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天的拍攝經驗,第二天楊一虎喊咔的頻率明顯的增加了不少,但是等到第二天收工的時候,讓楊一虎感到滿意的片子卻已經達到了五條。
雖然拍攝進度依舊緩慢如龜,但比起前一天的進展還是快了許多。而這一結果,王洛倒是很滿意。畢竟纔剛開始拍,前面慢一點沒什麼,重要的是要讓人看到進步,看到希望。
但是楊一虎顯然依舊對這樣的局面不太滿意,在晚上收工以後,繼續將所有演員聚集在一起,不斷的講着當日拍戲時所發生的問題。最後,王洛也不得不趁着這個機會再次給大家把戲講了一遍。
楊一虎雖然在這一部戲成爲了真正的導演,但是他的導演經歷卻有些不足,別看平時楊一虎表現的很從容淡定。其實每天晚上回屋之後楊一虎都要抱着劇本鑽研上幾個小時的時間,而有了王洛的講解,楊一虎對劇本的理解更加透徹了一些,心中也漸漸的有了整個雛形。
每天的拍攝進展都有所增加,第一集正式拍攝完成以後,已經是第五天了。一集電視用了五天的時間去拍攝,這個速度,即使比起號稱制作精細的韓劇也夠慢的了。
韓劇基本上是一週出一集或者兩集,但是在拍攝方面,一集最多也就兩到三天的時間,大多數時間都被用在了後期的剪輯方面。而王洛這裏,五天的時間,才只是剛剛拍攝完成而已。
電視劇沒有成品是不好賣的,如果是大牌導演自然不用多說,電視臺自會找上門來購買首播權。但是對於其他的小導演小公司來說,他們能夠做的只能是先拍出幾集來,然後送到電視臺的審片處進行審覈,看有沒有購買首播權的。
如果有,則談價錢,電視劇繼續拍攝。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這部戲有可能就不會在繼續拍下去,雖然這種情況很少發生,但並非沒有發生過。
於是,王洛大手一揮,直接將後期剪輯製作的辦公地點搬到了拍攝基地,白天拍戲晚上進行後期製作,以便給汪畢文更多的時間去運作。
王洛此時正盯着電腦屏幕,一旁的楊一虎氣呼呼的將臉扭向一旁,一口一口的抽着煙。顯然,兩個人因爲在後期製作方面產生了一些分歧,各說各有理,都覺得自己的觀點沒有錯。
兩人爭執不下,於是便相互不理對方,各自幹着各自的事情。而致使兩人產生分歧的原因就是因爲一個鏡頭。鏡頭裏面出現了一個現代化的產品,礦泉水瓶。
楊一虎覺得這沒什麼,完全可以通過後期將這個瓶子給處理掉。但是在處理掉之後,那一塊顯然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就是在一張動態圖的中心放了張靜態圖的效果。於是乎,王洛不滿意了,想要將這個鏡頭重新拍一遍。
而楊一虎則是堅持認爲,礦泉水瓶子是在桌子下面的,那一塊並不影響什麼,完全沒有必要再去重拍一遍。而且這是電視劇,並不是電影,要求也遠沒有那麼嚴格。
跟某些導演拍個宮廷戲都能把空調給拍進去,拍個三國都能搞出直升機比起來,抗戰戲出來個礦泉水瓶子實在是太大驚小怪了。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汪畢文滿臉興奮的推門進入了屋子,不過在看到兩人這幅模樣之後,頓時愣了下,問道。
“因爲一個漏洞鏡頭鬧矛盾了,王總說要重拍,楊導說沒必要,倆人意見不統一。”負責剪輯的工作人員悄悄的解釋說。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啊,老楊,他是老闆,你的聽他的,安排一下明天重拍這條吧。”汪畢文直接對着楊一虎說道,然後恢復了滿臉的笑容,繼續道:“告訴你們個好消息。”
待汪畢文稍微靠近了一下,王洛頓時聞到了對方滿身的酒味,不過這段時間汪畢文爲了工作也是拼了老命了,都這麼晚了還來片場,肯定不會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我剛剛請天京臺的副臺長的祕書喫了頓飯,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汪畢文賣着關子道。至於天京臺副臺長祕書能不能起到作用,那汪畢文管不着,反正他是領導身邊的人,到時候多少會幫點忙的,再不濟也能透漏給他點消息,而現在汪畢文就覺得這頓飯喫的很值,哪怕以後他不幫忙,這頓飯也不虧。
“什麼消息?”王洛疑惑道。
“這不,馬上就要國慶了,上面已經下了文件,要讓各電視臺多播放一些主旋律節目,關於抗戰之類的節目。現在的抗戰片雖然很多,但大多數都被播放了很多遍,新片子幾乎沒有。據我所知,加上我們這一部在內,目前正在拍的抗戰片只有我們和另外一個導演的一部,不過他們也纔剛拍了一半,距離殺青來遠着呢。”汪畢文說。
王洛一頭黑線的問道:“這個似乎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啊,這節目是要求在國慶放的,十月底咱們能拍完就算不錯了。”
“話是這麼說,但這東西可不分早晚的。再說了,上面難道就不知道這種片子就那麼多,好看的幾乎都被觀衆們看爛了嗎?上面這麼做的主要原因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汪畢文說。
“你是說……?”王洛愣了下,突然間明白了汪畢文的意思。
汪畢文點了點頭,確定了王洛的疑惑。
上面這麼做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過一個禮拜就要國慶了,這個時候上面卻突然下文件,這不是在爲難電視臺嗎?這麼短的時間,電視臺上哪去找那些新電視劇?
所以,上面肯定是對這些年來日益增加的商業劇有些不滿,倒也不能說是覺得他們帶壞了社會風氣。而是當各個公司嚐到這方面的甜頭之後,已經拋棄了那些抗戰片,主旋律片。這也導致每當遇到重大節日的時候,電視臺只能播放一些老片,沒有新的片子去播放。
久而久之,大家就會對這方面的片子失去性質。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可是非常危險的,當大家都不再對那段歷史感興趣的時候,往往也就意味着民族危機。
“所以說,這部戲不但要拍,而且還要拍到最好。”汪畢文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