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惡龍下
一整天淫威高懸的烈日終於褪去清冷柔和的明月從新執掌蒼穹旁貝城漸漸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注意到離城外僅僅十幾公裏的小山丘竟被濃郁的霧氣所包圍着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的生着。
白銀垂望着月光下自己銀亮優雅的身軀雖然在微笑心頭卻飄蕩着淡淡的酸澀。
“尊貴的白銀夫人!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知道的已經全說了。”
在白銀龐大的身軀下一名矮小的男子宛如螻蟻般瑟瑟的抖着他全身除了一塊圍在胯下的遮羞布幾乎一絲不掛。月光照耀在他鬆散搖晃的贅肉上掀起一陣細微的波瀾。
身上白花花的肥肉看的出那人養尊處優已久只是不知因何落在白銀的手裏。
白銀彎下修長的脖頸銀光閃耀的巨大眼睛幾乎快貼在男子的身上。
那身“波濤洶湧”的肥肉讓白銀直噁心她微微吐了口氣卻如颳起颶風般將那名男子掀了好幾個跟頭看着男子狼狽的模樣白銀這才“咯咯“的笑着說道:
“法恩副總督先生對於慷慨捐獻家財的人我是不會傷害他的不過你似乎還有一些事情未告訴我吧!”
“慷慨!你這是搶劫卑鄙無恥的搶劫。”
跌的鼻青臉腫的法恩嚇的渾身一哆嗦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幾乎悔斷了腸子。
身爲副手的法恩一向與法曼總督塞納琉不和。
今天上午法恩暗插在塞納琉府中的密探慌張的告訴他塞納琉要下令封城以他對塞納琉的瞭解法恩立刻懷疑塞納琉怕是要趁城內混亂對自己動手了此刻正是天大的機會倒時候再將責任全部推到白銀的頭上他自然推脫的一乾二淨。
聽到消息的法恩連忙率着幾個親近的僕從攜帶最貴重的財物趁命令還未下達化裝成平民偷偷從城裏溜走打算等這陣風頭過後再回來卻沒想半路竟然和白銀撞了個正着。
白銀見法恩楞在那裏不回答有些生氣的說道:
“喂!副總督先生!難道你在挑弄我的耐心!”
“夫人我……我知道的已經全說了啊!”
白銀溫和的話語中透着冰冷的酷寒法恩心裏劇烈的哆嗦着他已經城內的一切全部告訴白銀了性命懸與一線之間還那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白銀輕笑了一聲說道:
“那個「降神炮」是怎麼回事你還沒告訴我呢?”
法恩暗鬆一口氣此刻的他那還管的上什麼帝國機密泄露他立刻顫抖着聲音將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銀此刻的他只求保住小命別的再不敢奢求了。
聽到法恩的描述白銀巨大的眼中宛如璀璨的星辰般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她輕笑一聲繼續問道:
“聽起來滿值錢的嘛!有圖紙嗎?”
“這……”
“想隱瞞我?那種結構複雜的大傢伙肯定有維護人員否則你們國家花了那麼多錢難道讓它爛掉不成。”
法恩嚇的差點坐倒在地上見白銀不信他連忙說道:
“夫人我並沒有隱瞞你「降神炮」作爲最高機密之一向來由最高情報部接管雖然我知道一些皮毛但真正的核心我還沒有資格知曉那些維護人員也都是直轄最高情報部每年定期來作一次維護罷了。夫人我知道的已經全說了求你放過我吧……”
說完恩立刻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希望你沒有騙我!”
白銀看了看跪地求饒的法恩不懷好意的輕聲說道:“好了你簽下這份和約你就可以走了再代我向你那位正在佩因求學的女兒問好告訴她你爲了補償衝撞我的損失已經已經將她賣給我作爲私人物品或許有空我會去收回的哦!”
法恩看了看地上那張紙片的內容再聽到白銀的話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噴了出來。
白銀衝着倒地昏厥的法恩眨了眨眼睛口中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能將獵物的身心完全摧垮讓她感到無比的歡悅。但笑聲過後白銀心頭卻泛起濃濃的感傷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來自那該死契約的約束力越來越強此刻的她已經要分出大半的力量去與之對抗。
但那直接篡改本源的約束力卻宛如暴風雨中的巨浪不斷衝擊着最後的防線。
“那傢伙還真醜!”
白銀腦中浮現出一張平凡無奇的臉最近幾天那張臉如跗骨之蛆一直纏繞着她心頭她嘆了口氣宛如夢吟輕語自由自在的日子即將終結她最終會被套上枷鎖一條細若絲卻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
或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放縱吧!
望着微紅的東方白銀嘆了口氣拋下心頭的煩躁望向朝陽。
她喜歡黎明因爲朝陽升起的時刻她那身閃亮的銀軀將被鍍上黃金的顏色。
與此同時高塔上的哈特躺在堅硬的木牀上翻來覆去一夜未眠遠方的天際漸漸泛白他嘆了口氣整理好盔甲來到窗前望着腳下寂靜的都市暗自呆。此刻的他不住向衆神祈禱那就如灰暗欲滅中閃現的一絲希望曙光明知幾率很小卻猶如逆水之人所抓的最後稻草。
城門下點着無數的火把幾個巨大的魔法燈同時散着幽幽的藍光映射着橫七豎八躺成一片的居民整整鬧騰了一下午這些身子瑩弱的傢伙早就累壞了見無法衝破憲兵的封鎖索性席地而睡和憲兵耗上了此刻正是他們睡的最熟的時候。
人還是滿奇怪的只有抱成一團的時候才能從彼此身上感受到安全或許很多人並未想衝擊城門但做的人多了他們就會義無返顧的加入其中雖然很多人對於這種愚蠢的行爲不以爲然。
此刻的旁貝城靜悄悄的除了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吠幾乎再無任何聲響。哈特突然迫切的想回公館看看衆女不由掙扎在違抗軍令與自己的意願之間但還沒等他作出選擇一陣低沉急促的號角就隨之響起天穹隨即升起六大巨大的海藍光球就宛如六個小太陽整個城市瞬時被披上了一層藍色的外衣晦澀但靈動的魔力波動濃郁的幾乎讓人窒息。
哈特被腳下突然升騰而起的魔力波動掀了個啷嗆地板好似也在微微的晃動着哈特連忙撫住牆壁才穩住身體。
漸漸的一切都趨於平緩雖然那股波動依舊從塔底向上流淌着向天空湧去但已沒有剛纔那麼激烈了。
哈特舒了一口氣卻猛然想到什麼他連忙將腦袋湊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