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佑身邊,難得有訓練有素之人聽他差遣,也難免會滋生他的得意之心,這些,是那人,佈局之前,便全部算計好的。
現在,去問崔仁佑,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至於那些刺客,怕是也早已就隱藏起來,想要找談何容易?
百裏瑾點了點頭道:“好。”說罷,起身便欲離開。
崔仁佑卻突然起身,試圖想要拽百裏瑾的衣裳,讓他留步,可處於本能反應,百裏瑾躲開了。
抬頭看着崔仁佑眼中一閃即逝的失望之色,百裏瑾故作鎮定的問道:“怎麼了?”
崔仁佑笑了笑,有些玩世不恭,有些隨意,他輕描淡寫的說道:“蘭若在府中,與張氏柔氏走的近,流燻出事,是因爲我與蘭若苟且之時被他撞見。”
崔仁佑說完,臉不紅心不跳的躺回了牀上繼續去夢周公,百裏瑾也沒有多說什麼,徑自離開了。
出了房間,百裏瑾臉色鐵青,這個崔仁佑!
還真是膽大包天,敢在侯府裏與府中的大丫鬟這般****苟且,傷風敗俗,簡直是不要臉。
但是礙於崔成,此事只能壓下,現在,在百裏瑾的心中,對崔仁佑與蘭若只有滿心的厭惡,當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如此憤怒,並不是因爲他心中對蘭若有意,雖然各府裏都有不成文的規矩,府中的大丫鬟時給老爺做通房用的,但百裏瑾從未將他放在心上,對她好些,是因爲流嫣的緣故。
但這一次,他二人自己做錯了事被人撞見,卻反咬別人一口,還步步緊逼,勢要絕殺?
崔仁佑雖然遭人設計,但是,若他心中無意,又如何被人利用?
蘭若更是可惡!身爲女子,這般下作,與人苟且還冤枉流燻,更是事後在背後挑唆崔仁佑出面,這些,就夠他死一萬次了,何況,他還參與謀害老夫人,曾經對流嫣下手!
當誅!
可最後,百裏瑾還是沒有真的對他們二人下死手,仍舊繼續關押着,他想將他二人將她二人交給流燻處置,如此一來,崔成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百裏瑾自己回了書房,翻出從前給流嫣做的風箏,怔怔出神。
門外適時的響起了敲門聲,百裏瑾一陣恍惚,隨即淡淡道:“進來。”
來的,是一名黑衣影衛,他恭敬的站在百裏瑾身前,畢恭畢敬。
“什麼事?”百裏瑾語氣不善,這個時候,他不希望在有什麼事發生.
“稟告主上,暗影暗夜受鞭刑一百,此刻已經昏倒,隨行的,還有崔成,秦剛。”那名影衛語氣不待絲毫情感的說着,仿若在陳述一段無關緊要的話,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聽的此話,百裏瑾點了點頭,他早就猜到他們會如此,此事,他也的確是動了真怒,若是不小懲大誡一番,他心中真是對流燻過不去那個坎。
至於崔成秦剛,本也不用到影衛之處領鞭刑,但二人卻一同去了,爲的,不過是崔仁佑。
影衛的鞭刑可不比刑部大牢之內的刑法。
影衛之內的鞭子乃是用蟒皮所制,內封寒鐵,抽在人的身上,便如同寒冰利刃一般打在人的身上,讓人從身體到靈魂,都在顫慄着,尋常之人,怕是受不過十鞭,便會身亡,便是暗影暗夜二人,體質極好,受了一百下鞭刑,不死也要扒層皮。
而秦剛與崔成二人,畢竟不比暗夜暗影內力高深,體質好,他二人受了一百下鞭刑,此刻,早已經昏迷不醒,想必影衛是給他二人服下續命散了,不然,此刻早已經一命嗚呼。
也難爲他二人對崔仁佑之心,他二人以兩人之命,只爲換崔仁佑一命。
百裏瑾自懷中取出兩瓶上好的金瘡藥遞給影衛,隨即不鹹不淡的說道:“一瓶拿給暗影暗夜,一瓶拿給崔成秦剛,告訴他們,沒死,就趕緊給我回來。”
揮了揮手,讓影衛下去,隨即將那個珍藏起來的風箏收起,出府,前往玲瓏閣。
已經五日了,流燻還沒有動靜,他需要在去看看,老夫人現在雖然昏睡,但已經沒有大礙,蕭恆遣人三日前有送來了湯藥,給老夫人、服下,身體已經有所好轉了。
菲雪菲雨貼身侍奉,不容任何人上前,現在,他既然已經歸來,怕是在難有人能夠接近老夫人。
出了府,乘上轎子,天邊忽然下起小雨,此刻已至深秋,竟還有這樣淅淅瀝瀝的雨倒是不多見,百裏瑾不禁頓了頓,伸手接下一滴甘露,嘴角卻不禁上揚。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在雨中,流嫣身着雪白長衫,臉上不施粉黛,在雨中開懷大笑的樣子,那時還以爲是一位偏偏佳公子,此刻,回想起來,那時的她,便已經美的令人心驚,當時他卻不曾發覺。
百裏瑾坐上了轎子,內心竟是有些急切,似乎想立即便見到流燻。
玲瓏閣內,蕭恆修養了四五日,身子也已經好轉,蕭予雖然好些,但畢竟當時傷的太重,還在牀上躺着,調戲仟柔,到也奇怪,一貫害羞的仟柔在對上蕭予,卻格外灑脫。
張牧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鑽研武功祕籍去了,秋歌前日便醒轉,去看了看流嫣,便匆匆離去,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而林仲則安排人手,與孟清元小斯等人一齊,修建玲瓏閣,才短短幾日,便已經初見從前的一些面貌,到也是不易了,畢竟,從前百裏瑾都是尋的能工巧匠,不論是設計上,建造上,還是用料上,都是上上之品,此刻,他們幾人都是自掏腰包的,哪裏有那麼多的銀兩。
百裏瑾進來,幾人十分客氣的上前見禮,對待百裏瑾十分有好感,尤其是小斯,眉開眼笑的道:“侯爺又來看我們家小姐啊?”
自流燻是女子的身份在玲瓏閣傳開之後,大家一致商議過後,統稱流燻爲小姐,在人前若是不方便時,仍舊叫閣主,這樣才妥當些。
百裏瑾點了點頭,“怎麼樣?可好些?”
“恩,好多了,蕭先生****都去爲小姐施針,昨個夜裏,小姐還嚷着要水喝,不過喝了些水,就繼續昏睡了。”小斯侃侃而談,經過這些事之後,玲瓏閣內的衆人異常團結,此刻,只要流燻沒事,便是重建玲瓏閣又如何,他們打心眼裏的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