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忙?大恩?
流嫣忍不住嗤笑,他倒是分得清,以前沒覺得他這樣斤斤計較,怎麼現在這樣,不過卻也耐着性子問道:“什麼忙便直說了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殺人放火違法亂紀的事不幹,損人力你的事也不幹,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流嫣也開始耍起無賴,她也不敢保證百裏瑾會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畢竟從前與他相處都是主子與丫鬟的身份,百裏瑾自然不會什麼都表露出來,如今身份不同,流嫣還真有些害怕。
聞言,百裏瑾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即有些嫌棄的掃了掃流嫣才道:“怕是你想多了,說是小忙便是小忙,像你方纔所說的那些殺人放火什麼的還真怕你做不來,不過是想跟你合作一下而已。”
先前自己說殺人放火不覺得怎麼樣,百裏瑾一說,流嫣恍惚的想起昨夜那個少年,不知道自己那一刀是不是殺了他,如此一說,自己也是個凶神惡煞之人了,心裏想着不由得一哆嗦。
百裏瑾一怔,隨即探尋的望着流嫣,流嫣這才恍然詢問道:“合作?”
“沒錯,既然你有心在京都開醫館,我也曾答應爲你準備五千兩銀子,不過昨夜我細細想來,似乎有些不妥。”百裏瑾輕聲開口,語調十分的溫柔,像是在談情說愛,只是那溫柔背後卻是充滿了算計,輕輕撥開那一層溫柔的面具,表露出的便是**裸的談條件。
“不妥?你不會是以爲救了我一命便不打算掏銀子出來了吧?”流嫣呲牙咧嘴的說着,拒絕的十分乾脆,雖說自己如今不差那五千兩銀子,但也不是小數目啊,既然能敲詐百裏瑾又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是不打算拿五千兩了。”說到着微微一頓,見流嫣臉紅脖子粗的猙獰模樣又輕笑着接着說道:“我打算出資一萬兩跟你合作一起經營醫館,日後五五分成,如何?”
聞言,流嫣卻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又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哎,雖說如今不缺銀子,可也沒像百裏瑾這樣財大氣粗,一萬兩拿的也那麼隨意,也不怕閃了腰,雖說從前在侯府裏也是知曉雖然侯府沒有實權卻是個家大業大的主,便是保守估計,想必也掌控着全國四成以上的經濟命脈,只是到底是多少銀子對於流嫣來說還是個模糊的概念,不過今日一瞧,方知侯爺有錢,忒有錢了,以前還納悶侯爺沒實權不參與政事又不掌兵權的,怎麼一個個的高官女子都蹭破了頭的求皇帝賜婚,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財大氣粗嗎。
不過一個慌神,流嫣便嘆息的搖了搖頭道:“雖說這銀子是整整多拿了一倍,這醫館的規模想必也能擴充一倍,只是在下心氣沒那麼高,也不願受制於人,此事還是作罷吧。”流嫣纔不會上百裏謹的當,開了醫館便是穩賺不賠的生意,況且自己又不是拿不出本錢,怎麼會傻傻的與人合作分錢呢,流嫣此刻也難得的財迷心竅起來,立場十分堅決。
瞧着流嫣如此模樣,百裏謹輕哧一聲,隨即斜靠在轎子邊上懶散的掃了掃流嫣低聲笑道:“不願受制於人還是怕人與你分錢啊?到是個有志氣的,不過這合作之事你還是考慮考慮吧。至於你擔心的,呵。”說到着,百裏謹又握拳嗤笑了一聲接着道:“便不要擔心了,如何經營我不會管,也不會參與,我只管分銀子就是,另外我會給你派去一個小夥計幫你如何?”
聞言,流嫣仔細想了想,若是什麼都不管只管分銀子到是個小事情,反正賺了多少錢只有自己知道,到時候自己分多少給他還不是自己說了算,至於那個什麼幫忙的小夥計,想必定是他的眼線,到時候隨意打發了就是,這樣一想,流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點了點頭有些勉強的說道:“那好吧。”
百裏謹一直觀察着流嫣的反應,見其一會沮喪一會沉默,一會眼睛直打轉一會又巧笑嫣然,模樣清俊又帶着幾分活潑,竟是有些可愛,一瞬間不由得有些慌神,待發現時,一張臉悄悄的度了幾絲粉紅,百裏謹不禁有些驚慌,瞧了瞧尚在昏迷之中的秋歌,又看了看與其“伉儷情深”的流嫣,將剛纔的那一絲念頭立馬捏碎,隨即冷下臉來,冷冷的咳嗽一聲道:“既然如此便先這樣吧,一切等回了京都在商議。”說罷便閉眸假寐。
流嫣自是不知道他的心事,不過也對他突然冷下臉來有些奇怪,不過流嫣只是以爲或許百裏謹也發現了這次合作可能是個血本無收的生意,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有些懊惱挫敗而已,如此一想,流嫣的心情越發好了。
微微起身檢查了一下秋歌的傷口,到底是上等的金瘡藥,不過一夜的功夫傷口便開始結痂,外傷是沒有大礙了,至於內傷便是要好好調理了,不過流嫣也不急,左不過是在照顧秋歌幾日,畢竟秋歌也是爲了救她纔會如此,若是當日直接要了自己的命,也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樣,想到這,流嫣不免有些內疚,將身上披着的外袍脫下輕輕的蓋在秋歌的身上,又替他理了理邊角,防止透風,可謂是細心之至。
然而如此一幕卻被百裏謹看在眼中,不由得眼角抽了抽,嘴角又抖了抖,渾身都打了個冷戰。
整理完畢後,流嫣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隨着馬車悠悠盪盪的前行,思緒也是漫天的飛,然而想要整理一番的時候,卻什麼都抓不住了。
側眼看了看百裏謹,輕輕一聲嘆息,侯爺爲人她從前自認爲是十分瞭解,正直溫柔,不畏權貴,是整個王朝貴族的一朵奇葩,對待府裏的人更是愛護有加,不過如今連番的接觸,卻將從前的印象全部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