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與冉妮亞過夜的第二天,他到上薩爾茨堡去了,他要在那裏召開首腦會議,他的重大決定不是在總理府,而是一邊欣賞皚皚雪山,一邊享受愛娃的溫情中做出的。
一輛桶車急速駛入柏林市中心的滕珀爾霍夫機場,冉妮亞、英俊瀟灑的空軍副官貝洛、新任東方外軍處處長拜倫從車上下來。
三十年代,作爲德國航空業的標誌,滕珀爾霍夫機場接待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政客貴賓。1934年,阿爾伯特?斯佩爾制定了改造柏林的計劃,坦佩爾霍夫開始大規模擴建,其中包括建造新的現代化航站樓。斯佩爾認定,改建後的滕珀爾霍夫將成爲全歐洲的航空中心,以及柏林“日耳曼世界之都”計劃的象徵。
1937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炸前夕,機場迎來了東方文明古國的客人,中華民國財政部長孔祥熙在參加了英王加冕典禮後,於6月9日抵達柏林,開始對德國進行正式訪問,並先後同沙赫特、希特勒、戈林等人進行了會談,中德蜜月開始。
此後,大量軍品和德國顧問源源不斷來到中國,德軍的鋼盔還沒有全面供應本國,就優先供應給中國。中國抗戰爆發後,出現了德軍顧問指揮中國軍隊,痛擊德國的盟友日本軍隊的奇觀。德國納粹老黨員、西門子公司在南京的代表拉貝被南京市民當成救苦救難的洋菩薩,納粹國旗成爲躲避日本飛機轟炸的護身符。
1938年至1939年是滕珀爾霍夫機場運營的黃金時期,每天有90餘趟在此起降。1941年,滕珀爾霍夫機場完成擴建。新建成的候機樓以石灰巖作爲建築材料,全長1.2公裏,呈四分之一圓形。地鐵6號線在此亦設有車站,可以直通位於弗裏德裏希大街的商業中心。
機場的一角停着一架he177重型轟炸機,這是今天他們的坐騎。
he177是德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唯一成批量生產的重型轟炸機,但卻是一種並不成功的飛機,完全有負於第三帝國的“獅鷲”這個光榮稱號,主要原因是納粹官員要求除能完成水平轟炸外還要完成俯衝轟炸;必須使用兩臺db601發動機合成的db606發動機爲動力,而該發動機一直在可靠上存在問題,結構超重,發動機經常發熱起火。
he177一共製造了1094架,但大多數未參戰,甚至淪爲迎來送往,接送客人的工具,如今,連冉妮亞出差都能坐上第三帝國的“獅鷲”,的確是嚴重lang費資源。
當然,安全因素是第一位的,臨行前元首給貝洛打電話交待:冉妮亞是不可多得的全職特工,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這種飛機能坐6個人,貝洛一上飛機就鑽到駕駛艙後上方的半球形玻璃罩內的炮塔內,操縱mg131型13毫米機槍;拜倫坐到機頭擋風玻璃處,那裏有1挺mg81型7.9毫米機槍;冉妮亞坐到機尾1挺mg151型20毫米機炮後面,駕駛員啞然失笑,說如果每次都有這樣的乘客,他的機組人員就要失業了。
按照計劃,飛機先要到卡盧加機場。半個月前,元首視察前線時,親自制訂了從卡盧加向東進攻、迂迴圖拉的計劃,不知執行的詳細情況如何。
貝洛一路上與駕駛員交談,當駕駛員知道他的身份後,發起了牢騷:“這種飛機只能擔當遠程轟炸機用,用戰略轟炸機擔當戰術任務,尤其是俯衝支援步兵,那簡直是腦殘。”
冉妮亞在機尾方向發現一架飛機,輕巧,兇猛,藏在雲層之後,當笨重的轟炸機爬離要命的積雲時才猝然現身。冉妮亞用德語大叫:“拉7”、“拉7戰鬥機”。與此同時,她操縱的20毫米機炮開火了。
轟炸機駕駛員已經把反應練得像戰鬥機一樣,機頭猛然往下一沉,沒有任何緩衝過程地企圖再鑽進雲層,那架輕巧的戰鬥機翩飛了過來,從機尾下方掠過時開火,一邊躲避冉妮亞的炮火,一邊用3門20毫米機炮射出一串串火鏈,從機尾後面竄上天空,顯然,冉妮亞讓他失去了準頭。
拉7徑直飛到轟炸機前方,儘管擁有歐洲上空當之無愧的最優秀的戰鬥機之一,但是蘇軍飛行員經驗不足,他們的飛機數量衆多但都是短命鬼,還沒等機首的貝洛大展身手,那架偷襲的拉7竟然失速下墜,進入螺旋狀態,一側木製的機翼掉落下來,飛機像撕掉一邊翅膀的蝴蝶一般,越轉越快,直到不見蹤影。
飛機在卡盧加機場降落,兩輛第26摩步師師部派來的桶車來接他們。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卡盧加以東40公裏的阿列克辛,那是第26摩步師司令部所在地。
第26摩步師師長伯爾頓施泰恩陸軍少將顯得越瘦了,他安頓他們喫了一頓黑海的魚子醬,對於戰局卻吞吞吐吐,閃礫其詞。
拜倫按捺不住了,誠懇地說:“我的將軍,你知道元首從這裏離開後,天天在等着好消息,但是半個月來,我們得到的只是片言隻語,元首很生氣,所以讓我們來了解第一手情況。”
看到少將顧慮重重,他開導說,元首也知道結局不妙,無論如何,只要是真實情況,而且他們盡力了,他是不會怪罪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伯爾頓施泰恩也不再藏匿了,向他們娓娓而談
1941年11月18日,53軍向謝爾普霍夫進攻,當晚,第26摩步師乘着友軍打開的缺口,繞過謝爾普霍夫向東挺進,起初進攻十分順利,因爲俄國人眼睛裏只盯着莫斯科,我們兩個晝夜就佔領了元首說得那個地方。
“斯圖皮諾。”冉妮亞接過話頭,將軍驚異地看了她一眼,臉色一下子陰鬱起來。
“我都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
“後來遭到了激烈抵抗?”冉妮亞說,將軍煩難地望着她,不願意進一步往下談了。
作戰處長平靜、悲愴地往下講述
第26摩步師進入斯圖皮諾,這裏有一條南北方向的鐵路,師屬偵察營沿着一條支線進入工廠,那是一座大型化學.聯合工廠,在加緊生產氫氰酸和氰化鉀,每月的產量高達成千上萬噸。而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證化學武器的生產。
斯圖皮諾東南,一座小點的工廠在研發祕密防毒面具,這種防毒面具帶有用桔黴素化合物製成的新型過濾器,它不是用來防禦敵人的細菌武器,而是防自家的,斯大林打算在發動進攻戰役之前使用。
實際上,化學武器對蘇聯的軍事將領並不陌生,因爲蘇維埃政權成立初期就曾利用它來對付過無產階級的敵人,藉助於化學武器曾鎮壓過1919年雅羅斯拉夫爾的起義,蘇軍一代名將圖哈切夫斯基利用它平息過叛亂。在二十年代,德國與蘇聯作爲國際上的棄兒,兩國在生產和試驗化學毒劑方面曾有過富有成效的合作,這種合作一直持續到30年代中期,後來只是“因爲德國政治局勢發生變化”而中斷。
第26摩步師偵察營還繳獲了一份文件,這是1941年8月,蘇聯最高統帥部發布的標題爲“關於1941年八、九兩月裝備化學炮彈、化學炸彈和化學安瓿彈的命令”的文件,文件中指示:“責成化工人民委員部和人民委員傑尼索夫具體負責,每月由工廠生產裝填特羅利特、佩爾西爾、羅扎明等物質的化學航空炸彈45萬發以上,76毫米的殺傷性化學炮彈112萬發,其它的炮彈50多萬發。”同時還對具體化工企業下達了生產任務。
作戰處長在不停地講,拜倫在本子上沙沙地記,他沒有理會作戰處長悲痛欲絕的原因,興奮地說,這是個重大發現,爲什麼不早點報告給元首?
冉妮亞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繼續聽下去。
作戰處長接下來簡直是悲痛欲絕了,他無聲地抽泣着,示意情報科長接着講下去,他與師長一樣,到隔壁房間去了。
情報科長眼圈發紅,低着頭緩緩地述說:
“我隨摩步團打前鋒,太可怕了,老遠刺鼻的味道,工人們穿着簡單的防化服裝,呆滯的目光,有小孩,有政治犯,還有德軍戰俘,那些德軍戰俘竟然對同胞們的呼喚無動於衷,像行屍走肉。只有一個軍士跟我們說了句,你們到這裏來幹什麼?幾小時後你們會死去,因爲這裏是地獄。”
“我剛說過,工人們有簡陋的防護服裝,而我們什麼都沒有,結果,成批的士兵們潰爛死去。我站在望遠鏡裏看到了這一切,我確信我會在幾天後死去,不過到現在還活着。”
“蘇軍防化兵們把我們團團包圍,偵察團一千多人只有很少的士兵活着出來了,連我只有19名,一個蘇軍少將說,留着我們這些活屍給希特勒報喪,讓法西斯知道,英雄的蘇聯科學家有能力把他們徹底消滅。當然,我們繳獲的所有東西,包括文件都被收繳,當場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