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來到軍營後拍攝進度加快了不少,王寶藍也開始漸漸的進入了角色,失誤的次數也不像以前那麼多。
勤能補拙,王洛知道這是王寶藍努力的結果。每天晚上在拿到第二天的戲份以後,都會自己練習到深夜,然後第二天起來拍攝之前也會在熟悉一下。
從最開始的不認可,到現在的支持,這一切都是王寶藍自己努力的結果。他的勤奮,大家都看在眼裏。
“寶藍,這點千萬要慢一點,一定要注意動作,要是沒把握的話就用慢動作,後期在製作就行。”開拍之前,楊一虎不停的叮囑着王寶藍。
這場是更換裝甲車履帶的戲份,由王洛親自掌釺,王寶藍手持大錘敲打。即使是兩個老夥計在一起合作,也有失誤的時候。更何況兩個從未合作過的人搞這種高難度的配合?
事先楊一虎已經跟王洛商量過這場戲,楊一虎的建議是慢動作,後期將畫面加速就行了,看起來根本不會有什麼區別。但是爲了求真,王洛還是拒絕了這一提議。
況且早在一週之前王洛就已經告訴了王寶藍,而王寶藍也每天都會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練習。雖然不敢說砸的很好,但砸上去還是沒問題的。至於砸手那一下,王洛的要求是真砸。
但是王洛畢竟沒有傻,砸雖然是真砸,但這時候的大錘卻是橡皮錘,到後面砸釺的時候纔會鐵錘。
準備工作做好以後,劇組開始工作。
許三多毛遂自薦,要求幫忙卸下履帶,但一副履帶有好幾百公斤重,必須要用十二磅的大錘才能取下。王洛稍微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時許三多笑呵呵的,完全沒當回事似的從地上拿起了錘子,不過卻拿成了小錘。王洛無奈的指了指大錘,許三多一臉傻笑的換成了大錘。
這一條就此打住,劇務急忙跑進場內,用粉筆在地上標記出主角的位置,防止出現明顯的差錯。攝像緊急保存上一條,導演機內則不斷的放着各個鏡頭拍出來的效果。
“好,下一條。”楊一虎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這時王洛稍微移動了下身子,重新擺放了釺的位置,許三多笑呵呵的掄起大錘便砸了下來。
倒黴的事來了以後,不管怎麼擋也擋不住,王洛就是這樣的。儘管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儘管王寶藍在下錘的那一刻稍微將錘向後收了點力道,儘管鐵錘已經換成了橡皮錘。
但是一錘下去,王洛的右手還是直接被砸出了血。疼是肯定的,只不過沒有傷及骨頭,但鮮血着實讓在場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王洛也顧不上去查看傷勢,直接順勢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王寶藍則傻傻的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說是演的也好,真的也好。這幅場面的確挺適合拍戲的。
“導演……”王寶藍突然如夢驚醒,急忙跑到王洛身旁。
王寶藍這話一出,這戲是沒辦法繼續拍了。王洛起身看了眼王寶藍,無奈道:“寶藍,拍戲呢,認真點。”
“導演,對不起。”王寶藍內疚道。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不就是流了點血嗎,拍戲磕磕碰碰的多正常?趕緊回去繼續拍。”說着,王洛朝着楊一虎示意可以繼續拍攝,一遍將王寶藍推回原來的位置。
再次倒地之後,王洛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這一段根本就不用去演,後知後覺的王洛,現在終於知道疼了。
其實在他第一次倒地之後,手上就已經很疼了,只不過爲了安慰王寶藍,他只能故作不疼的模樣。果真是砸在誰身上誰知道疼。
隨後王洛隨手抓起一塊毛巾捂住傷口,楊一虎立即喊停。現場軍醫緊急處理過傷口之後,這才繼續用剛纔的毛巾包着拍戲。
經過軍醫的處理,手上的血是止住了,只不過很快就腫脹了起來,顯然剛纔那一下對王洛的傷害不輕。不過還好,傷口有毛巾遮擋着,王寶藍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當一整天的戲拍完以後,王洛這才趁着沒人注意跑到軍醫那裏對傷口進行了處理。
在‘鋼七連’拍攝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這裏的戲份纔算是拍完。當離別的那一刻到來的時候,所有演員都有些不捨。下一站,將會是草原五班。
“哎,真是有些不捨啊。”在前往草原的路上,張士林回頭望着‘鋼七連’所在的方向,不捨道。
“你是現役,以後有的是機會來這裏。”王洛在一旁給右手塗着藥水,說道。
早在一週前所有關於王洛的戲就已經拍完了,只不過王寶藍砸的那一下的確不輕。傷口的確是早就癒合了,但浮腫卻一直沒能下去。
“軍人又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的,況且他們也有自己的文工團,我們想來這裏很難的。”張士林說道。
“機會總是會有的。”王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關於張士林的背景,王洛一無所知。但劇組在軍營裏能夠這麼順利的拍戲,要什麼給什麼,部隊這邊沒有任何的疑惑。這裏面雖然大多數都是總政那邊的功勞,但誰又敢保證,張士林沒有起到作用?
張士林若是想來,他可以直接調到這裏。只不過一個多月的相處,讓王洛感覺到張士林的身上並沒有那些二代們的氣質。
反倒是給人一種很平淡,很隨和的感覺,雖然有點狂,但本身的實力在那擺着呢。
在草原五班,張士林還有幾場戲,拍完之後他便可以提前離開劇組,或許這也是傷感的一個原因吧。畢竟在一起摸爬滾打了一個多月,肯定是要有一些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