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萬丈金刀 > 第十二章 寶刀出世

雲朗見雲霄猶豫不決,便道:“秋煙這次離家出走讓我感想頗多,我們都老了,總不能守護她一輩子,她身邊有一個可靠之人,總是沒有錯的。”

雲霄還是不放心:“雲空山的三十六式驚雲劍法,向來非嫡傳弟子不得傳授,金寶初來乍到,是不是操之過急。”

“大哥多慮了。”雲朗看了一眼二哥雲青,低聲道:“雲空山雖是小宗門,嫡傳弟子也不在少數,像二哥的徒弟薛勝那樣的背叛師門,你怎麼保證驚雲劍法不會外傳?劍法終究是死的,能不能靈活運用纔是關鍵,說到底,有沒有合適的人最爲重要。”

雲青被揭短,不滿地瞅了雲朗一眼:“那個金寶,就那麼值得信任?”

雲朗肯定的點頭:“我相信他,絕對不會看走眼。”

雲霄看出兩兄弟之間的劍拔弩張,岔開話題道:“對了,雲青,你在莫家寨住了幾天,可曾打聽出莫家公子出走的緣由?”

雲青氣憤地一拳擊在桌上,燭燈晃動,忽明忽滅,他咬牙切齒道:“都是那個孽徒薛勝從中挑撥,說咱們秋煙病重奄奄一息,只想見莫家公子最後一面,又不願讓旁人知道,所以只能讓他偷偷一個人前來探望。莫家公子和薛勝自小是玩伴,因此相信就貿然獨自出了寨子,被薛勝使詐用蒙汗藥迷倒,險些送命,多虧了一個路人相救,這才撿回一條命。莫家寨多方打探,也沒有找到那人,莫寨主放出話來,只要找到那人,願意供養他一輩子。”

雲霄也是氣惱:“又是薛勝,秋煙出走後,我才知曉,秋煙的奶媽平日裏就和薛勝勾勾搭搭,狼狽爲奸。秋煙回來也告訴我,她的奶媽曾說莫家公子身患重病,是一個將死之人,我就要把她嫁過去沖喜,秋煙不願嫁過去就守寡,在奶媽和薛勝的挑撥下,秋煙信以爲真,這纔跟着他們偷偷跑出去。”

“薛勝半路離開她們,現在想來,估計就是前去莫家寨。秋煙和她的奶媽快要到達白石城,遇到一個黑衣男子,奶媽和男子相熟,迎上去的時候不知道說了什麼,讓黑衣男子動了殺機,奶媽被一劍穿胸,也許是殺人滅口。秋煙幸虧秋煙跑得快,又有金寶的幫忙,這才逃脫。”

兄弟三人商量事宜,不知不覺,雄雞唱曉,這纔回去各自安歇。

金寶則不然,早早醒來睡不着覺,到處尋找趁手的兵刃。尋常的刀劍握在手中輕飄飄的,用不上力,他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稱心如意的傢伙。在肖里長那裏喫飯,悶悶不樂的樣子非常明顯。

肖里長問他:“金寶是不是遇到什麼爲難事,可否跟我這個老頭子道來,沒準還能知道一二?”

金寶如實告知,肖里長聽了哈哈大笑:“別的我不知道,就在你每日裏睡覺的那個磨坊下面的水中,就有一把石刀,是我年輕的時候挖掘河道過程中無意間刨出。別看不大,極是沉重,三兩個人根本抬不起來,需要四、五個人合力才能抬起,敲不爛打不碎,沒有用

處,就又丟回原位。石刀沉重,運氣好的話,應該還在那裏。你要是能拿得動,便送給你了。”

金寶大喜,喫過飯就匆忙回去,迫不及待的潛入水中。河牀底部遍佈光滑的鵝卵石,中間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茂密的水草,金寶潛下去好幾次,都沒有發現。金寶再一次上岸換氣,坐在河邊哀嘆,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上遊不遠處的地方,河水莫名的出現一個小小的旋渦。旋渦不大,隱約可見,卻又久久不散。

他坐着不動,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旋渦始終是那樣,不像是偶然出現的。

金寶好奇,走到出現旋渦的岸邊,一個猛子紮下去,潛到水面之下。光滑平整的河牀,在這裏出現一個鵝卵石堆積而成的凸起,迎水的一面傾斜,背水的一面幾乎垂直於河牀,像是有什麼物體在阻擋着。金寶納悶,在背水的一面摸索,觸碰到一個像是刀柄的東西。他雙手握緊,兩腳踏在河牀上,用力往上提起。

一道金光從河牀下泛起,金寶連忙閉上雙目,不敢直視。

河牀冒出翻滾的氣泡,深深插在其中的東西被拔出。金寶藉助氣泡的浮力冒出水面,遊到河岸邊。他認真打量手中的東西,不禁欣喜,果然是一把石刀。

石刀和尋常的佩刀大小相仿,樣子也差不多,只是刀背寬厚,刀刃呈圓弧形,顯得笨重厚實。石刀附着着薄薄的一層青苔,金寶在水中輕輕擦拭,露出石頭本來淡綠色的紋路。

金寶上得岸來,顧不上換掉溼漉漉的衣服,就在河堤旁舞了一套聖域大陸最基本的五虎斷門刀法。石刀雖然沉重,但是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單從力道上,就能讓壓制住對方,金寶甚是喜歡。

石刀結實不結實,金寶心裏沒有底,他找到一塊大青石,高高舉起石刀,用力劈砍下去。

“嘭!”

大青石擊得粉碎,亂石紛飛。金寶拿起石刀觀察,石刀的刀刃完好,沒有絲毫的損傷。

“找到寶貝了!”

金寶狂喜,他正準備換衣服,馬蹄聲急促,一騎飛馳而來。金寶看得清楚,雲秋煙揚鞭縱馬,颯爽英姿越發顯得神採奕奕。

“你來了!”

金寶待雲秋煙停下,忙迎了上去。

雲秋煙卻不高興,手裏掂量着馬鞭,不悅道:“什麼,你應當怎樣稱呼我?”

“師姐請下馬。”金寶客客氣氣道。

“這還差不多。”雲秋煙掛起馬鞭,在金寶的攙扶下落地。

金寶撫摸着馬的鬃毛,親暱道:“多日不見,想我了嗎?”

“別那麼自作多情,這才一天,誰想你了。”雲秋煙撇嘴道,她扭頭才發現金寶是在和馬說話,粉臉頓時羞的通紅。幸好,金寶關注的是馬,沒有留意到雲秋煙這邊。

兒彷彿聽懂了金寶的話,嘶鳴幾聲,用頭在金寶的臉頰上蹭來蹭去,戀戀不捨。

雲秋煙在旁邊受到冷落,冷哼了一聲,掃興道:“哼,早知道這樣就不騎它來了。”

金寶聽出雲秋煙話語裏嘲弄的味道,忙轉身,躬身道:“師姐請坐,我這就給您老人家沏茶去。”

雲秋煙年歲畢竟還小,立即轉怒爲喜,嗔怒道:“行了行了,就你這個破磨坊,能有個水杯就不錯了,茶,我看就算了。”她突然注意到金寶手裏的石刀,問道:“咦,這是什麼?”

“師姐不是嫌我沒有趁手的兵刃,這是我的刀呀!”金寶解釋道。

雲秋煙“噗嗤”一聲,差點笑岔氣,“就這麼一塊破石頭,哄小孩子的吧!拿過來我看看。”

金寶猶豫片刻,還是遞過去:“石刀沉,師姐小心。”

“摳門,小氣鬼。”雲秋煙氣呼呼地一把接住,“拿過來吧,摔不壞的。”

“哎呀!”

雲秋煙沒有料到石刀真的沉重,一下子沒有握住,石刀落地,她也險些跟着摔倒。

“從哪找的,這麼沉。”雲秋煙終於相信了金寶的話。她心有不甘,又試了一次,依舊沒有拿起石刀。

金寶看着她滑稽的樣子好笑,卻又不敢笑,繃着臉說道:“這是肖里長送與我,過去開挖河道無意中挖掘出來的石刀,挺結實的,剛纔砍了一塊石頭也沒有損傷。”

“是嗎?”雲秋煙將信將疑,“那你就先湊合用吧,不行在另想辦法。”

她抽出寶劍,“那就試一試你的石刀,讓師姐再陪你練練。”

金寶現在最缺乏的就是一對一的實戰訓練,他巴不得天天有人陪他練習。金寶抓起石刀,擺出防守的架勢:“師姐請。”

雲秋煙也不客氣,挺劍就刺,金寶揮刀反撩,二人戰在一起。金寶刀沉力猛,雲秋煙並不和他硬碰硬,以巧佔優,憑藉着精湛的劍法,讓金寶左支右絀,難以招架。他一不留神,就被雲秋煙一腳踢在手腕上,丟掉了石刀。金寶見勢不妙,翻身滾到一邊,他剛要站起,雲秋煙的寶劍已經架到脖子上。

金寶單膝跪在草叢中,他心想:這是什麼動作,難道要求婚嗎?

雲秋煙得意地仰起頭,把寶劍反過來搭在肩上,誇耀道:“怎麼樣?服不服?”

“服,師姐的功夫,舉世無雙。”金寶表面上稱讚,心裏卻道:“服什麼服,在白石城外,還不是讓人家追得鑽進河水的草叢裏。”

雲秋煙聽了金寶的恭維,自然高興,她拍了拍金寶的肩膀:“起來吧,過幾天師姐還會來的。”她往前走了幾步,情不自禁地像個孩子似的跳躍了幾下,突然想起師姐的身份,揹着金寶吐了一下舌頭,裝模作樣的大搖大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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