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烈製造的光雨如同煙花般,極具觀賞性,臺下的修士們,尤其是女修,連連發出驚歎聲,上官烈面有得意之色,更加賣力地施展法術,致使絢麗的光雨持續了盞茶功夫才慢慢消散。
其實,這種程度的法術對於一名破虛後期高手來說並不難,花哨的法術沒有任何攻擊力,考究的是施法者的神識強度和真元力深厚程度,上官烈的法術是如此,先前牟遠山和齊永林的法術也是如此。
這場絢麗的光雨剛剛結束,又有一人站了起來,正是逍遙門的勾長老,只聽他說道:“既然這麼熱鬧,勾某也來獻獻醜!”
勾長老一掐法訣,然後一抖寬大的衣袖,只聽見“撲愣愣”的聲音響起,一大羣飛鳥從衣袖中魚貫而出。這些飛鳥大小、形狀各異,一看就是各種不同種類的飛鳥,顏色卻都是統一的黑色,雖然是幻化出來的,但看起來卻和真的一樣,它們快速煽動着翅膀,不斷從勾長老的衣袖裏鑽出來,然後在空中排成了整齊的長隊,繞着高臺盤旋着,好像是在給方維俊和獨孤燕這對新人致敬。
這個法術看似是個小把戲,其實還是有難度的,幻化出一羣一模一樣的飛鳥不難,但幻化出一羣不同種類、不同大小、不同形狀的飛鳥,那就需要極其精確的控制力了,這對施法者的神識是一個極大的考驗,所以在場高手們看見這個法術後紛紛動容,心裏都在思量着自己能不能做到。
這場雙修大典到目前爲止演變成了五大門派的一場法術較量,這倒是事先沒有想到的了。牟遠山和齊永林可能是事先商量好的表演,但當上官烈站起來的時候,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了,五大門派是相互競爭的關係,誰也不願被別人比下去,所以他們一個個站出來,且一個比一個賣力。
五大門派有四大門派都表演了助興的法術,剩下一個萬魔谷當然不會被拉下,若是其它四大門派都表演了法術,而萬魔谷不表演的話,那豈不是大大丟了面子?所以萬魔谷的帶隊長老金獅魔王早就坐不住了,在勾長老的法術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就站了起來。
金獅魔王一頭金髮,身材魁梧,站在那裏格外耀眼。他站那裏看着勾長老施法,自己卻一直在蓄勢,全身發出一股冰寒的氣息,也不知在準備什麼法術。
等到勾長老放出的上千隻飛鳥繞場數週,逐漸消失在空氣中時,金獅魔王朗聲道:“值此方少宗和獨孤仙子大喜之日,我金獅魔王就送上一座水晶宮殿作爲賀禮吧!”
“水晶宮殿?”臺下的衆多修士都不知道金獅魔王是什麼意思,歐陽南卻是隱約猜到了幾分。
金獅魔王雙手不斷揮舞,身上的冰寒氣息更加明顯,隱約可見一股股乳白色的寒氣向空中湧去,在場的修士都明顯感覺到溫度降低了幾分。
歐陽南真真切切地感覺到空中的水元素變得異常活躍起來,周圍幾里內的水元素都在向高臺的上空集中,而金獅魔王施放的寒氣則是將這些集中的水元素迅速降溫着。
金獅魔王當然不會像歐陽南一樣能夠操控元素,這些水元素之所以會集中,並不是他刻意操控的結果,而是他正在施展的冰系法術產生的效果,說透了,金獅魔王依法訣施展法術,對於所產生的結果,實際上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但不管怎樣,歐陽南能夠感覺得出來,金獅魔王對冰系法術的掌控已經非常高明瞭。
這時候,所有在場的修士都看見了高臺上空發生的奇妙變化,先是出現了大量的水滴,這些水滴迅速凝結,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由水變成了冰,而這些冰塊逐漸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宮殿的雛形。
“天啊,真的出現了一個宮殿,一個由冰組成的宮殿,而且還這麼大!”臺下有不少昆劍宗的弟子都發出了驚呼聲。
這時,空中的雄偉宮殿逐漸棱角分明起來,一座晶瑩剔透由冰組成的美麗宮殿就那麼懸浮在空中,給臺下的修士們帶來了震感。
“好漂亮的水晶宮殿!真是太美了!”
“好一座空中城堡,可惜它是由冰組成的,終究會融化,要是能夠永久存在就好了!”
“這麼漂亮的房子,我都想住進去了!”
方維俊和獨孤燕也在抬頭看着這座水晶宮殿,也都被它的瑰麗吸引了,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喜歡的神色。
金獅魔王十分滿意自己施法後的效果,不過,就算以他的功力,也無法長久保持這座水晶宮殿懸浮在空中,所以在水晶宮殿完成後,也就只在空中懸浮了片刻,金獅魔王就揮手做了一個拉拽的動作,只見整個水晶宮殿就像被繩索牽引着一般,橫向慢慢飄落在廣場邊緣的一塊空地上。
於是,崑玉廣場的邊上就多了一座完全由冰塊組成的宮殿,雖然這座宮殿最終也會融化掉,但至少也能在這裏矗立一個多月的時間吧,若是有精通冰系法術的大能經常給它加固的話,甚至能夠長期存在下去。
這時有些昆劍宗的弟子已經忍不住跑到水晶宮殿去參觀,而且由於人多,開始排起隊來,牟遠山見好好的一個雙修大典就要演變成水晶宮殿參觀活動,立馬喝止了衆人,大家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五大門派都有代表表演了法術,那些中小門派卻沒有人動,他們或者是覺得修爲和能力不夠,即使出來表演也遠遠達不到前面幾人的效果,乾脆就不出來丟人了,或者是修爲和能力都達到了,卻害怕引起五大門派的不滿,所以不敢站出來表演。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雙修大典即將結束,新人就要被送入洞府的時候,青蓮宗長老上官烈突然站起來對着歐陽南方向說道:“久聞歐陽南長老天縱奇才, 一身法術更是頗爲奇妙,不知能否讓大家見識見識?”
上官烈的話說出來後,廣場上頓時寂靜起來,誰也沒有想到上官烈居然想把歐陽南拉出來表演法術,先前幾人都是破虛期高手,所施展的法術都是頗爲壯觀,歐陽南不過才元嬰初期而已,讓他和破虛期高手比法術,不是出醜又是什麼?
還站在高臺上的牟遠山也是感到意外,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立即說道:“歐陽長老是一位煉丹宗師,要說煉製丹藥他肯定擅長,但要讓他表演法術,上官長老,我看就算了吧!”
“牟長老此言差矣!”上官烈道,“在下可是早就聽說歐陽長老在法術上造詣頗深,有一些讓人歎爲觀止的奇異之術,而且在下還聽說歐陽長老和獨孤仙子私交頗深,今日是獨孤仙子的雙修大典,歐陽長老於情於禮都應該獻上一個法術慶賀一番吧!”
聽了上官烈的話後,歐陽南不覺冷笑。他和青蓮宗結怨頗深,上官烈恨不得殺了他,但在昆劍宗內上官烈卻不敢有任何動作,所以就想出個點子讓歐陽南在大庭廣衆之下出出醜,並且他故意點出歐陽南和獨孤燕的關係,也是想爲歐陽南拉仇恨,用心不可謂不險惡,不過當他看見方維俊在聽了自己的話後沒有任何反應時,頓時覺得一拳打在了空處。
“既然上官長老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耍個小把戲,也給方師兄和燕子師妹添點喜慶!”歐陽南說完後身體緩緩而起,漂浮到了半空中。
衆人沒想到歐陽南真的要表演法術,紛紛將目光對準他,都想知道一個元嬰期修士拿什麼法術來和破虛期修士的法術相比,就是臺上的獨孤燕也將眉目投向歐陽南,眼中充滿了期待,要說場中有人對歐陽南有信心的話,恐怕也就是獨孤燕了。
這時,只聽空中的歐陽南朗聲道:“如此大喜的日子,怎麼能沒有鮮花呢?我要讓這廣場四周的山峯都開滿鮮花,百花齊放,香氣四溢。”
“百花齊放,香氣四溢?這怎麼可能呢!不要說現在是深秋,早就過了百花開放的季節,就算你能夠短時間改變周圍的氣溫,也不可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種子發芽,開出鮮花吧?如果你只想使個障眼法糊弄人,我看就算了吧!”上官烈毫不客氣地道。
歐陽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反而是閉上眼睛,元素操控術啓動,神識和元素之力配合着向廣場四周的山坡上覆蓋過去。
低階修士不明所以,高階修士卻都是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從歐陽南身上散發了出去,這種力量不是真元力,是他們從沒有感受過的一種力量。
奇蹟很快發生了,因爲所有人都發現周圍的山坡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有很多東西在爭相從泥土裏鑽出來,接着大家就看見了無數的嫩芽從泥土裏鑽了出來,並且以肉眼的可見的速度快速長大,不一會兒就掛滿了花骨朵兒,再片刻,各種鮮花競相綻放,清新的花香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