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培爾認真地對希姆萊說:“當時,元首的裝甲車廂門從裏面堵住了,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蘇軍,炮火一刻不停地向車廂開火,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炸開鐵門,把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元首揹走,一分鐘後那裏發生大爆炸,如果遲一會兒,元首就”
希姆萊的小眼睛仍在閃爍不定:“你能確定進去時裏面只有元首一個人?”
戈培爾喘着粗氣,轉臉不再理他,大家像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盯着希姆萊.
戈林揮動着大手:“希姆萊,什麼事讓你語無倫次的呢?元首受了那麼大的劫難,受了刺激,頭部受傷,做出點不合乎常規的事也是在所難免的。”
李德這會恢復過來了,騰地站起來,手指了一圈,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們說的是什麼屁話?是的,我受了刺激,但是卻讓我看到了帝國面臨的真實情況。你們不是瞎子,是誰果敢地讓東線部隊轉入防禦的,是誰指揮赫普納取得拉多加湖戰役勝利的?又是誰改變東方政策,爭取到一部分俄國人支援德軍的?老實告訴你們,要不是我”
他雙手握拳拍着胸脯,發出空洞洞的聲音:“要不是我阿道夫?希特勒,你們不會坐在這裏了,因爲東線已經崩潰。如果黨分裂,我就一槍打穿自己的腦袋。”
他指着希姆萊:“如果黨衛軍不跟我走,我就去找國防軍”
最高統帥部兩位哼哈二將忙不迭地表示國防軍忠於元首,凱特爾邊說邊習慣地摸了摸腰部。
看到元首龍顏大怒,大家將矛頭一齊對準希姆萊,罵他胡說八道,雄口雌黃。
希姆萊爭辯道:“你們沒見他的好多身體特徵也變了嗎?比如黑眼珠。”
這下連戈培爾也抬起細長的手指大罵起來:“混蛋,這是朝鮮治療疤痕藥物的結果,莫德爾醫生說的時候我們都在場,你到底有完沒完?”
李德趁風揚沙:“希姆萊,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前線受了刺激,那麼你怎麼腦袋進水了?”
希姆萊驚愕地望着他,李德提高聲音:“腦袋沒有進水的話,你怎麼派人到西藏尋找雅利安人的祖先的?”
希姆萊的反應,恰如尿牀者被人發現一般,他終於軟了下來,再者衆怒難犯,於是向元首說好話,表示道歉。
李德得理不讓人:“道歉不需要,我只要黨衛軍不再給我添亂就行了。黨衛軍祕密行動隊必須撤銷。”
李德盯着他的臉,希姆萊低下了頭,半晌回答:“遵命”。
李德長長地出了一口了,他走到大玻璃跟前,瞰視着窗外,雪越下越大了,一會兒落起大塊的雪片來了。風嗚嗚地吼了起來,暴風雪來了。一霎時,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見了。
李德讓鮑曼紀錄,然後背靠着大家,字斟句酌:“根據德意志帝國《憲法》、《國家組織法》、《消除國家和人民痛苦法》茲命令如下,經討論並經國會批準後實施。
一、 成立德國政治局,討論決定黨和國家重大事項和大政方針。
二、 實行三級負責:一般事項由各主管領導決定,重要事項經政治局委員會議討論決定,重大事項在政治局全體會討論後決定,國家的大政方針和人事任免最終由國會決定。
三、 任命:
希特勒爲政治局委員、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總書記、德意志帝國元首、德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在戰時情況下,主要職責是指揮戰爭。此任命後,所有兼職自行廢止。下同。
戈林爲政治局委員、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常委、德意志帝國副元首、德國武裝部隊副總司令;職責:協助希特勒做好國家和軍隊的日常工作,軍隊中分管海、空軍日常事務。
戈培爾爲政治局委員、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常委、德意志帝國總理;職責:做好政府的日常工作。”
戈培爾屁股着火了一般跳起來,驚慌失措地擺動着一對細胳膊,其他人也懷疑自己的耳朵。李德示意大家鎮定,轉回身子,凝視着壁爐裏的熊熊大火:
“希姆萊爲政治局委員、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副總書記;職責:協助希特勒做好黨的日常工作。”
希姆萊還在靜等下文,戈林提醒他:“你沒聽清?你是黨的副總書記,而我們只是常委。”他一聽重重地坐下了,椅子呻吟了一下。
李德補充:“希姆萊同志分管各級黨組織和黨的領導幹部的考覈。”
戈林張開大嘴:“哎呀,不簡單啊?以後我們得巴結你呀。”
“黨衛軍呢?”希姆萊始終不忘記這個主要問題。李德解釋說,作爲黨的武裝,日常事務向黨的副書記請示彙報。
希姆萊眼眶一下子溼了,抓住元首的手說:“我一直以爲你要把黨衛軍從我手裏拿走,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李德把手甩開,那手太冰涼了。他警告說,今後黨衛軍只起武裝警察的作用,主要用於國內穩定,不再執行種族警察和集中營警衛任務。
“裏賓特洛甫爲政治局委員、國家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常委、國務委員,國會議長。”
希姆萊刺了裏賓特洛甫一句:“你才入黨幾天?元首給了你常委。”
裏賓特洛甫用眼角瞄了他一眼,狠狠回擊:“赫斯入黨時間早,可現在被關在英國監獄裏呢。”
“施佩爾爲政治局候補委員、政府副總理,專門分管全德國與佔領區的軍工生產,並協助總理搞好經濟工作。”
施佩爾唬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戈林很傷心,因爲這意味着他的經濟四年計劃的職務壽終正寢了。
大家齊刷刷地盯着他,一種看暴發戶的眼神,迫使元首解釋了一番。
“約德爾爲政治局候補委員、擔任德國武裝部隊副總司令,協助總司令處理軍隊日常事務,並分管陸軍與後勤。”
約德爾一臉天真地問:“什麼是候補委員?”
大家瞪眼。鮑曼釋疑解惑:“可以參加政治局會議,參加討論研究,但是在特殊情況下只有選舉權,沒有被選舉權,也不能參加表決。”
約德爾仍然迷惑不解,鮑曼不耐煩地揮手:“反正已經是黨和國家領導人了,看來你只對大炮有興趣,對政治一竅不通。”
李德面向睜大眼睛的凱特爾:“你擔任德國各界議會的會長,這是新成立的組織,職責是下情上達,反映**,起政府與社會各界的聯繫橋樑作用。”
淚水一下子湧上凱特爾的眼眶:“想到要脫下穿了一輩子的軍裝,我”
李德安慰:“好了,已經是元帥了,應該從軍界功成名退了。”
凱特爾依然抽泣着。戈培爾拍打着戈林:“看來得把你的帝國元帥讓給他了,不然哭個沒完。”
李德補充:“噢,對了,你也是政治局候補委員。”
凱特爾破涕爲笑了。
元首起身打了個響指,開始安排工作,鮑曼從會議記錄本上抬起頭:“元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德一楞,隨即笑得彎下了腰,邊笑邊說:“怎麼把我們的財神爺給忘記了呀,得罪了他,誰給我們管飯呀。”
在大家的鬨笑中,李德喘着氣說:“鮑曼,政治局候補委員、元首辦公廳主任還得是常委,不然無法在黨的會議上做記錄。”
鮑曼趕緊埋頭記錄,大家出門時他還沒有記完,希姆萊對戈林與戈培爾感嘆:“連農場主鮑曼都進常委了,這麼多年我們白乾了。”
戈培爾警覺地掃視了元首一眼,戈林表示贊同:“是呀,這叫後來者居上。”
裏賓特洛甫在鮑曼脖子上拍了一巴掌:“後來者,還不走啊。”鮑曼一臉不屑:“我入黨時你還在賣酒呢,憑什麼我比你多個候補兩個字?呸。”
裏賓特洛甫被鬧了個大紅臉,悻悻地走了。鮑曼1928年入的黨,比裏賓特洛甫早四年。
希姆萊轉過身子,裏賓特洛甫以爲他又要拿自己開涮,希姆萊沒理他,向他後面的元首伸出手:“對不起元首,我以爲”
元首大度地揮揮手,像是把倆人之間的不快驅散。他語重心長地教導說:“希姆萊,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只是美好的理想,比如種族的純潔。如果把理想當作現實,把宣傳口號當成奮鬥目標,那我們犯了幼稚錯誤。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兩位老戰友又挽在一起。
戈培爾步履輕快地走在最前面,戈林推開衛兵,昂首闊步地行進在山樑上,施佩爾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加倍努力,報答元首的知遇之恩,同時向世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約德爾今天走路像跳躍,他做夢都沒想到一個炮兵上尉的兒子、二級上將、最高統帥部作戰局局長,會躋身於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行列,爲霍恩所倫王朝的貴族爭了光。
儘管他與施佩爾、凱特爾在黨內沒有職務,比起其他國務委員低一個檔次,但與那些赫赫有名的黨內老同志和將帥們比起來,他們感到眩暈坐直升飛機帶來的感覺。
大雪掩沒的他們的足跡,前路依然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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