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大漢聽了莫子言一番言語,知道他對江湖一無所知,且閱歷淺薄,思想簡單,當下心中有了算計,忙道:“在下在諸葛仁,這兩位是我二弟諸葛義、三弟諸葛禮,我兄弟三人雖也在江湖上混出了點俠名,但那都不值一提,我看莫兄弟氣度非凡,將來一定能夠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大事業!今日能夠遇見莫兄弟,也算緣分,來,莫兄弟和令師妹的這頓午飯,大哥我請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小弟和三位大哥一見如故,應該我請客纔是!”莫子言躊躇道。
“江湖人士,用不着婆婆媽媽的,這頓我請,下次你請就是了!”諸葛仁顯得很豪爽。
莫子言見諸葛仁如此說,便不再說什麼,跟着到他們桌上坐下,單玲兒猶豫片刻,也跟了過去。
衆人坐定後,諸葛仁又重新叫了幾個菜,要了一壺好酒,大家邊喫邊聊起來。
莫子言向諸葛三兄弟簡單介紹了單玲兒,接着說道:“一聽三位大哥的名字,仁、義、禮,就知道三位大哥乃俠義之人,來,小弟敬三位大哥一杯!”
幾人喝了一杯,諸葛仁正色道:“我輩練武之人,就應該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如果做不到這點,還練這破武功幹什麼!”
莫子言早就夢想着仗劍走江湖了,只是奈何師父不讓下山,聽了諸葛仁話語,深有同感,點頭稱是,只覺得心中一股熱血被點燃。
諸葛仁又道:“莫兄弟,剛纔看令師妹出手招式十分精妙,不知令師是哪位前輩高人?”
莫子言面有難色:“這個……家師乃隱居之士,實在不便吐露他老人家的名諱,還望諸葛大哥原諒!至於玲兒剛纔出手招式,實際並非師門武功,小弟也是第一次看到,想來玲兒是跟別的……前輩高人學的。”
“哦?”諸葛仁看向單玲兒,面帶笑容:“玲兒姑娘,不知你剛纔使的精妙招式是何種功夫,是哪位前輩所教,可否見告?”
“對不起,這是我的祕密,我不想告訴你們!”不知爲什麼,單玲兒對這三人沒有什麼好感,說話也就不客氣。
“玲兒,你怎麼可以對諸葛大哥如此沒有禮貌呢!”莫子言有些尷尬。
諸葛仁哈哈一笑:“沒什麼!沒什麼!玲兒姑娘很有個性啊!對了,莫兄弟,剛纔你說令師是隱居之士,難道令師從沒在江湖上露過面嗎?”
莫子言應道:“這倒不是,家師以前也是武林中人,只是隱居已有十年了。”
諸葛仁聞言做沉思之狀:“隱居十年了……令師倒是灑脫之人啊!不像我們,整天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習慣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想脫身都難啊!”
莫子言道:“我倒是十分羨慕三位大哥這種日子,想想都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是嗎?看來莫兄弟嚮往江湖生活,那大哥就給你講講一些江湖故事吧!”
莫子言大喜:“好啊,好啊,諸葛大哥就和我講講江湖是什麼樣的,好讓小弟也長長見識!”
單玲兒本來想催促莫子言早些離開,現在見諸葛仁要講江湖故事,也想跟着聽聽,也就不再言語。
於是,諸葛仁開始天南地北地侃起來,從江湖各大門派,到各地**組織,從武林大俠,到**梟雄,從各派絕學,到各種軼事傳聞,直把莫子言聽得如癡如醉,心馳神往。連單玲兒也聽得津津有味。
衆人喫喝完畢,一齊下了樓,諸葛仁突然提議道:“莫兄弟有沒有興趣和大哥切磋幾招?”
莫子言聞言一喜:“好啊,還請大哥指教!”他在山莊習武那麼多年,平日裏也算勤奮苦練,卻一直苦於缺少實戰的機會,諸葛仁的提議正合他心意。
幾人尋了一條偏僻的巷子,諸葛仁一攤手:“莫兄弟請先出招!”
莫子言知道對方比自己強,也不客氣,瞬間就向對方攻了三招。卻見對方不慌不忙,身子輕輕一側,左右腳進退間,莫子言的三招盡皆落了空。
諸葛仁並不急着進攻,只等莫子言來攻他。莫子言盡使所學過的最厲害的招式,向諸葛仁發起了一番暴雨般的進攻。可不想諸葛仁的防守如鐵桶一般,莫子言硬是找不到一絲空隙,拳腳相交間,莫子言反被震得一陣陣發麻。
諸葛仁任他攻了幾十招,突然間反攻起來。莫子言頓時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湧向自己,周身好似被一種力量束縛住了,放不開手腳,不過二十來招就敗下陣來。
莫子言對對方的武功佩服不已,連連稱讚。諸葛仁哈哈大笑,隨即指點了一些他在交戰中的問題,令莫子言豁然開朗,這讓莫子言對諸葛仁更加敬佩。
莫子言因和單玲兒還有事要辦,見差不多了,便向諸葛仁三兄弟告辭。三人也不挽留,只說來日有緣再見。
待得莫子言和單玲兒離去,諸葛仁三兄弟突然變得異常興奮起來。諸葛義叫道:“大哥,想不到我們竟然在這偏僻的小鎮找到那人的線索,真是太好了,我們三兄弟要立大功了!”
諸葛仁點頭道:“那單玲兒會龍抄手,這是那人獨門絕技,可以肯定她和那人有所關聯了。不過從莫子言剛纔的招式來看,又確實和那人的武功不是一個路子,看來先前他所言非假,單玲兒確實不是從其師門,而是從別處學來的龍抄手,我們偷偷跟上去,看他們最終往哪個方向。”
莫子言和單玲兒在小鎮上購買了山莊所需用品,僱了挑夫,往碼頭而去。他卻不知道,剛剛分手的諸葛仁三兄弟,一直偷偷跟着他倆,暗中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路上,單玲兒埋怨莫子言道:“師兄,咱們山莊以避世爲原則,龍叔叔和黃叔叔又有仇家,你怎麼可以胡亂結交江湖朋友呢?”
莫子言有些不耐煩:“師妹放心,我自有分寸。”
單玲兒說了幾句,見他不喜聽,也就不再言語。
二人到了碼頭,命挑夫將東西搬上竹排後,便乘坐竹排往上遊的大山方向而去。
尾隨的諸葛三兄弟看着竹排漸漸遠去,諸葛禮問道:“大哥,現在怎麼辦?”
諸葛仁道:“看這前進的方向,再結合他們的師門長輩是隱居之士,那一定是在天柱山中了。這樣,我和二弟沿河岸接着跟下去,三弟立即去安排人給教主傳訊,就說在梅城鎮天柱山發現會使龍抄手之人,安排好後三弟再沿河岸跟上來,這竹排逆流而上,速度很慢的,三弟應該能夠追上我們。”
竹排逆流而上,確實速度很慢,也就是和正常人的行走相當。這讓遠遠沿河岸跟着的諸葛仁和諸葛義很是憋屈,他們平時趕路都是施展輕功,速度何其快,今日卻要像常人一樣慢慢行走,這簡直是在考驗他們兩人的耐心。不過好在他們想到立大功後的好處,耐心是足夠的。過了一個多時辰,諸葛禮也趕了上來,三個人不緊不慢地跟着竹排,遠處的大山漸漸近了起來。
竹排進入大山靠岸時已近黃昏,岸邊早有山莊的家丁在接應。所採辦的物品由家丁挑着,莫子言和單玲兒跟在後邊回到了山莊。
自從開始進山以後,河岸邊的路就變得越來越難走,有時甚至沒有道路,不過這並難不倒諸葛三兄弟,他們自有在山林間趕路的豐富經驗。諸葛三兄弟在山林間穿梭,一直跟着莫子言一夥人到了山莊門口,卻並沒有冒失地進去查探,而是遠離山莊,另尋了一處小山洞作爲臨時安身之地。
“大哥,爲什麼我們不到那山莊裏查探一番?說不定那人就在山莊之中。”問話的是諸葛禮。
“進入山莊查探實在不妥!如果那人真在山莊之中,以那人的武功,我們三人要是被發現了,焉有命在!何況以我的推斷,那人很有可能不在這山莊之中。”
“何以見得?”
“那單玲兒雖然會龍抄手,但依莫子言所言,那並不是他們師們的武功,單玲兒是從別處學來的,甚至莫子言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說來,教她龍抄手之人就很有可能不在山莊,而是藏在這大山的某個地方。要真是那樣,我們就完全沒有必要探察山莊了,弄不好還要和莫子言的師門發生衝突,我們還是少節外生枝的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可先熟悉一下這大山的環境,儘量離山莊遠一點,說不定能有所發現也未可知。不過,穩妥的做法,我們還是等教主和護法們到來之後,讓他們拿主意。在這之前,還是要在莫子言身上下下功夫,這傢伙沒有一點江湖經驗,說不定能通過他套出那人的下落。”
諸葛三兄弟在山中轉悠了兩天,除了在煉丹湖旁發現了歐陽南的木屋,沒有任何其他發現。他們甚至看見了住在木屋中的歐陽南,只當是山中的普通獵戶,沒有太過在意。要不是怕生出意外事端,他們可能已經霸佔了木屋,畢竟住在木屋裏總比棲身在山洞中要強得多。
諸葛三兄弟見在山中找不到線索,又轉而去監視山莊。又過了幾日,終於看見莫子言一個人出了山莊,幾人心中暗喜,忙跟了上去,伺機接觸莫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