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小濤、小齊、小惠三人愣在了那裏,接過趙嬸手中的通知以後,竟然被震驚的忘記了去看通知上的內容。
“好事,別那麼緊張。”趙嬸呵呵一笑,隨意道。
這三個孩子已經很久都沒有回過家了,雖然趙嬸也有些心疼他們,平時過節的時候也經常邀請他們到家裏去喫飯。
但趙嬸的家畢竟不是他們的家,趙嬸待他們再怎麼好,趙嬸也終究不是他們的父母。家庭的貧困,讓他們這些孩子不得不早早的肩負起了賺錢的重任。
而這一次,趙嬸在聽說了這間消息以後也有些震驚。上網什麼的她不會,看報看電視什麼的也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所以,關於洛神基金會的事情,趙嬸是一無所知。
小濤打開通知書,小齊和小惠兩人也湊了過來。
“洛神基金會?”三人齊齊的愣了下。
關於這個洛神基金會,他們的確聽說過,這段時間這個基金會的風頭正盛,即便他們三個沒有太多的時間去上網,但是也從同學的口中聽說過這件事情。
當然了,這個基金會之所以被廣爲傳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這個基金會有六位形象大使,再加上王洛這個超人氣偶像作爲背後的最大財主。
可以說,真正在幫王洛他們宣傳這個基金會的,大部分都是他們的粉絲,另外還有一些就是真正的貧困生,抱有一絲幻想。
‘通知!
我校已與洛神基金會簽訂助學協議,從明年開始。洛神基金會將會對複合基金會要求的貧困家庭學生進行援助。因洛神基金會新成立不久。故而基金會資金有限。經協商,明年的援助計劃將以有半年以上勤學檢工經歷的學生爲主。複合條件的學生,請於放假前聯繫輔導員。
另:基金會要求申請助學金學生提供以下證明,戶口所在地,村(街道)鄉、鎮(區、縣)兩級政府部門的貧困證明,低保戶證明,戶口本複印件(全部),申請人身份證複印件。所在學校證明。六項缺一不可。
爲了確保基金會資金得以援助更多需要幫助的學生,如有條件不符的學生請勿提出申請,後期基金會會對所有申請通過的學生家庭狀況進行走訪調查,如提供證明爲虛假證明,基金會將追究法律責任。
天京大學,教務處,一月二十日。’
看完整份通知以後,三人先是震驚,緊接着便是欣喜。因爲他們三個都符合基金會的條件,每一個家裏窮的連房子都是幾十年前的房子。外面大雨屋裏中雨的,窮的連個交通工具都只有十多年前的自行車。一年電費幾十塊錢。
而且又全部都是低保戶,至於學校證明,那就更簡單了,他們三個勤工儉學最短的也有一年半了,學校證明這一塊根本就不成問題。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聽過洛神基金會這個單位,也知道這個基金會絕對不是騙人的。再說了,既然連學校都下了通知,又怎麼可能是騙人的?
三人恨不得立刻跑去辦公室去找各自的輔導員詢問情況,但眼下手中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如果跑了的話,待會被老闆看見了也不好交代。
三人有些慌亂的往手推車處跑去,接下來,他們只需要將洗好的碗筷放進消毒櫃,然後再將後廚的衛生打掃一下就可以收工了。
“你們三個去辦公室吧,這裏的活交給趙嬸了。”趙嬸笑呵呵的看着三人,接下來也沒有什麼重活,即便三人都走了,趙嬸一個人頂多二十分鐘就能搞定。
再說了,對於這三個孩子,趙嬸可是喜歡的很。雖然家裏窮了點,但這三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能喫苦耐勞,學習上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在各自的班級裏也能排的上中等,而且又有禮貌。
對於同樣出身的趙嬸,又怎能對他們三個不喜歡?
“趙嬸,我們也不急這一會兒。”小濤轉過頭來朝着趙嬸笑了笑,然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如果他們三個一起幹的話,這些工作十分鐘左右就能做好,趙嬸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怎麼好。他們又怎能丟下趙嬸一個人替他們幹活?
在三人跑去將碗筷放進消毒櫃的時候,趙嬸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掃把開始打掃起了衛生。幾分鐘後,三人返回了後廚,四人很快便將後廚的衛生打掃的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以後,三人有些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餐廳,一路小跑的來到了辦公樓。
“黃老師。”小惠跑到自己輔導員所在的辦公室,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被稱爲黃老師的中年,體型微微有些發胖,眼睛不大,特別是在打量人的時候,總是會露出一雙精明的老鼠眼,給人一種很不爽的感覺。
“小惠啊,有什麼事嗎?”黃老師微微打量着小惠,心中有些得意。
黃老師曾經多次表示想要幫助小惠,但每一次都被小惠給拒絕了,這一點讓黃老師恨得牙癢癢,幾次都想罵人,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得不忍了下來。
而最讓黃老師痛恨的是,小惠竟然寧願跑去食堂裏洗碗,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幫助。這讓黃老師心裏很是不爽。
在接到學校的通知以後,黃老師終於笑了,只不過是在心裏面冷笑。你不是聽清高的嗎?看你這一次還來不來求我?以前是我出錢,現在,即便我不出錢,你也得來求我,而且還得讓我高興了纔行。
“黃老師,我聽說有基金會跟咱們學校合作了,所以想……”小惠自然知道黃老師的意思,若不是因爲基金會的事情。小惠根本不會自己一個人跑來找他。
可他是自己的輔導員。學校的通知裏說的清清楚楚。這件事情還必須要去找輔導員纔行。
“哦,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通知你也看了,基金會那邊目前的資金並不是很充足,所以咱們學校也是有名額的,你的情況要比其他一些學生稍微好一些,所以這一次你這邊該準備還是得準備,不過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黃老師一臉正經的說。
“可是黃老師。我的情況的確符合基金會的要求……”小惠心中有些委屈,他知道黃老師的意思,但是小惠也絕對不會答應的,所以,小惠還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最後若是沒能通過,那就算了,大不了到時候繼續打工就是了,過年回家花的錢,等開春了以後多到學校裏撿些瓶子給補回來就行了。
“小惠同學,你的情況的確符合基金會的要求。但是請你不要忘了,比你更難的同學還有不少。基金會現在處於起步階段。人家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資金都投入到這方面。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打我電話就行了。”黃老師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是在辦公室,黃老師也不敢說什麼太過分的話,雖然現在辦公室裏並沒有其他的老師。但黃老師卻不得不防,話裏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小惠如果想要報上名字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的來找自己。
否則的話,即便她把材料給準備齊了,到時候自己也依舊會把她的資料給扣下來。只要讓她無法得到基金會的援助,那麼過年回家浪費的錢,就會讓她明年的學費有個缺口。
像小惠這種身份的學生,想要在同學之間借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爲他們基本上沒有任何的還款能力。
反正小惠也拖了自己一年的時間了,黃老師也不急這一會兒,只等到時候到手以後,他一定會讓小惠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
小惠一臉沮喪的離開了辦公室,再出辦公樓的那一刻,兩行清淚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在這大城市裏,儘管平時她已經很努力了,但是現在卻還是被人給逼到了這個份上,而且逼迫自己的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老師。
這一年以來,黃老師總是找着不同的藉口來跟自己提那件事情,而小惠總是躲着黃老師走。即便有時候實在是躲不開了,她也會跟幾個同學一起走。
雖然黃老師對她恨得牙癢癢,但小惠平時基本不出學校的,所以黃老師對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就這麼幹瞪眼的看着。
小惠家裏面還有一個弟弟,馬上就要高考了,而且,弟弟的學習成績要比小惠更好,可惜天不如人願,家裏面根本無力供養兩個大學生。
早在開學的時候,小惠就已經在考慮了,自己是不是退學,然後到外面去打工賺錢來幫助家裏減輕一些負擔。
雖然小惠除了上大學的第一年用了家裏的錢交的學費,其他的生活費什麼的,基本都是小惠自己勤學檢工賺的。以後也基本上不會再花家裏面的錢了,但是家裏面現在很有可能連一個人的學費都拿不出來。
而小惠,也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是她繼續上學,還是退學,把今年攢的錢給弟弟交學費。洛神基金會與學校簽訂了協議,這讓小惠心中高興不已。
如果她能夠拿到洛神基金會的助學金的話,那麼她今年攢的錢也同樣可以幫弟弟交學費,而她也不用退學。
只可惜,小惠看到了路,但是路上卻有一隻猛虎擋在那裏,要想走過這條路,小惠就必須要留下點什麼,而這,將會是自己一生的遺憾。
“小惠?怎麼樣了?”小濤一臉興奮的走出辦公樓,看到小惠一個人站在門口發呆,急忙上前關心道。
“沒事!”小惠搖了搖頭,她不想讓這件事情傳的人盡皆知,所以只能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你輔導員怎麼說?”
“輔導員說我絕對可以拿到助學金,不過這個洛神基金也真是奇葩,竟然只要求我們每月按照要求進行兩次義工活動。”小濤興奮的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小惠的異常。
不大一會兒。小齊也從辦公樓內走了出來。臉上一樣的一副笑容。很明顯,他那邊也已經搞定了。
只不過,相比於小濤的興奮,小齊倒是看出了小惠的一些異常。再回生活區的路上,小齊有意無意的提起關於基金會的一些事情,對於這些問題,小濤倒是對答如流,而小惠則是一言不發。
這更加驗證了小齊心中的想法。關於黃老師對小惠的那些荒唐的要求,小齊再一次偶然的意外下,聽到了黃老師與小惠的對話。
雖然小齊很想上去揍他一頓,但小齊畢竟只是個學生,他若是衝動了,那小齊這一輩子可就完蛋了。
雖然當時的小齊選擇了沉默,但是現在,小齊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沉默下去了。因爲再這樣下去,小惠就會完蛋了。
………………
洛神娛樂,原本位於洛神娛樂公司樓上的幾家公司。因爲種種原因,最終還是提前進行了搬家。
這年頭。只要是交了租金,因爲租房者個人的原因而退房的,一般都是不會退房租的。而那些公司要麼因爲業績不佳而選擇關門,要麼就是生意太好,公司規模急需擴充。但因爲該樓層所有的辦公室都被洛神娛樂給租借了下來,他們若是想擴充,就必須要租借其他樓層的辦公室。
這麼一來,對於公司內部的事情將會很不利。所以,在洛神娛樂開出了價格之後,這些公司也都選擇了將辦公室讓給洛神娛樂。
所以,現在的洛神娛樂有了整整兩層樓的辦公區。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層半,另外剩下的半層樓交給了洛神基金會使用。當然了,房租自然也從洛神基金會的賬面上去扣除。
當然了,洛神基金會只佔據半層樓的辦公區,顯然是不夠用的。
接下來他們需要審覈全國各地提出申請的學生材料,然後還要對信息進行錄入系統。除此之外,還需要爲投資部門單獨開闢出辦公區。
如果完全按照他們當初的預計的話,那麼整個洛神基金會至少需要兩層樓的辦公區纔夠用。
王洛的辦公室內,沙發上坐着三個人,王洛、張然,還有一個則是張然的閨蜜,也是爲了基金會的事情,被張然從美帝拉回來的海歸。
“廖小姐,對於風投這一塊我並不怎麼了解,當然了,跟你這個內行人聊這方面的內容,我也會覺得很不自在。所以,咱們還是長話短說好了,既然張然選擇了相信你,那麼我本人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拿出你的本事,這樣纔會讓我更加信服。”王洛微笑着說。
王洛不是專業的風投人士,對這方面的事情雖然很感興趣,但也不敢輕易的去玩。這裏面的水實在是太深了,王洛根本就玩不轉。即便是一些大財團,他們在搞風投的時候,也會進行很嚴格的審覈,王洛並不覺得自己的能力要比那些風投公司的審覈能力還要強大。
而王洛這個人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專業知識我聽不懂,那麼你就直接擺出你以往的戰績來給我看看,如果讓我覺得滿意,那麼你就是風投部門的老大。如果我不滿意,那麼……沒有那麼多那麼了,既然張然選擇了相信,王洛也並不覺得張然會砸掉她自己的招牌。
廖藝微微一笑,顯然沒有料到王洛竟然會是一個這麼有意思的人,不過對於王洛的冒失,廖藝也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反而覺得這個王洛,很對自己的胃口。
幹風投,最大的風險便在於信任。一家風投機構能不能賺錢,取決於掌舵人的膽識與能力。在這裏,廖藝雖然將會成爲洛神基金風投的掌舵人,但她卻不是絕對的老闆。
在上任之前,她需要確定自己在基金會的絕對地位,以確保王洛這個大股東不會再關鍵時刻拖自己的後腿。
“五年前,我進入美國的凱魯基金,前兩年,我跟在其他負責人手下學習。從第三年開始,基金會給了我五百萬美元的初始基金,這五百萬美元的資金,由我單獨掌控,基金會任何人都無權干預。
當時,我把這五百萬投資到了一家即將倒閉的即將上市企業,以五百萬美元,換取了對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半年後,這家公司成功的在紐交所上市,而我手中的股份價值,在上市當天便突破了兩千萬美元,兩年前,我將這家公司的股份拋售,用了一年的時間,賺取了兩千五百萬美元的利潤。
加上本金,在兩年前,我手裏的資金達到了三千萬美元。這一次,我成功的控股了一家即將上市的公司,並且開始運作這家公司進行上市,截至目前爲止,這家公司爲基金會帶來的分紅就已經突破一億美元,而基金會,仍然是這家公司的控股股東。”
王洛微微的皺着眉頭,五百萬美元,兩年的時間變成一個億,然後還是一家公司的控股股東。廖藝的戰績絕對是漂亮的。
但是這裏面也同樣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廖藝的運作方式。
在國內,對於上市公司的管控可是很嚴格的,一般資金出現問題的,即便得到了融資,那麼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成功的上市。更別提因上市而帶來的巨大利潤。
除此之外,這裏面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上市公司原始股東手中的股份有個限售期。這會急劇的增加基金會的財產總額,但是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卻會急速減少。而按照洛神基金年百分之二十的基本計劃,依靠這種運作模式,根本就沒辦法補上這個窟窿。
所以,長期賺錢的話,廖藝的運作方式無疑是最合適的,可是基金會現在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實現盈利,否則依靠他們這幾個理事的注資,根本不可能在五年內完成基金會的發展大綱。
而完不成發展大綱,就意味着在上層失信,這所帶來的嚴重後果,絕對不是王洛所能承擔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