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麻生秋也艱難地記住了那位“北歐神明”的次數。
原著小說裏對保羅·魏爾倫的描述太, 主要出現在雙黑十五歲加筆的內容結尾。對方出現在一輪皎潔的月光變成青月背景下的夜晚,祕密潛入了港口黑手黨首領室,拿到了蘭堂生前留下的珍貴資料。
異能力表現出了“空間切割”、“空間穿透性”、“粉碎首領室的防彈玻璃”的特徵, 以至於他誤會是空間系異能力。
他翻來覆去思索和推敲,快要把那寥寥無幾的文字給嚼爛,然而原著是不會提起保羅·魏爾倫一夜十次的可怕記錄。
該不會三次元是陽/痿, 二次元演變成早/泄吧!
“有機會,我一定問問他。”麻生秋也升起一絲惡意的想法。
“你在說什麼?”阿蒂爾·蘭波警覺,“不要接近我的搭檔!”發現自己的語氣過於嚴厲, 有令人誤會的嫌疑, 他放柔下來, “秋也, 離保羅遠一點,他的異能力與我同樣危險,殺傷性太強, 收不住手,我不想你們之間發生矛盾,假設他還活着的……那個, 另外有一個問題……”
阿蒂爾·蘭波猶豫:“爲什麼你能確定我的搭檔是前男友?”
麻生秋也說道:“作爲任務危險的異能諜報員,你常年奔波在國內外, 會深愛着在家裏等你回來的人嗎?”阿蒂爾·蘭波反射性就說道:“不會。”
緊接着,空氣停滯一下。
在家裏等你。
這個形容放在麻生秋也身上也差不多。
麻生秋也忽略法國戀人的蹙眉, 輕鬆地說下去,“就是這樣的, 你不會,通常情況下,你能看上的對象應該是同樣身份的人。”
“蘭堂, 人是沒有辦法與不在同一個層次的人長期相處的。”
“龍不與蛇爲伍。”
“爲了我們的未來,我有朝你的方向努力。”
麻生秋也的是八年累積的心音,有着沉甸甸的量。
阿蒂爾·蘭波的理智想道:【你不是異能力者,怎麼朝我的方向努力?】他的感性思維壓下那些超越者的傲慢,八年來被家裏的腦力派隱隱壓制的鬱悶,讓他明白了異能力是天生的才能,頭腦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才能。
【秋也已經盡力。】
【他把他的所有給予我,我怎能拿異能力者的要求評判他。】
【這個人在我的生命中是……最特殊的。】
阿蒂爾·蘭波被知道男人要的不是這句話,便不再多語,簡言意駭地說:“我的搭檔的身高與我差不多,身體年齡比我小一些,出現在日本肯定一目瞭然,他是一個金髮藍眸的法國人,經常笑着,看上去比我平易近人。”
麻生秋也喫驚,保羅·魏爾倫比阿蒂爾·蘭波的年齡小?
文野又玩反轉梗啊,嘖嘖。
麻生秋也對阿蒂爾·蘭波的描述表示懷疑:“看上去平易近人?”
阿蒂爾·蘭波側頭,被長髮擋住一部分視線,氣質偏向冷冽,容易給人捂不暖的距離感,“我沒有露出表情的時候,經常有人說我比他要冷漠一些,。”
麻生秋也懂。
阿蒂爾·蘭波扭轉題:“不要再談保羅,我需要能證明我沒有背叛法國的東西,八年的時間太長,我擔心法國把我的失蹤定義爲背叛。”
麻生秋也:“錢……可以嗎?”
阿蒂爾·蘭波用憂鬱的目光看他。
當然不行。
得用多錢能讓法國政府忘記他的失蹤,把層全部收買一遍嗎?
麻生秋也乾咳一聲,與阿蒂爾·蘭波談論正事,“我跟你開個玩笑呢,非要荒霸吐能量體這類東西嗎?”“至少要是國家重視的級別……”“唔,我想一想。”“秋也,我不想隱瞞你,我渴望回國拿回我的榮譽和身份,那是我應得的東西,可是我不想讓你爲難……你深愛着這個國家吧。”
阿蒂爾·蘭波眷戀着法國,代入麻生秋也的立場,他再一次感受到男人對自己的愛——違背國家的利益,不惜去幫助他。
阿蒂爾·蘭波說道:“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一定愛着祖國,否則在日本政府、軍隊、異能力界有影響力的夏目漱石不會收你爲徒,他的身份意義恐怕相當於我的老師波德萊爾。這也是我們之間的矛盾,我不想激化下去,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我去尋找下一個東西。”
他連續說兩次“不想”,態度明確,體貼得麻生秋也欲哭無淚。
——我們都熱愛國家。
——是的,蘭波,但是我愛的不是日本國啊!
麻生秋也理虧:“你去哪裏尋找?”
阿蒂爾·蘭波給予自己的思路:“異能特務科。”
麻生秋也:“呃……”
阿蒂爾·蘭波見他詫異,“你跟異能特務科的官員關係很好嗎?”
麻生秋也擺手:“一般般……不……還挺好的!”想到阿蒂爾·蘭波竊取情報的方式太兇殘,他慌忙改口,“我跟他喝過茶!”
阿蒂爾·蘭波妥協:“那我就不讀取他。”
麻生秋也冷汗。
阿蒂爾·蘭波拋出了一個彷彿無關緊要的問題:“秋也,日本有超越者嗎?異能力界的最強者是誰?”
麻生秋也:“啊這……”
阿蒂爾·蘭波:“怎麼?”
麻生秋也忍住蒼蠅搓手的尷尬舉動,詳細地解釋:“日本沒有超越者,最有潛力成爲超越者的苗子是龍彥,能威脅到超越者的異能力者也有數位,在異能特務科一般定名爲特a級異能力者,我個人是不建議你去接觸他們,而日本的最強者……是我的老師,夏目漱石。
阿蒂爾·蘭波沉默,失策,日本異能力圈子小得可憐。
麻生秋也補充:“我知道你肯定好奇老師的異能力是什麼,那是祕密,老師不是武力派的異能力者,甚至很對敵人用異能力,主要還是靠腦子喫飯。”
阿蒂爾·蘭波失落至極。
能讓法國“原諒”一位超越者的最好辦法,就是帶回一個超越者級別的“東西”,那樣就可以堵住利益爲上的那些人的悠悠之口。
日本沒有啊!
總不能等龍彥成長了,宰了秋也的學生吧!
麻生秋也不忍看見他的希望落空,輕聲說道:“有辦法的。”
阿蒂爾·蘭波的睫毛顫動一下,不說話,往外走去,“我去樓下逛一逛,這幾天還沒有抽取過本部的扭蛋機。”
此時此刻,唯有扭蛋機能打消他的鬱結。
“不涉及日本。”
這句話暫停阿蒂爾·蘭波的腳步。
“大戰末期,英國的異能技師開發一種異能兵器,名爲【殼】,它的殺傷範圍是橫濱租界爆炸的十倍以上,超出了整個橫濱市的面積。”
麻生秋也冷靜說出情報的聲線,可以讓日本的任何人汗毛豎立。
阿蒂爾·蘭波聽得汗毛直立。
英國佬在異能大戰期間開發這種危險的東西?!
“它又稱之爲‘消滅兵器’,能釋放出巨大的赤色火球,火球的最溫度稍稍於太陽的表面,達到六千度左右,足以讓人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去。”
麻生秋也講述的是動漫裏沒有的劇情,是小說裏的內容。
男人彎起嘴角,略顯奇異。
他不該笑的。
那是恐怖的異能兵器。
他卻笑,爲文野世界觀下的武器而讚歎,爲觸碰七年後的命運而興。
【殼】第一次出現在外界是在大戰結束的十四年後。
沒有人知道麻生秋也有多瘋狂,阿蒂爾·蘭波沒有回頭,錯過這一幕,他抓着自己的圍巾尾端,內心陷入了掙扎:比荒霸吐還厲害嗎?
麻生秋也說道:“你不用擔心,【殼】的本質是高溫的火焰,量變沒有引起質變,準確來說它是用來對付一座城市的‘物理’兵器,類似於放大版的燃燒/彈,勝在投放的隱蔽性和開啓的便捷性,它無法燒穿空間,也就無從突破你的‘彩畫集’,唯一的麻煩是它在英國人的手中。”
“蘭堂,閒暇之時去尋找它吧,不必將全部的希望放在它上面,把它當作一種別無辦法下的辦法吧,”
“我有預感——這種兵器遲早會出現在外界。”
“因爲太多野心家會盯上它。”
阿蒂爾·蘭波恍然,連秋也都能調查到的情報,肯定引起了野心家的矚目,就是不知道法國政府有沒有得到它的情報。
“秋也,你覺得我會碰到它嗎?”阿蒂爾·蘭波覺得人生有一點指望,隨後他心臟一抽,自己沒有招惹“火焰”的體質啊!
“不是這個意思。”麻生秋也的眸光在眼底流動,似蜿蜒的溪流,而那流動的液體可能會是歷史下端的波瀾。
“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碰到了這種東西,救一救其他人吧。”
“不要讓它殺死任何人。”
文野小說裏,【殼】被人竊取,放入了海上移動的standard島的最深處,最機密區的最底層地下五層。它在開啓後,隔着海域五秒鐘炭化五十萬的橫濱市民,一鍾內摧毀橫濱市的四百萬人口,溫帶來的水蒸氣甚至殺死了有無效化異能力的太宰治!
無效化異能力的侷限性很大,只是太宰治還未清晰的認知到。
他不想把希望寄託在時間系異能力者的力量上。
重來?
人生從來就不能百分百重來。
麻生秋也的請求令阿蒂爾·蘭波掙脫了沉重的心情,眉眼有神採,找回戰場上頂級空間系異能力者的自信。
“放心吧,秋也。”
找回希望的阿蒂爾·蘭波轉過身,斬釘截鐵。
“如果發生【殼】開啓的危險,英國人以外,我都救!”
“……”
由此可見,英國和法國的關係真不好啊。
沒準【殼】是被英國人研究出來炸法國的兵器?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仰頭去看門口高挑的法國愛人,目光多出溫柔的包容,他知道他的愛人還未適應恢復記憶後的和平世界。
沒有關係。
從今天開始,我會幫你搜尋一切能幫助你回國的情報。
——我不會做那個在家裏等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