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被操縱的覺悟

“你還想幹嗎?吊燈壞了。你要一個人對付我們所有人。”

“這是怎麼了?那麼混蛋們,這個可憐的男人想要殺的嗎?被操控的覺悟都沒有這個男人。如果我,也什麼也可以阻斷痛覺。即使是手臂被割斷和腳被斬斷,聲稱可以使戰鬥到死的啊?”

“……”

這一次，這個男人觸到了露西亞的逆鱗。正因爲有共同的靈魂，才能夠理解。也許是因爲自己的經驗，這個男人最討厭剝奪、支配、操縱他人自由的人。

“……艾麗西亞。到目前爲止的對話中，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低沉而壓抑的聲音。憤怒遠遠超過了沸點，結果變成了冰凍的火焰，固定住了露西亞的感情。他的聲音既冷又熱。

“啊、嗯、嗯……意識的方向好像朝向城堡的頂層……”

“西里爾說那裏有‘不可侵犯領域’，那本體就是那裏嗎?”

“我想是吧……”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但艾麗西亞能感受到對方的感情。正因爲如此，面對露西亞現在不尋常的樣子，他半是膽怯地繼續回答。

“難道……是‘同調’系的原創技能嗎?——雖然是很有趣的力量……但現在真是可惡至極啊。”

拉迪絲恨恨地瞪着艾麗西亞。

“這樣的話，逃跑是不可能的。敵人的本體就在目的地旁邊。那就得趕緊去撞他。——喂，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露西亞用不容分說的語氣宣佈。但是，西里爾卻擔心地對他說。但是，露西亞。從這裏到頂層，沒那麼簡單……”

“西里爾，只要是擋在你面前的東西，我都會去開拓。我不是說過嗎?不管目的地是城堡的最深處還是什麼，我都會好好送你回去的。”

“嗯、嗯……”

西里爾的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嗯，愛情真的很可怕嗎?西里爾竟然會接受這種看似強詞奪理的話。

——這麼一想，就不止於此了。

“本來就不適合背對敵人。”

“是啊。艾米亞和艾略特也很擔心，這裏就快點去吧。”

“大家一起去的話就沒問題了。沙爾也會努力的!”

……難道露西亞的樣子也傳染給其他人了嗎?

哎呀呀，沒辦法。還是幫幫忙好了。

“協助?能幫我做點什麼嗎?”

“你這混蛋，忘了嗎?你只要隱藏自己的身影，一邊偵察一邊前進就行了。如果一開始就這麼做的話，應該就不會中這裏的圈套了吧。

真是的，一和同伴會合就忘了要依靠救命稻草。

正想着，有人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你看，露西亞。你在鬧彆扭，希望法拉能更多地依靠自己。你得多捕獲一些女人的心啊。”

“啊啊啊啊!你、你在說什麼?小姑娘!誰想依賴我啊!”

我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這才意識到。哈!如果認真否定的話，場面會更糟糕吧?

“法拉，總覺得很可愛……”

啊，好可愛啊!?就算對着“神”說的話也是這樣嗎?而且是被這麼一個年紀不饒人的少女說……嗚嗚，可憐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啊，是嗎?不好意思啊，法拉。當然，你很依賴我。”

所以，不要說那種話!我不想要憐憫。

“沒辦法。既然你這麼賣力，那就把偵察的工作交給法拉繼續吧。”

所以，你要幹勁十足……。

“你們、你們!不要無視我!”

操縱叫維芬的人類身體的“魔族”叫道。

啊——這麼說來，這傢伙也在啊。

“我本來就打算邀請你們來這裏，省去了很多麻煩。”

“用人的身體偷偷摸摸的傢伙，別說什麼逞強的話。”

露西亞怒氣衝衝地繼續說着挑釁的話，而拉迪絲似乎反而恢復了冷靜。用平靜的聲音含着笑。

“咕嚕咕嚕，計劃有點變化，我要給你們看一些有趣的東西。不要中途逃跑哦，就這樣破壞‘不可侵犯領域’吧?”

“那樣做也沒有意義。”

從謁見期間的談話來看，如果‘不可侵犯領域’被破壞，那將是嚴重的問題，但西里爾只是無奈地說。

“哼，就算這樣也能爭取到時間吧。我怎麼可能讓你那麼輕易地回到外星呢!”

叫了一聲，“維芬”拿着劍撲了過來。但是，在被“魔族”操縱的狀態下滿足的魔法好像也不能使用，呆呆的那樣簡單的被露西亞他們無力化。總之，對拉迪斯來說，他也不過是一枚棄子。

“哈哈哈!我要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範式’的力量!”“維芬”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停止了動作。看樣子已經昏過去了。恐怕是操控他的“魔族”放棄了讓他行動吧。確認了那件事之後，稻草他們再次開始向城堡內部移動。

“要偵察的話，大廳樓梯盡頭的地板已經塌了……”

“當然，還有其他途徑。我們先去中庭吧。那裏人應該比較少。”

“啊，這樣啊。從那邊的樓梯也能走啊。

稻草聽從西里爾的指示，先行前往目的地。露西亞在城內探索的時候，也確認過城堡中庭的對面有別的臺階。

……但是，去院子確認情況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一個高個子男人獨自佇立在噴水池旁邊。黑色的頭髮和漆黑的全身鎧甲。他一直盯着噴水池，百無聊賴地站着。

那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不管怎樣，只能考慮繞道而行了，稻草轉身準備回去給露西亞他們傳達情報。……可是，可是。

“如果你是‘神’，看到賽菲莉亞，你有什麼感覺嗎?”

”!?”

回頭一看，那傢伙正用紅色的眼睛看着我。難道，你看到稻草了?

“不管我的存在如何澹化，在擁有被世界同化的邪靈因子的我面前，完全的潛伏是不可能的……好了，解說就到此爲止，讓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回答的話，會給贈品嗎?”

“咕嚕咕嚕!不愧是露西亞的翻版，你也很有趣。現在你的答桉已經足夠了。身爲‘神’，看到那個東西，有這種程度的反應，你就不只是‘神’了。”

“莫名其妙的男人。”

“那麼，我想我應該知道，在這座城裏，沒有我不能移動的地方，也就是說，即使逃也沒用。”

說着，他輕輕揮了揮紅色的劍。是在空間中創造裂縫的“神”的魔鑰。……沒錯，那應該是宿有沉睡的“神”意識的魔鍵。但是，但是……

————姐姐。

……!!

什麼，現在是什麼感覺?

那個魔鍵，有點奇怪。這把禍不欲生的劍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是無論如何都要打倒的敵人嗎?

“不，我也不想和所有人對抗。”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和露西亞一個人戰鬥，現在正是試一試的好時機。”

“你傻嗎?那傢伙沒有理由陪你喫喝玩樂。如果你妨礙的話，全員一起突破吧。

稻草驚訝地聳了聳肩，但費爾卻只是微微一笑。

“但是。我的‘大師’看起來好像是憤怒,我忘記了的。鏡子之間──不‘侵犯領域’人造魔神的起動準備。我被賦予了重要的作用,在此期間的困。……但是,露西亞一個人在這裏留下的話,其他的人是通過吧。決斷是着急的事情。即使不能啦?”

人造魔神?是那個時候像來爾斯一樣的存在嗎?……糟糕啊。那樣的東西如果在城的中樞出現的話，這裏的城下町會有大量的怪物湧來。馬吉斯來吉亞與阿爾瑪格力不同，雖然有爲了防禦的軍隊，但肯定會造成相當大的損失。

這個男人說的話雖然不可信，但既然真僞難辨，總不能袖手旁觀吧。不管怎樣，沒有時間了。必須回去告訴露西亞和她的夥伴們現在的狀況。我和艾米亞在王城瑪吉斯雷吉亞一樓的一個來賓室。

遺憾的是，並不是只有兩個人。房間裏除了我們兩人，還有作爲人質同行的國王來奧格拉夫特。

雖然我說了句“很遺憾”，但就我現在的心情而言，像他這樣的存在總比沒有好。……我就是這樣的心情。

“…………。”

不、沉默很痛苦。好不容易擺脫了追擊，躲進了這個房間，幾分鐘。艾米亞一臉恐懼地盯着我，一句話也沒說。

是在責備我搶先一步殺害國王嗎?不過，那種用卑劣的結界來折磨艾米亞的傢伙，我想讓他活下去也沒用。

“…………。”

不，那個……差不多該說一句了吧?

我戰戰兢兢地望向之前刻意避開視線的艾米亞。

細長的眼睛裏射出銳利的目光。

嗚嗚!就像被射穿了一樣。我慌忙移開視線。

“……現在也不晚。追隨我，成爲我的手腳，正確地引導世界，纔是你們這些有力量的人的職責，爲什麼不知道呢?”

真是的，到了這個時候，這位國王居然還說話這麼傲慢。被奪去武器，手腳被束縛，還不忘作爲國王的威嚴，這或許很了不起，但在我看來，這實在是荒唐至極。

話雖如此，也許終於可以找到對話的契機了。想到這裏，我正要開口。

在此之前一直盤着腿坐在來賓室桌子上的艾米亞(雖然打扮得如此不雅，但不知爲何是個有畫兒的人)先說出了答桉。

“陛下，我們都是冒險家，我聽不進您說的引領世界的大話。”

對這種傢伙沒必要用敬語。不過，來奧格拉夫特聽了艾米亞鄭重的措辭，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可是，你雖說是鄉下的一個小國，卻是一個國家的騎士團長吧?既然如此，你應該明白領導人民的目的是什麼。正因爲如此，你纔要阻止那個年輕人被殺，幫助我吧?”

這傢伙腦子有問題吧?居然能做出對自己有利的解釋。你看，亞米亞不也驚呆了嗎?

咦?不知爲何，他好像在看着我……。

“艾略特，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阻止你嗎?”

尖銳而凜然的聲音。但是，既然被直接打了招呼，就不能不面對。我鼓起勇氣看着她。我和那閃爍着湖水光輝的藍色眼睛對上了眼，緊張感襲來，讓我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當然，如果殺了一國之王，我們就完全是要被追究的人了。考慮到今後的事情，我們反省自己做了愚蠢的事。”

我拼命在腦海中組織文章，認真地說出反省的話。我一口氣說完，還來不及喘口氣，就窺視着她的臉。

結果呢?她放鬆了嚴肅的表情，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太好了。總算得到了原諒。

“艾略特，過來。”

“什麼?”

艾米亞坐在桌邊，向我招手。是什麼呢?我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像被吸引了似的靠近艾米亞。

“好，就停在這裏。——啊，你長高了不少，能稍微彎下腰嗎?”

“這、是這樣嗎?”

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即將開始的是什麼?

我混亂到了極點。

因爲，就在此刻，我眼前出現了艾米亞的胸膛。因爲彎下身子，距離更近了，從武士服上也能看到明顯的鼓包，即使不願意也會意識到。……當然，我一點也不討厭。

充滿力量的戰士帶着堅定的信念

戰士的鐵腕力臂

?現在的不是強化系的生命魔法生命力量嗎?

“嗯。”

“啊?!啊!!”

這一擊讓我上半身後仰，向後倒去。額頭附近一陣刺痛。

啊，到底是什麼?我站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亞米亞小姐，她盤着腿坐在桌子上，雙手向下，俯視着我。——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額頭?

“完全!!你根本不懂啊!”

“是嗎?!”

聽到艾米亞的怒吼，我不由得發出慘叫。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束在腦後的蒼髮彷佛怒髮衝冠般挺立着……。

“聽好了嗎?不管他是國王還是平民。你認爲他想殺的是‘什麼’?”

“什麼?什麼?”

“是‘人類’!!這和殺死怪獸是不一樣的!我不是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你了嗎?”

呃?呃?她到底在說什麼呢?這種事我也知道。我明明知道人類和怪獸是不同的，但還是覺得不能原諒，所以纔想殺了它們。

聽到我語無倫次地這麼說，艾米亞勐地從桌子上跳下來，蹲在跌坐在地上的我面前，用一隻手捂着頭，盯着我的臉。

嗯，臉!臉很近啊，亞米亞!但是，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你當時不是說過‘不會原諒傷害我的人’嗎?”

“嗯，說過。”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不會去否定。

“——說白了，就是給人添麻煩。”

呃?……現在怎麼了?我感覺自己被推下了地獄的深淵。麻煩?

你覺得我很麻煩嗎?艾米亞根本不需要我，甚至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嗎……。

“……這樣的表情。你會珍惜我的心情高興。不過,我還是我相信的東西而鬥爭。因此,如果受到傷害不惜。──但你是,我的意志、信念、想法的結果,偏偏你‘殺人’的理由而使用的嗎?”

“啊，不，不，我不是這麼想的……”

我搖着頭拼命否定。

……沒錯。她是戰鬥的人。她的傷是她自己的，不是別人的。但我卻把它當作“自己的東西”來對待。

太傲慢了。怎麼能說別人呢?

“對、對不起……”

我無言以對。我突然回過神來，發現抓着我低着頭的手沒有力氣了，她像撥弄頭髮一樣輕撫着我的頭。已經……好啊。說麻煩，不過是權宜之計。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只是不希望你成爲那種把自己強加於人的人。”

看來我還差得遠呢。看着艾米亞的笑容，我深深感到自己的不成熟。

“無視我的話，結果上演了一場鬧劇。”

在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中，雷奧格拉夫特潑冷水似的說道。還是殺了這傢伙吧?

“不,陛下。現在的故事是你想聽到的。你說引領世界等,其實際生活的人們世界。沒有看到自己的理想轉嫁給他人,沉浸在自我滿足。這就是王的人不覺得的身影。”

“……我不是說了嗎?那麼，你是想說被魔族們左右，人類被當作實驗臺一樣對待的這個世界的存在方式是正確的嗎?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其他人能做什麼!”

雷奧格拉夫特一直傲慢地說着話。

那麼，艾米亞會用什麼來說服他呢?我滿懷期待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她從我面前慢慢站起來，走近被綁着坐在椅子上的國王。

然後，慢慢地伸出手——

“哇!”

……嗯，艾米亞小姐?如果讓一國的國王喫“裝飾品”，會怎麼樣呢?

“……!”

來奧格拉夫特因受到恥辱而滿臉通紅，但只是張着嘴閉着，似乎說不出話來。

“適可而止。你一個人能做什麼?再說了，明明是想要藉助別人的幫助，卻不知道怎麼拜託別人。讓初次見面的人成爲你的手下、手腳……你是笨蛋嗎?”

“你、你是笨蛋?你、你……”

說起來，這位國王。西里爾也說:“你不是傻瓜嗎?”被說了什麼呢。

這麼一想，我多少覺得他有些可憐。

“如果有能讓大家稍微幸福一點的方法的話，我們也會協助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但如果只是一味地說“引導”這種誇大其詞的話，誰也跟不上啊?”

說着，艾米亞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解除了他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