詩人,怎麼說呢,我覺得他有很多不可思議的說法。”

詩人?他在說什麼呢?

“啊?你看,他們不是把道具擬人化,還會說話嗎?”

啊,原來如此。這可大錯特錯了。

“不是擬人化,這裏出現的我指的是人。”

“什麼?”我彎下腰,冷澹地回應着露西亞的玩笑。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牀底下?”

聽着露西亞的聲音,我把手伸向牀下。然後,從那裏取出一把金色的鑰匙。就像打開某扇門一樣。

“隱藏的地方在牀下面”

“我不是說過嗎?玩具。就連停止時間的超魔導裝置,對她來說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陷阱也太嚴重了吧?”

“那不是單純因爲討厭別人進入自己的臥室嗎?”

“原來如此。”

曾經擅自闖入過我臥室的露西亞,露出尷尬的表情。然後,爲了改變話題,他說了這樣的話。

“吶、吶話說回來,我還是不明白魔族爲什麼要尋找能讓時間停止的魔導裝置”

是的,諾埃爾說得到這個或許就能逼近“世界之理”計劃的真相。但是,並沒有我期待的那麼好。不過,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故事。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單純地思考一下,也就是讓時間停止。”

“阻止他有什麼用?”

“賺錢的時間。狂夢重新構築的翅膀,兩個大魔法需要的。收斂的世界律狂夢魔法使收斂和主顯的世界律的重新構築的魔法的兩個啊。不過,爲此,只有一個大的問題。”

我說到這裏停了下來。這纔是困擾我的大問題。無論多麼完美地進行魔力控制,都是無可救藥的大問題。這是有可能將世界捲入毀滅和混亂的嚴峻事實。

“前者的使用魔法的時候,我的魔力將完全枯竭。恢復到整整一天的時間啊。就算這紫銀天奉使聖衣也使用啊。但是,狂夢收斂的世界中,一些之外,魔法使用。現在的世界上,魔法突然消失──那也長時間直接之類的話,我覺得會發生什麼?”

“不要做出荒唐的犧牲。”

露西亞也越來越瞭解這個世界了。雖然也有在戰鬥中等非常情況下不能使用魔法的危險,但是更日常的問題。以電梯等爲代表,世界在各個方面都充滿了“魔法”的力量。如果突然失去力量,肯定會造成大混亂。

說起來魔法的作用急劇喪失這件事本身,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影響,也有無法預測的部分。當然,魔導都市也不例外。

“是嗎?所以纔要爭取時間嗎?”

露西亞終於理解地點了點頭。

“嗯。術者爲中心的一帶改爲楔子,時間──這種情況說起自然法則好吧──停止。簡單說來,這就是楔子的功能。世界就會停止運作混亂也不會發生吧,也是其間魔力的雙贏!”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應該帶回諾埃爾那裏詳細分析。

元老院爲什麼不告訴我這個“楔子”的存在呢?如果可以在兩個術之間“爭取時間”使用的話,不告訴身爲術師的我不是很奇怪嗎?也有這樣的疑問。

“嗯,那我們走吧,大家都在等着。”

“啊,是啊,目標也到手了,趕快逃出去吧。”

我們再次靠在一起,離開了“她”的臥室。“瘴氣發生裝置”雖然停止了,但殘留的瘴氣並沒有淨化。不,那是藉口。我只想這樣和他相依相偎。

讀了那個,我覺得他能跟我到這裏來真是太好了。

給來到我臥室的你。

以這樣的話開頭的信息。那裏的你看着這個。你來這裏之前,到底犧牲了多少工具,拋棄了多少?但是很遺憾。這裏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只是放着我的玩具。像個傻瓜。但是,如果你沒有犧牲任何人的話你一定和我一樣。和我一樣獨自一人”

之後還補充道。

“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和我一樣的你,和其他人站在這裏的話有趣、有趣、有趣。我想見見你”

真正想要的東西,自己一個人是得不到的。

她知道這一點嗎?

胸口感受到他的溫暖這是我今天唯一想要的東西。“瘴氣發生裝置”停止運作,艾米亞的淨化魔法幾乎消除了房間裏的“瘴氣”之後不久,西里爾和露西亞兩個人從通道深處回來了。

兩個人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但我知道。呵呵呵,這是剛結束什麼恩愛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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