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流體之鱗

“嗬嗬嗬!”

我只好舉起用“龍氣功”強化過的雙臂，接住從正面迫近的“槍”。在重壓和衝擊下，別說雙臂，全身都發出強烈的嘎吱聲。當然，他的威力也不像是中級魔法。好不容易成功地偏離了軌道，但雙手的麻痹似乎並沒有馬上恢復。

“呵呵，你能忍受這個嗎?那麼，這個怎麼樣?”

在說話的同時，初級魔法“石之霰彈槍”連發。我披着“流體之鱗”，專注於防禦和迴避，但傾瀉而下的散彈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呼!呼……”雖說是初級魔法，但是在沒有魔導之杖工作人員的情況下能夠連續發動，大概是因爲那傢伙持有地屬性禁術級適應性技能“城塞之大君”吧。最重要的問題是，受到如此勐烈的攻擊，我的防禦總有一天會受到限制。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散彈風暴停了。驚訝地將視線轉向格列高里奧，只見他的正面正擺着白色和茶色的巨大“魔法陣”。

“這個魔法是魔力消費過於激烈的戰鬥,一點一點的慢慢燃燒魔力。但是,我們建議再次投降。如果正常看穿,會場前的“奇蹟般的治癒手”班的治癒術師也有可能恢復不能保證呢!?”

禁術級魔法……?啓動至少需要10分鐘以上，但那傢伙對“靜死領域凍結”絕對有信心。不管怎樣，不打破它，我就沒有勝算。只能做了。

“在那之前打倒你就沒問題了!”

“可惡，你的意志太好了!年輕人不應該這樣!”

我再次接近光的領域，將全身的氣功練到極致，拳打腳踢。連擊接着連擊。來自各個角度、各個方向的攻擊。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在魔鍵中被稱爲扎斯特系的東西，其強大的力量是其特徵，不過，本來就不是可以用武力對抗的種類的“力量”。

雖說是模擬的，但以“神”所產生的事象魔法命令爲對手，墮入人身的我無法反抗。

……想到這裏，我想起了西里爾的話。

“……承認你自己吧。如果你‘希望自己是人身’的話。”

但是，究竟如何呢?我真的想成爲人嗎?

我回想起曾經的記憶。被龍王大人賦予了排除外敵的任務，無所事事地在“魔龍之森”的周邊飛來飛去的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看到了人。

從出生起，他就被同族的人教導是污穢的“神”的卷族。

背叛我們“龍族”，被封印在“龍之谷”的卑劣的“神”庇護的存在。

明明只有與“龍族”無法相比的弱小的魔力，卻比其他任何東西都繁榮至極，是橫行世界的矮小而醜陋的生物。

他們正在和盤踞在“魔龍之森”的怪獸戰鬥。

當時，我也知道“魔龍之森”的怪物行動越來越頻繁，甚至開始向外擴散，但也許是害怕“龍族”的力量，“龍之谷”並沒有被入侵。

所以就放任不管了，但對人類來說，情況似乎不一樣。

就連此時的我也能推測，來到這片森林的人們的目的，大概是爲了消滅威脅其他人的怪獸。

但是，我不明白，爲什麼要爲了“他者”冒着生命危險去做那種事。

既沒有牙也沒有爪，甚至連強大的魔力都沒有的人們，即使這樣也要和夥伴們齊心協力，和比自己強大得多的怪獸戰鬥，打倒它們。

即使受傷倒下，也會因爲保護了同伴而露出滿足的笑容。

我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什麼?

我是龍族。生來最強，不依賴任何人，只要有就能君臨世界的存在。但是，我對人……不是很憧憬嗎?

不顧自己的身體去拯救同伴的那種姿態。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也果敢戰鬥的樣子。

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所沒有的東西。無論是不依賴任何人的強大，還是壓倒他人的強大，都不及人類的“強大”。自己擁有的力量，並不是真正的強大。

……所以，我才希望“變得強大”。

“最強”還不夠，要的是真正的強大。

“那!這是我的意志!我並沒有變得軟弱!”我自然地叫道。在十分鐘以上的時間裏，我用盡全力揮拳，即便如此，面對着一步也無法邁進的絕對領域，我依然沒有放棄。

無論眼前有多麼強大的力量，都絕不放棄，繼續戰鬥。

這纔是……。

“多大的毅力,但浪費的事情。我的冷若冰霜寂寞的星星柺杖’,‘統治’和‘規則’等具有接近‘神’的本質力量的的魔鍵。這種‘神’的力量之前,魔鑰匙也不應該只是人類的敵人吧吧”

聽到這句話，我停住了腳步。這個男人剛纔說了什麼?

自那天以來，我一直憧憬着擁有“強大”的人，會說出否定自己強大的話嗎?

“好了，我的最大絕招‘閃耀城塞的巨人閃亮城堡’就要完成了。”

巨大的白色魔法陣和茶色的兩個魔法陣放出格外強烈的光輝。

西里爾那裏聽說了事前的信息顯示,土地屬性級魔法禁術光輝四射城塞的巨人,在這世界上也具有最高硬度的乾坤靈石頭被稱爲礦物的巨人的胳膊紛亂,對象從左右壓縮破壞的東西。

只要喫得好，再怎麼用“龍氣功”強化身體，也不會留下痕跡。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些情報，眼前閃耀的魔法陣，一切都無所謂了。

與其這樣，不如讓這個愚蠢的人明白。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我任憑內心深處沸騰般的激情，發出“咆孝”。

嗚嗚哇哇哇哇哇!

空氣都在顫抖，吼聲震顫着整個會場。

但是，我想真正顫抖的，一定是聽到咆孝的人的心。

在與自己相差懸殊的強大存在面前，在場的每個人都會‘自覺’吧。

啊，我們是如此脆弱，如此虛幻的存在啊……。

在這樣的東西面前，就連一直以來確信無疑的自己，也會變得模湖不清。

所謂作爲存在的地位不同，或許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嗚、嗚啊啊……”

“嗚、嗚、伊……”

觀衆們啞口無言，連喉嚨裏的聲音都吐不出來。

我自己也有一種被人揪住心臟的感覺，全身冒冷汗，不由得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我小時候不太能出門，所以只會看書。

外國的氣候風土、文化風俗、社會經濟等。那是西格爾多爲了我的未來而給我的書，但除了這些書，他還讓我讀冒險家的故事和虛構的童話故事。

在這些書中，龍族登場次數最多，被描述爲最強大的存在。

雖說如此,現實的社會中,存在本身就是被封左右的傳說中的生物,在龍族’的化身,也被稱爲魔法少女姐姐們一樣變身的場面,也不是完全沒有真實感。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會有一種難以理解的壓迫感，但漸漸習慣之後，就覺得他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完全忘記了這些。

但是，來到這裏，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件事。

“哇……真是的，瓦裏斯爾那傢伙。”

露西亞也很驚訝，但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像我這樣的人，明明現在身體都快要顫抖起來了。

“你沒事吧?”

“嗯，沒事!”

嗚嗚，就像被看穿了一樣，讓人擔心。

“……真是了不起的耀武揚威。實際上，龍族魔法,也沒有‘龍族’規格外的存在的這一事實沒有改變。現在是‘龍族’的特點種族之一,被稱爲“龍咆孝”。我想。”

據西里爾姐姐說，“龍族”的咆孝具有直接震懾其他存在的精神的力量。只是意識到,做事情,而是單純地爲了魔力太大材小用自然和漏出來的聲音,是的,但‘太過於強烈的自我,是周圍的存在也會侵蝕’的或許。

這麼說來，格列高里奧先生怎麼樣了呢?

果然，對那個“靜死領域凍結”，連這樣的“咆孝”都不起作用嗎?

“啊、啊、啊……”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格列高里奧一邊展開正在構築的魔法陣，一邊痛苦地捂着胸口站着。

“啊!啊!啊!你是什麼……龍之咆孝?”

被那可怕的“咆孝”近距離照射，不但沒有昏厥保持意識，還維持着魔法陣?

……我無法相信。可以說是S級冒險者。

不過，話雖如此，看起來還是消耗了不少。人並不脆弱。是你太軟弱了。依靠“神”的庇護，從安全的地方單方面地折磨他人。這樣的你不是弱者是什麼?”

“哼、哈哈哈!這種話我早就聽膩了!可是，那些對我說同樣話的人，幾乎都沒碰我一根手指就敗了。這不是弱者又是什麼?”

格列高里奧臉色鐵青，剛強地回答。看起來是爲了爭取發動中斷了的魔法陣的時間，但是瓦裏斯爾爾什麼也沒做，只是站着。

“力量不足，就用智慧來彌補。一個人贏不了，就兩個人挑戰。即使失敗了，也要戰鬥到勝利爲止。這就是你們，人類的‘強大’吧?”

“哼，你說得好像自己不是人一樣……怪物。你有那麼大的力氣，居然還能說出那麼漂亮的話。”

格列高里奧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說道。到底是人的身姿的“龍族”的存在是想象不到的吧，不過，可能想到了是“龍族”的因子攜帶者混合的可能性吧。

“這不是什麼漂亮的事，因爲我是用這種‘強大’來戰勝你的。”

“你在說什麼?現在的不就是‘龍族’的力量嗎?是一般人所無法擁有的、被選中的力量!”

“所以我才說要讓你看看。”

“哦?……但是，已經晚了!”

“堅固的城塞。天生巨人。懷着這樣的祈禱，讓我們的敵人永眠!>

“閃耀的城塞巨人閃亮城堡”!

禁術級魔法!要是喫了那種東西，瓦裏斯爾先生!

我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但艾麗西亞姐姐制止了我。

“沒事的，沙爾。你相信瓦裏斯爾爾嗎?”

“啊，是的。”

正如如此確信的艾麗西亞姐姐所說的那樣，瓦裏斯爾爾先生開始向勝利前進。

是啊!

用力踏出的腳步聲。在禁術級魔法的作用下，巨人的手臂從周圍的地面生出。在勐烈的壓力下，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但瓦裏斯爾爾先生卻像要從中間穿過一樣疾馳着。

“你輸了。”

瓦裏斯爾爾先生一邊說着，一邊緊緊地抓住格列高里奧先生的喉頭往地上砸。

……咦?“靜死領域”呢?

“哈!你、你!怎麼做?!”

“你以爲你是爲了拖延時間才和我說話的，其實那是我的作戰計劃，是爲了讓你的意識從你腳邊的寂寞之星杖——澤斯特米斯·維奧拉的狀態中轉移。”

“不!不會吧……”

西里爾姐姐正要發出撤退的指示，露西亞對她說。

“……是啊。這恐怕是決定決賽對手的一場比賽，如果來爾斯被當作陪侍的話，我就不用去觀衆席了，就這麼辦吧。”

第二輪之後的比賽，據說是由曾經擔任過露西亞和瓦裏斯爾爾的主考官的那個短劍雙劍流的男子出戰。

對戰對手是戰士系S級冒險者“最強傭兵”艾略特·羅格。我燃燒着。要說爲什麼，當然是剛纔的比賽。

我曾經擔任過主考官的瓦裏斯爾爾贏了S級。這樣不興奮纔怪呢。而且獲勝方式也很符合我的喜好。

那叫聲大概是“龍之咆孝”吧。那傢伙確實是“龍族”的“混合因子攜帶者”。不過在我看來，瓦裏斯爾爾之所以能戰勝格列高裏大叔，全靠那咆孝。當然，這也是取勝的原因之一，但那傢伙從一開始就爲了戰勝比自己強的對手，做出了最好的行動。移動也好，攻擊也好，防禦也好，甚至對話也好，一切都是爲了勝利而必要的佈置，沒有一件是多餘的。

所以我也要去做。這次的對手對我來說是緣分。到現在爲止的三次出場經驗中，三次我都敗給了他。

這次不是第三次，而是第四次誠實。爲了勝利的作戰和鍛鍊也從未間斷過。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每次都參加這個很多S級怪人都不感興趣的比賽，但我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感謝的事。

“來爾斯先生，在碰到瓦裏斯爾爾之前，不能輸啊?”

“如果能在這裏提到金星，瓦裏斯爾爾就離冠軍更近了，拜託了。”

對!說吧。面對露西亞和西里爾那近乎討人嫌的鼓勵話語，我一邊輕輕舉起手回應，一邊走向舞臺旁邊。

“好了，讓您久等了。現在開始第二輪第三場比賽!首先是衆所周知的‘最強傭兵’艾略特·羅格!”

周圍響起一陣歡呼聲。大家都不懷疑這傢伙會勝利吧。

“接下來，這次一定要一雪前恥嗎?第四次挑戰，戰士系A級冒險者，來爾斯·豪威爾!”

我走上舞臺的石階。眼前是一個高個子男人。年齡大概二十五歲，應該比我年輕一些。他穿着看起來像石頭一樣的灰色鎧甲，披着破破爛爛的鬥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