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在事實面前,卻又由不得王洛不承認。
事實證明,與張家聯盟,雖然讓王洛讓出了部分利益,但是王洛卻得到了更好的發展機遇。
鄭如龍的威脅,永遠也只能停留在字面上,在實際當中,鄭如龍並沒有能夠對王洛產生任何的影響。
四首歌曲,讓姜偉喜愛不已,連連稱讚王洛的才能。
古有曹操生子當如孫仲謀,今天姜偉也感受到了這句話,如果王洛是姜偉的後代的話,那麼現在又當如何?
總體而言,王洛拿出的四首歌曲,其中的兩首已經達到了姜偉遠遠不敢想象的層面,餘下的兩首則有些暗淡。
不過作爲插曲,這兩首歌曲倒也沒什麼大的問題。
況且,王洛是人而不是神,總不能要求他拿出的每一首歌曲都是經典之作。
在一個,王洛已經事先表明瞭這四首歌曲是爲了下半年的一部電視劇準備的,所以,歌曲的內容以及含義,自然要向着電視劇劇情靠攏。
只不過,姜偉猜到了這應該是一部古裝劇,但是卻猜不到這部電視劇的主演到底是誰?
從姜偉的家中出來之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鐘。
拖着略顯疲憊的身體,王洛返回了家中,一覺睡到天亮。
…………
湘西,這裏有着延綿不絕的大山,這裏沒有什麼像樣的公路,有的,只是古往今來。居住在這裏的土著們靠着一代又一代的先輩。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崎嶇小路。
在華夏。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比這裏更艱苦的地方,也有。
雖然國家已經強大了,也越來越有錢了。
但無論哪一個國家,都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富有。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社會的真實現狀。
大山,阻礙了這裏的發展,因爲地理環境的因素。導致這裏並不會形成什麼大規模的村莊。
特別是華北平原那種動則幾千人規模的村莊,在這裏更是想都不用想。
在這裏,十幾戶人家居住在一起,就算是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部落。
幾個,或者十幾個這樣的部落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個村莊。
這裏的孩子們,大多數唸完小學以後便會在家務農,然後等過幾年,到了年紀以後,便會隨着父母家人的腳步外出打工。
對於他們來說。打工,似乎成爲了唯一的出路。沒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
固然,有學校太遠的原因,在一個,也是因爲這裏的貧窮。
將一個孩子撫養長大本就不易,加上山裏面也不可能像城市那樣,只要一個孩子。所以,他們也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去撫養每一個孩子一直學習下去。
長大成人之後,外出打工,攢些積蓄之後,便是娶妻生子。
如果有條件的話,自然會在外面買上一套房子,這樣便可以紮根在外面的大城市裏。這樣,經過一代人之後,等到第三代人的時候,就可以像其他的孩子一樣了。
只不過,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卻極小。
打工,又能賺到幾個錢?沒有學問,即便打工也只能去做一些流水線,體力活。雖然要比待在村子裏賺錢,但也依然屬於社會的底層。
知識改變命運,對於他們來說,似乎還只停留在字面上。
在這樣的前提下,上學,上高中,上大學,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卻成爲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大山。
就像這家鄉的大山一樣,嚴重的阻礙了他們的未來。
湖海衛視特意的派出了兩個攝製組來進行公益廣告的拍攝,這份文案,是由王洛親自編寫的。
沒有了以往出現在歌曲中的那種深刻的含義,更加沒有影射出社會的某些漏洞。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現實。
可以將這份文案當作對這個社會,對一個大山家庭幾十年的記載。雖然並不能代表所有的這類家庭,但是卻是一個很好的代表。
兩個攝製組,分別被派往了湘西的某座大山,以及廣城。
相比較於被派往廣城的那個攝製組,來到湘西的攝製組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雖然他們的距離比較近,但是這一路上,對他們可是折磨的不輕。
先是乘坐汽車前往最近一個縣,然後又往前走了將近十公裏,然後便沒有了公路,只能在還算寬敞的土路上行走。
五六公裏過後,隨着幾個岔口的出現,道路越來越窄。
攝製組不得不丟下了汽車,帶着所有的設備坐上了牛車。
因爲他們要去的那個村子只有幾戶人家,而且那幾戶人家也是窮的要命,家裏面連個牛車也都沒有。
所以,進入村子的道路,只能是僅供兩個人錯開的小路。
一行人不得不來回的跑了幾趟,這纔將所有的設備搬運到那座村子裏。如果不是有當地的村民幫助的話,估計等他們把設備搬上去,也已經天黑了。
勞累了一天,加上機器設備也需要調試,同時還要對演員進行講解。雖然臺詞不多,但是這條公益廣告的要求卻很高。
所以,劇組最終還是決定今天只安裝調試機器,導演組跟演員講解,等到明天一早在開機拍攝。
次日一早,村子裏的幾戶人家準備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算是美味了,但是攝製組成員卻覺得難以下嚥。
一個個的只喫了少許的食物,整個攝製組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爸,我想唸書……”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身上。黑乎乎的一片。
不過這卻並不是泥土,而是攝製組化妝師畫出來的效果,目的是爲了讓演員出現在屏幕中的時候,展現出那種黝黑的皮膚,而這種膚色,也比較符合劇情的安排。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盤腿坐在一個不高的小馬紮上,手中拿着一根長長的菸袋。滿臉愁容的敲了敲菸袋,將菸灰敲在地上。
“好,這一條過了。化妝師趕緊的,把黎先生畫老三四歲。”導演看着鏡頭中的畫面,滿意的點了點頭。
專業的術語他沒有用,因爲用了他們也聽不懂。
演員,全部都是當地人來出演的,一個大人,三個不同年齡的小孩,分別飾演了不同年齡的同一個人。
在尋找年紀最大的那個孩子的時候。導演組這邊可是喫盡了苦頭,因爲基金會的工作馬上就要展開了。所以,公益廣告也必須要儘快的進行播出。
但是劇情中又安排了農村與大城市兩個鏡頭,來回跑的話,雖然也只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但是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卻還是很緊張的。
幸運的是,攝製組在當地政府的幫助下,在這個村子不遠處的一個村寨裏,找到了一對雙胞胎兄弟。
於是乎,雙胞胎兄弟中的弟弟,則留在家裏拍攝,哥哥則跑去廣城進行拍攝,兩邊同時進行,這樣起碼可以節省兩天以上的時間。
緊接着,導演將黎先生和先前的那個孩子拉到了身邊,並且拿出了一張獎狀,親自示範給他們看。
與此同時,劇組裏的其他成員也開始將家裏面的一些看起來還算是值錢的東西給搬到了院子裏。
等一切都辦好之後,攝製組這才繼續開始了下一條的拍攝。
第二條鏡頭中,兩位演員沒有一句臺詞。
小男孩臉上盡是笑容,歡快的從院子裏蹦蹦跳跳的進入了屋子裏,站在了‘父親’的身前,手中高高的舉着一張成績第一的獎狀。
這時,鏡頭開始逐漸的對準了黎大哥的臉,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拍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導演組纔對這個鏡頭感到滿意。
最終,黎大哥臉上展現出來的是那種痛並快樂着的表情。
最後,鏡頭切換到了光禿禿的牆壁上,上面貼着整整十張獎狀,全部是成績第一。
至此,七八歲小男孩的戲份算是全部拍完了。
緊接着,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登場,孩子雖然長變了一些,但畢竟已經隔了那麼久,所以這一點也並沒有什麼。
這一次,黎大哥被化妝成了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佈滿了皺紋。如果按照真實的時間來算,這個階段的黎大哥應該不到四十歲纔對。
與此同時,家裏面的傢俱什麼的又被搬出去了不少,整個家裏面只剩下了一堆烤剩下的炭火灰,幾張自己做的木椅子,一張飯桌,兩張自制木牀。
這一次,出現在鏡頭中的男孩子已經長大了一些,手中拿着兩張紙,一張是中考的成績單,全縣第三,另一張則是縣裏面的重點高中發放的錄取通知書。
回到家中以後,男孩手拿着兩張紙,開始在院子裏徘徊着,始終不敢進入屋內。
這時,這座院子已經被當地的百姓一起修改了一下,表面上看起來破敗不堪,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最終,男孩選擇了保密,將兩張紙藏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卻被屋子裏的黎大哥給看的清清楚楚。
“中考成績出來了嗎?”男孩進入屋子以後,黎大哥照舊磕了磕菸灰,語氣平淡的問道。
“爸,老師說過幾天出成績。”男孩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隱瞞了下來。
畫面轉眼到了夜晚,男孩躺在牀上裝睡。黎大哥悄悄的從男孩的口袋裏掏出了那份成績單以及錄取通知書。
最終,黎大哥作出了一個決定,他要繼續供孩子上學。
小學和初中是義務教育,但是高中卻需要交學費,而且學校距離家太遠,也需要住校,沒有錢顯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段黎大哥揹着行囊到外面打工的畫面被拍了下來,男孩則站在村口不斷的哭泣。
轉眼又是三年,男孩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拿到了全縣第一的成績,並且考入了國內的一所重點大學。
但是在縣城內打工的黎大哥,此時已經被化妝成了六十多歲的模樣,他還沒來得及看到錄取通知書,便在工地上發生了意外,結果不治身亡。
畫風再轉,人物也換成了雙胞胎中的弟弟,一手拿着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一邊將‘父親’的‘遺像’收進了自己的揹包中。
隨後,錄取通知書被丟掉了,男孩的手中,出現了一張到達廣城的火車票。
至此,這個攝製組的任務已經全部的完成了。
與此同時,在廣城的另一個攝製組,也已經完成了拍攝。接下來只需要回到長沙以後,將兩部分鏡頭剪輯在一起就可以了。
在廣城那邊的拍攝並不難,反而很順利,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
男孩抵達廣城之後,開始在工廠裏沒日沒夜的工作,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做着流水線的工作。
幾個月後,工廠因爲業績不佳而倒閉。男孩進入了另外一家公司繼續做着流水線工作。
這時,一個年紀輕輕的工程師進入了鏡頭,不斷的指揮着人調試着設備,所有人在看向工程師的時候,眼睛裏都充滿了崇拜與羨慕。
“如果我能讀完大學,站在那裏的應該是我!”男孩看了眼工程師,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流水線產品,在心中默唸道,然後再一次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再往後,是另外一副畫面,在黎大哥離家外出打工的時候,洛神基金會通過了他們的助學申請,黎大哥不用再去爲孩子的學費而着急。
天京大學門口,男孩站在那裏,一臉興奮的表情。這個鏡頭是後期合成的,短短的幾秒,也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最後,男孩在廣城,站在了那個工程師的位置,指點着一羣人進行調試,看着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工人日復一日的做着相同的動作。
“如果我沒有進入大學的話,我想我會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一個故事,兩個完全不同的結果。
在這條廣告的最後,是洛神基金會的官方網站以及申請助學金的方式以及條件。
這條廣告並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但卻勝在真實。目的更是爲了告訴所有人,不是我們不行,而是我們沒有站在那裏的那個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