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左右,樓君卿抱着沐逸回房,弼安侯在門口,見督主出來緊跟着,送他回房間後,方纔離開。
自從上一次樓君卿遭人暗算,日子又恢復到剛來東廠的平靜,沐逸在這安逸的生活條件下,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尤其是屁.股跟肚子,特別有手感。
她心安理得在這人稱魔窟的地方養膘,仗着樓君卿寵愛在東廠耀武揚威,並且發現近來這段時間,某人身上總是隨身攜帶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勾得她肚子裏的饞蟲作怪。
這幾日在東廠衆人的眼中,他們乖張暴戾的督主好似變了一個人,回到東廠直奔臥房,推開門第一句就是:“本督回來了。”
聽見聲音,沐逸耳朵豎起來抖兩下,因爲最近長得太胖,以至於她已經沒法蹲下來,只能趴着支棱出一條腿兒。
順着聲音找到站在門口,嘴角帶着淡淡笑意的樓君卿,莫名覺得這九千歲——日漸沙雕。
“喵喵喵~”歡迎回來~
沐逸一邊說着,一邊打個哈欠還伸個懶腰秀出自己的小圓腰,讓樓君卿一把撈起來抱在懷中。
他輕撫着沐逸柔順的毛髮,指尖捏了捏抖動的耳朵尖,見她不耐煩的用爪子按住,又去揉日漸圓潤的臉頰。
不管多高冷可怕的人,在毛絨絨的可愛襲擊下總是不堪一擊,哪怕是狗眼看人低,從來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九千歲,如今不也是她的奴才。
沐逸偏頭躲過親過來的血盆大口,大眼裏滿是嫌棄,勞煩您老洗洗成不成,不然又在她漂亮的皮毛上留下口脂印。
嘖!沐逸翻個銷.魂小白眼,那可是很難洗的。
遭貓嫌棄的樓君卿樂了,兩次沒親着後,一把抓住沐逸的脖子,強行在她鼻尖上戳了一個吻。
突然被強吻了沐逸低頭瞧鼻尖上有沒有留下口脂印,結果硬生生把自己看成了對眼兒。
樓君卿樂得不行,將小傢伙擱在自己肩上往書房走,今日的需要批示的奏摺特別多,怕是得忙一陣子。
桌上堆了四堆小山,樓君卿奮筆勤書批示奏摺,弼安站在邊上端茶倒水,磨墨伺候。
沐逸癱在桌案上,總覺得自己牙齒癢癢的很不舒服,她左右看看覺着樓君卿手裏的筆不錯。
邁着自己的小短腿兒跑過去,瞧着那動來動去的筆頭,沐逸一個猛虎撲兔抱住樓君卿手掌,張口咬住筆頭。
嗯嗯……,不錯不錯,果然舒服多了。
正在寫字被打擾了的樓君卿動作一頓,奏摺上一筆硃砂貫穿通篇,而某個不知所謂的小傢伙,已經將筆頭咬爛了。
沐逸呸出口中的碎渣,舔了舔牙根覺得不爽利,又開始尋覓起其他合適的東西,大眼凝着樓君卿骨節分明的手指,啊嗚一聲,張口咬上去。
弼安抽了一口涼氣,當下臉色一冷,厲喝一聲,“大膽二狗子,還不快鬆口!”
其實咬着並不是很疼,就是抱着他的手指啃來啃去,又沒有弄傷,猝不及防被吼了一通,沐逸動作一頓,呆呆的把弼安看着。
很好!這個仇自己記下了。
“督主,屬下有事稟報。”
忽然間,屋外傳來一道聲音,樓君卿抬首看去,卻被眼前幾堆小山擋去了視線。
着深藍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單膝跪在地上,拱手行禮道:“督主,剛剛收到消息,太子與洛陽城的總兵來往密切,正在收集與督主相關的案件,似乎想要合力彈劾督主。”
樓君卿眉梢微挑,眸底幽光流轉,隱隱透着一股子陰邪,他一巴掌將毛筆拍在桌上,嚇得兩人一貓抖三抖,不怒反笑道:“哦?想要彈劾本督,他們是不是覺着自己還能去摘天上的星星。”
“不過螻蟻,督主無需擔憂,一個地方總兵罷了,屬下這就安排人去送他見閻王。”弼安語氣譏誚,明顯不把洛陽城的總兵放在眼裏。
什麼玩意兒,不過是個差遣的二品武官,竟然敢跟九千歲作對。
“洛陽城……,本督記得此人似乎是丞相那老不死的學生。”樓君卿若有所思的開口。
丞相的學生?沐逸抬頭看向樓君卿,難不成是太子一黨在搞些什麼事兒?
錦衣衛前來稟報此事之前,已經把洛陽城總兵的信息全部調出,眼下聽督主說起,立刻起身將檔案呈上桌案。
弼安拿過檔案翻看,他嘴脣緊抿,面帶不悅,沉聲道:“王丞相似乎很看重這名學生,經常與他有書信往來,就是內容頗爲普通,是些尋常的問候。”
檔案上登記在冊的來往內容,弼安用書籤分類供樓君卿查看。
洛陽城總兵的檔案簡明扼要並無特別之處,身世普通,不是達官貴族,也非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尋常百姓。
樓君卿睨着桌上這份檔案,指尖輕點似是在思考。弼安見到督主這般,便知道這洛陽城的總兵不簡單。
一個二個臉色沉重,沐逸忍不住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洛陽城總兵是什麼神人,竟然能夠讓樓君卿沉思。
邁着細碎的小貓步來到檔案面前,不按常理出牌的尾巴一甩一甩,掃在樓君卿的臉上。
大手一掃,毫無防備的沐逸讓樓君卿抓住身子按進懷中,她回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心裏卻惦記着剛剛看見的內容。
洛陽城這位總兵大人的檔案生平記錄實在是太完美,簡直就不是個人
沐逸總算明白,爲何樓君卿臉上會露出這樣微妙的表情,東廠諜報耳線遍佈,在這種條件下完善出這樣的檔案,只能證明兩件事。
要麼東廠內部出了問題,要麼這個人高深莫測慣於掩飾,令人捉摸不透。
正想着,猝不及防被人rua了rua屁股,又捏了捏這段時間長出來的小肚子。
沐逸無語凝望着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手,搞事呢!能不能嚴肅點!
洛陽城總兵麼?
這麼一份堪稱完美的檔案,怕是王丞相專門爲樓君卿準備的禮物。
“按你說的辦,丞相大人送了這麼一份大禮,若是不準備回禮,豈不是顯得本督沒有禮貌?”樓君卿勾出一抹冷笑,言辭之間彷彿意有所指。
弼安頷首應下,讓錦衣衛跟着他一起出去,別打擾督主處理公務。
沐逸看着桌上的檔案心裏隱隱覺着不對,這位洛陽城總兵的作用,恐怕不只是用在彈劾樓君卿身上,怕是還有第二份保險。
【系統警告:九千歲樓君卿對太子立下死亡flag,請宿主拔除!】
力道適中的按摩下沐逸昏昏欲睡,腦海中忽然響起的聲音叫她靈臺清明,整隻貓都不好了。
毛絨絨的爪子扒拉着臉頰,沐逸垂着小腦袋拼命回想剛剛樓君卿都說了些什麼與太子相關的事。
確定自己回想不起,沐逸弱弱的問了一句:“系統,有提示麼?”
【沒有!】
說完這句話,系統徹底沒了聲。
沐逸抬頭看樓君卿,正好看見他嘴角微挑,笑容肆意又張狂,眼底幽光瀲灩帶着些許兇殘之意。
emmm……沐逸覺得,她可能知道剛剛樓君卿說了些什麼了。
自從作爲貓來到樓君卿身邊已經過去兩個多月,對身邊這個男人沐逸不說百分百瞭解,卻也知道這是一個囂張狂妄的主兒,只要有人犯到他手上,不死也得脫成皮。
尤其是當他露出這個笑容的時候,八成又吩咐弼安去搞死誰。
剛纔他們一直在討論洛陽城總兵的一事,難道說這位總兵大人不管是生是死,他的作用僅用於算計樓君卿?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只是太子一黨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兒?畢竟要是被抓住把柄公之於衆,太子可就算是徹底廢了。
沐逸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可能,即便是太子年輕想不周全,他那麼多門客還有王丞相出謀劃策,不會做出這種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蠢事兒。
【宿主忘了嗎,這個世界還有氣運之子的存在喲。】
系統冷不丁來一句,嚇得沐逸炸了毛,她竟然忘記太子一黨並非重點,真正的重點是那個至今還不明身份的氣運之子。
沐逸好奇的問了一句,“系統,這個世界在我過來之前,樓君卿註定的結局就是成爲氣運之子最後的墊腳石麼?”
【是的,宿主。】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那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還是預定的未來?”
【宿主,每一個世界都會有數個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多少來源於這個世界主要構成人員的執念等。簡單來說,a世界有三個主要構成人員,其中一名構成人員的執念太深,世界意識會爲了平衡,從而延伸出一個平行世界進行均衡。】
沐逸聽完後,直切要點,“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其實是爲了平衡樓君卿執念而創造的平行世界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主要構成人員的命運是既定,想要改變這些人物命運只能藉助外力,而宿主便是系統藉助的外力。】
自綁定系統開始沐逸一直有種違和感,之前懶得去想,如今想起隨口問了幾句,沒想到得到的信息量如此之大。
“系統,你能將主世界的重要轉折點,還有樓君卿的命運轉折點梳理成冊,給到我麼?”沐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