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張士林的身份,外界所知道的也就是目前所公佈出來的這些,曾服役於某文藝團,去年退役後加入洛神娛樂,從資歷上來看,張士林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文藝兵退役後繼續從事這個行業的藝人。
而最讓大家好奇的是,張然耗費這麼大的精力來做這件事情,到底有什麼目的?張然雖然從來都沒有出現在新聞內,但這並不代表媒體們不知道張然的身份。
當然了,他們也確實不知道,只不過媒體內部有一份通用的資料,上面列舉了一大批的公司以及人物名單,但凡是涉及到這些人或者公司的事情,一律不準報道。
而張然,張國平,以及奧萊堡赫然就在這份名單中,而且排序都還比較靠前。而在那份資料中,張然和張國平兩人都掛職在奧萊堡餐飲公司。
只不過今天,媒體們終於知道了,張然竟然有洛神娛樂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而且不止張然,張國平也等於是把所有的利潤都要捐出來。
再加上王洛的參與,在這些時政記者們的眼中看來,基金會這件事情似乎遠沒有表面上所表現的這麼簡單。
不過懷疑歸懷疑,即便他們真的猜測到了什麼,也不敢將這些東西報道出來的。所以說,不管這些媒體記者有沒有猜到些什麼,明天的新聞報道,都不能偏離今天的新聞發佈會。
反觀娛樂記者這邊,他們在娛樂方面的嗅覺很敏感,但是在其他方面的能力就稍顯不足了。對於張然的講話,他們固然在認真的聽,但卻沒有放在心上,更多的還是在等後面王洛的講話。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讓這些娛樂記者去參悟張然話裏的意思,顯然是有些爲難人了。
“張理事長,請問是什麼原因促成了幾位要成立基金會的想法?而且投入力度還會如此之大?”一名記者有些迫不及待的未等主持人允許便直接站起來問道。
這位記者的話也讓不少同行紛紛點頭,表露出好奇之意,按照張然公佈出來的數據,在成立了這個基金會以後。等於是張然,奧萊堡,張士林,甚至是曾智偉,五個理事中的四位以後都不可能賺什麼錢。
在股權比例中王洛捐的雖然不多,但拋去留給公司發展的資金以外,王洛捐的一點也不少。善事,更多的是隨心而欲,力所能及而爲之。像他們這種忘我的將百分之八九十的資產都砸了進去,在外界看來明顯是不太可能的。
很明顯,這個問題不僅困擾着他們這些時政記者,就連一直在等着王洛的娛樂記者也打起了精神。無論是時政版塊還是娛樂版塊,相信所有的讀者都會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的。
“促成這件事情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我們這五位理事在以前就經常做善事,有些大家可能知道,有些大家則不知道。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們這五位理事聚在了一起。論資產,目前應該是王洛理事的資產最多。論做善事的時間長短,張國平理事做的時間最久。
我們聚在一起,並沒有因爲錢多錢少而去嫌棄其他人,或許在各自的行業內,或許在社會中,我們五個人各自所處的地位完全不同。也無法讓我們坐在一起平等的對話。
但是在做善事這方面,大家都是一樣的,我們不看付出的多與少,只看是否願意真心的去付出。
如果大家的好奇心重一些的話,可能會知道。奧萊堡的前身只是一家小飯館,從那個時候開始,奧萊堡每天都會爲清潔工人準備綠豆水,薑湯以及午飯,雖然飯菜的價格不貴,但卻一直在堅持。
晚上打烊以後,一些客人喫剩下的飯菜,我們也會分發給一些流浪漢。如果有人在晚上九點至十一點的時候,路過奧萊堡後門的話,應該看到過這一幕。
張士林理事以前在軍隊中服役,但也經常到貧困地區進行慰問演出,有些是部隊安排的,有些則是個人趁着部隊公務,在休息時間進行的。
而曾智偉理事我就不用過多介紹了,他在香江那邊做的善事也有不少,大陸這邊雖然也有,但是不多,這一次剛好趁着這個機會,曾智偉理事也想爲大陸百姓做一些事情。
至於王洛理事,或許大家從他身上很難找出他做過什麼善事,或許大家對他的印象只有一個,工作狂,不斷的出唱片,不斷的拍戲,很少在外界有其他的新聞傳出。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王洛理事的一首歌《倔強》?”說到這裏,張然停了下來,詢問着臺下的記者。
“聽過,好像是特意爲他的一位患病粉絲創作的,希望能夠用這首歌來鼓勵她戰勝病魔。”臺下一位娛樂圈記者立即回覆道,當天冰城的演唱會,他可是在現場的,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是的,這位朋友說的不錯,這首歌曲的確是特意爲他的粉絲創作的。只不過沒有人知道,在冰城演唱會之前的一段時間內,王洛就已經親自去過冰城,並且在醫院裏見過了那位粉絲。
當然,這裏面還有一些不爲人知的故事,比如,從王洛那一次去過冰城以後,那位患病粉絲的醫療費便由王洛個人在援助。
幸運的是,那位粉絲目前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定時到醫院進行復查,只要幾年內不出現問題,便算是痊癒。
在成立基金會的同時,王洛理事便聯繫到了這位正在天京讀書的粉絲,並且邀請對方作爲我們基金會的平民形象大使,待會大家會與她見面的。”張然熟練的講述着。
講述五位理事做過的善事,這是發佈會過程中的必要環節,目的便是爲了告訴外界,我們一直都在做善事,只不過沒有公佈出去而已。
不過一說起形象大使這件事情,張然便有些悶悶不樂。原本按照張然的想法。只需要找三個形象大使就好了,一個平民,娛樂圈的男、女明星各一位,結果王洛這傢伙一下子給找了六位形象大使,而且每一個都很難讓她拒絕。
“張理事長,我看到資料上顯示基金會擁有自主運營權以及接受社會募捐權。衆所周知,私人基金會是沒有資格接受社會募捐權的,另外還有這個自主運營權,我先前也查閱了一些資料,但是並沒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請您解釋一下這兩個問題。”另一名記者接着提問道。
張然微微一笑,身子向後退了一步,很明顯,她沒打算回答記者的這兩個問題。“關於這個問題,請王洛理事來爲大家解答。”
本來這個問題由張然或者王洛兩人中,無論是誰來解答都無所謂,但張然卻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若是她來解答這個問題的話,怕是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所以事先就與王洛說好了,如果有記者問起這個問題,那麼張然就從臺上退下。結束個人的提問環節,直接由王洛接管下面的發佈會。
王洛笑着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臺子前,與張然擦肩而過。
臺下的記者並沒有因爲張然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覺得惱怒,反正這個問題由王洛來回答也是一樣的,所以,此刻所有的記者都眼巴巴的盯着王洛,想要看一看王洛想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站在臺子前。王洛清了下嗓子,“關於這位朋友提出的兩個問題,我先解答一下社會募捐權這個問題。
目前民政部登記在冊的私人基金會一共有十一家,也包括洛神基金,擁有社會募捐權的基金會只有一家。也就是洛神基金。
按照法律規定,私人基金會是可以享有接受社會募捐的權力的。但是近些年來,基金行業所出現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讓國家對這一塊的準入條件進行了嚴格的把控。而要想獲得這項權利,對於一家基金會來說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擁有這項權利以後,基金會的工作量將會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
關於我們是如何獲得這項權利的,這一點我就不做詳細介紹了,在這裏我只說以下幾點,相信大家聽完以後就會明白,洛神基金爲什麼會拿到這個資格。
關於準入資格,無非也就靠着一個核心內容,透明,公平,公正,可以說,任何一家基金會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就可以拿到這項權利。
洛神基金從明天起就會正式的進入爲期兩個月的試運營,然後再三月份,正式的開始工作。也就是說,雖然我們拿到了接受社會募捐的資格,但真正接受募捐的時間會是在三月份。
屆時,基金會所有的賬目狀況,都可以在基金會網站上進行查詢,所有向基金會進行募捐的百姓,都可以在基金會網站中查詢到自己的名字,募捐地點,募捐金額。當然了,因爲涉及到了錢,所以錄入必須要嚴格,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所以這一項並不會很及時,按照我們初步的計劃,是在接後募捐後兩個月內將信息錄入進系統。
除此之外,基金會的每一筆開銷,包括援助開銷,都會在網站上進行公示,時刻接受政府和人民的監督。
也就是說,等到基金會正式運營之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基金會的網站上查詢到基金會的詳細賬目,這份賬目與公司賬目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時間上的錯差。”說到這裏,王洛停了下來。
事實上,這件事情遠沒有他描述的這麼簡單,不過王洛說的也都是真的,如果沒有這些條件的話,民政部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們能夠接受募捐的。在拿下這件事情的時候,張老爺子也齊老爺子也沒少在背後用力,有這兩位老人的保證,民政部那邊最終做出了妥協,不過條件是,必須要接受民政部的檢查,只要出現任何偏差,民政部將會直接取消基金會的這項權利。
這些發生在背後的事情,王洛自然是不可能告訴這些媒體記者的,所以,只能將那些表面上的事情講出來。
不過即使這樣,也足夠讓這些記者們震驚的了。將賬目公開示衆。這在全國任何一家商業公司,公益機構,甚至是平民百姓家庭當中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竟在華夏,財不外漏纔是核心思想,洛神基金能夠做到這一點,拿到只有公立基金會才享有的權力也就沒那麼匪夷所思了。甚至,臺下已經有不少記者都在期待着洛神基金的網站正式上線了,也好讓他們過上一把查賬的癮。
“至於自主運營權,這個也很好理解,這一點我們是借鑑了國外基金會的運作方式。畢竟基金會只依靠我們這兩個企業以及個人的捐贈是不可能有什麼大的發展的,我們基金會有一個龐大的計劃,這需要大量的資金來進行。
所以,除了接受理事注資以及社會捐助以外,基金會必須要有造血能力。按照國內法律的規定。基金會每年用於公益事業的資金不得低於上年度財務餘額的百分之八。
但是我們洛神基金在內部將這個條件定在了百分之二十,除此之外,基金會將會留下百分之三十的資金作爲備用。餘下百分之五十的資金,可以用來進行投資。
這些投資的項目,是屬於基金會的財產,無論是收益還是固定資產,都將會被列入基金會的財產餘額中。”
‘嗡……’
臺下頓時糟亂了起來,王洛的話猶如一顆炸彈一般。瞬間在人羣中激起了一層激浪。
原本他們還單純的以爲,這個自主運營權是指他們可以不接受民政部門的官方指導。自己制定未來的工作計劃。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這個自主運營權竟然是投資權。
的確,國外有很多基金會都是這種模式,並且在這種模式的幫助下,基金會可以迅速的發展壯大。
但是有一點,這些基金會全部都是家族式基金會。目的是爲了逃避遺產稅。可以說,只要那些家族每年完成了政府規定的最低公益額度,剩下的錢還是自己的,而且還不用繳稅。
現在洛神基金竟然也這麼搞,難免會讓人聯想翩翩。一時間。關於洛神基金成立的目的,又讓人產生了一絲懷疑。
這種基金會根本就不是爲了做善事,而是要保住自己家族的財產,如果這麼來看的話,奧萊堡把幾乎全部的資產都捐給基金會,也就不足爲奇了。
甚至,等到洛神娛樂發展到一定規模的時候,就連王洛也很有可能將所有的資產都捐給基金會,然後他就控制着基金會就行了,這樣既可以不用繳稅,也能夠享受到很多的政策。
“關於國外基金會的真實目的,我想大家都很清楚,請問這一點您作何解釋?”媒體回過神來以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恭敬,像這種當了**還想立牌坊的人,這些媒體記者也很痛恨,雖然他們有時候也是這樣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們好像感覺到自己完全被耍了。
“呵呵,我想有一個問題大家都給忽略掉了,國外的家族式基金會捐贈的是股權,而我們捐贈的是股權分紅。也就是說,國外那邊的公司就是基金會的,而我們這個,公司還是我們自己的,我們只是與基金會簽訂了一份永久性協議,只要公司還在,那麼將永遠按照協議來進行,除非你自己想退出,但是退出的話,以前捐出來的是不可能退回去的,只不過以後可以不用在拿錢進來了而已。
而且,還有一點,我們所有的賬目都是透明的,都是有據可查的,每一筆錢的支出,都需要由基金會撥款章以及民政部的章,只有兩個章齊全之後才能撥款。而且,基金會的款項只能用於做善事,這筆錢不能轉入任何人的賬戶。”王洛解釋道。
這兩者雖然只有兩個字的差別,但真實的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請問你們如何應對以投資名義而中飽私囊的現象發生?”
“很簡單,這種事情的可操作性實在是太大了,比如我買通對方,以一百萬的價格買走對方多少的股份,然後在報備的時候填上一百五十萬或者兩百萬,這樣的話多出來的我就可以裝在自己的口袋裏。”
說到這裏,臺下的記者紛紛點頭贊同,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長髮生了,利用正常的合同,故意壓低價格,然後抬高合同價,中間的差價就是自己的。
而且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杜絕,這不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概念,而是真實存在的漏洞。
“關於投資這一塊,我們也是盡最大可能的保證透明,公正,所以,接下來基金會將會聘請專業的投資團隊來操作這件事情,除此之外,每一項投資計劃都會報備民政部,商務部,由政府部門審覈通過之後,基金會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所以,虛報價格的問題,我們會嚴格杜絕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