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絕地反擊

259 絕地反擊

“嘎吱……”

一層薄薄的草皮稍微活動了一下之後忽然出現了一圈圓圓的裂痕。隨着外力的撕扯，嫩綠的小草不甘的露出了自己細小的根脈。一聲輕響之後，草皮之下的鐵蓋被人稍稍掀起輕輕的挪到了旁邊，莫大的草地之上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個灰頭土臉的小腦袋伸出了洞口，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之後又悄悄的縮了回去。

“師母，我們已經出城了！上面沒人，我們要不要現在出去？”

跳下臺階，蕭子謙輕聲請示着正朝後張望的李敏兒。

“我們就在這裏等等你師父吧，他很快就能趕上來的！”

緊緊地抱住懷裏的歐陽劍宇，李敏兒的眼淚差點流出來。她已經故意走很慢了，可是相公依舊沒有趕來，難道他出事了？還是迷了路？她情願是後者，可惜，連小孩子都知道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這一路走來一點岔路都沒有，怎麼可能迷路？

“師母，別擔心，師父不會有事的！”

輕輕依靠在李敏兒身旁，季瀲灩兩眼含淚的安慰着師母。她知道師母很擔心很害怕，可是。除了默默等待，他們還能怎麼辦？他們甚至連是誰要抓師父都不清楚。等一會兒師母找到了安頓的地方，她就去找師父！即使師父已經被人抓起來了，她也要把師父救出來！她已經失去了老頭子，不能再失去師父了！家裏可以沒有她，卻不能沒有師父！

“我知道！”

微微一笑，李敏兒安慰的看着三個懂事的孩子。

“娘、瀲灩姐姐，我保護你們！我是男子漢！”

靠在李敏兒懷中的歐陽劍宇揮舞着自己的小拳頭神情堅定的說。

“劍宇是男子漢！是最勇敢的男子漢！”

輕輕吻吻歐陽劍宇的額頭，李敏兒的眼淚終於滴落了下來。

“娘，你別哭！我會保護你的！”

感覺到頭上一涼，歐陽劍宇茫然的抬起頭，就看到了淚流滿面的李敏兒，心裏一急，歐陽劍宇趕忙抱住母親焦急的安慰着。

“師母，你帶着劍宇和瀲灩先躲一躲，我回去找找師父！”

實在看不下去的蕭子謙轉身就走。只要對方人不是很多，他一定可以應付得過來。他情願面對敵人也不希望看到女人的眼淚，尤其是瀲灩的眼淚，那會讓他崩潰。他一直在努力地鍛鍊自己，爲的就是讓瀲灩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惜，上天給他的時間太少，在他還沒有具備那種能力的時候，就已經把他們推入了險境。

“我也去！”

看到蕭子謙向回走，季瀲灩也緊跟了上去。

“你們都給我站住！”

抹乾臉上的淚，李敏兒猛然站直身子。現在她不僅是一個母親，更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她不能倒下！至少。在安頓下這三個孩子之前她不能倒下！即使爲了丈夫，她也要堅持下去！

“子謙，帶着瀲灩上去，我們去外面等着相公，他一定會回來的！”

“師母……”

猶豫了一下，蕭子謙爲難的看着李敏兒。

“師父不在，你們就不聽師母的話了？”

皺皺眉，李敏兒嚴肅的看着蕭子謙和季瀲灩。

“師母，你別生氣，我們聽話！”

拉拉蕭子謙的衣袖，季瀲灩快速的回到了李敏兒的身邊。

暗自嘆口氣，蕭子謙也走了回來。瀲灩還是個孩子啊，這點小小的騙術就讓她就範。當然，師母並沒有惡意，完全是爲了他們好，所以，他們本就不該違背師母的意願讓她更難過！

“瀲灩，子謙，師母知道你們是好孩子，可是，大人的事情你們不能管。也管不了！只要照顧好你們自己，就是對師父師母最好的安慰！即使師父在這裏，他也不會讓你們去冒險的！”

輕輕拉住蕭子謙的手，李敏兒忍着悲痛微笑着。只是她的笑容讓季瀲灩更加的難過。

稍稍扭過頭，季瀲灩不讓人看到她的眼淚。她從小就是假小子，她是最堅強的！她不能哭！只是，爲何眼淚會止都止不住？

“師父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

輕輕扯起季瀲灩的手，蕭子謙向她保證着。

傻傻的看着蕭子謙比自己還矮了一些的小身子，季瀲灩忽然有一種錯覺，從蕭子謙身上，她看到了一種只有在師父身上才能看到的神韻，讓她原本緊繃的心也安穩了下來。只要他說，就一定能做到！沒有絲毫的緣由，她就是這麼相信着。

一行四人爬上草地之後，李敏兒才發現他們現在已經出了城，而且離長門旁的常樂鎮已經不遠了！看來得先在常樂鎮安頓下來再做打算了！

“娘，娘，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終於走出了那悶人的地道，歐陽劍宇踢騰着小腿使勁的往下墜着。雖然年紀小，他也知道孃親抱着他走這麼遠的路已經很累了！所以，他要減輕孃親的負擔！

“劍宇乖，別亂動！我們一會兒就能到常樂鎮了！到時孃親就讓你下來跑！”

緊了緊抱着歐陽劍宇的手臂，李敏兒安撫着兒子。

“師母，讓劍宇下來吧！我們領着他走！現在天色還早，不用着急的！”

看看天色，蕭子謙建議着。其實天色不早也不晚，正好夠他在夜裏趕回長門救師父的！只要等師孃和瀲灩她們睡着了，他就能趕回長門，今天的動靜這麼大。那些人做事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只要他循着線索找到師父他們被關押的地方，他就能想辦法救出師父！

看看蕭子謙，再看看不住扭動身子的歐陽劍宇，李敏兒終於妥協。輕輕放下歐陽劍宇，李敏兒回身仔細的把那處洞穴掩蓋好，彷彿這裏從未被動過一樣。即使那些被連根拔起的小草，她都細心的再次栽回了泥土裏。

看着李敏兒有些落寞的背影，蕭子謙背轉身看着遠處那灰暗的建築羣，那裏埋葬着多少冤魂枯骨？又有多少的陰謀詭計在上演！看似華麗的妝容下滿是骯髒的靈魂！只可惜，這一切從未結束過！即使被歷史淘汰了一批，又會有另一批翻身而起，前赴後繼的碾碎在歷史的車轍裏。

又是一個夜，一輪彎月靜悄悄的掛在天上，彷彿是某個神仙無聊時垂入人間的魚鉤，靜靜地等待着魚兒中計，只是，哪種魚會有那麼大的嘴呢？所以，黃橙橙的魚鉤只能無奈的嘆息着自己生不逢時。

寂靜的夜裏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疾奔，只有那些被驚起的昆蟲會發出一兩聲抱怨，繼而再次陷入美美的睡眠之中。相較於長門來說小了不止一圈的常樂鎮已經被蕭子謙遠遠地甩到了身後。而他最在意的人都已經睡去，在那平靜的小鎮中。

其實，他並不想給師母、瀲灩她們下藥，可是。萬一他走了之後被她們發現，那麼，她們肯定會出來找他，天色已晚，萬一出什麼事情，他怎麼向師父交代？更何況，師母和瀲灩除了懂一些草藥之外根本不懂得什麼防身之術，更別說去和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鬥了！即使她們想要出力，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去了，也只能成爲累贅。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可以把師父平安的帶回來！

之前他已經查探過那家店，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才放心的讓師母她們住在那裏。在師母她們藥性發作之後，他還給那個房間佈置了一些陷阱和暗器，只要不是什麼武林高手夜探，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何況誰會大半夜的去闖別人的房間？即使是小蟊賊，恐怕也會被他的第一道陷阱給嚇跑的！否則他又如何放心把瀲灩和師母放在那裏呢！既然沒了後顧之憂，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一隻青蛙一張嘴，兩隻眼睛四條腿，撲通一聲跳下水；兩隻青蛙兩張嘴，四隻眼睛八條腿，撲通，撲通，跳下水；三隻青蛙三張嘴，六隻眼睛十二條腿，撲通，撲通，撲通，跳下水；四隻青蛙……”

酒館裏依舊喧囂着，酒令聲、吆喝聲、哭鬧聲聲聲不息，喫着不是很美味的食物，喝着僞劣的酒液，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民們享受着自己的幸福。從他們那充滿了歡笑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恐懼和悲哀。即使就在前不久，天還沒有黑的時候，他們曾熟悉無比的人被人抓走，那些原本令他們羨慕的家支離破碎，他們也不爲之感到難過，喧囂的一天過去，他們就躲進了這個小小的仙境裏尋找着虛無的歡樂，那種只有喝下無數烈酒之後纔會有的飄渺感覺。忘記了恐懼和苦難，忘記了仗義和恩情，他們努力地學習着讓自己麻木。

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蕭子謙悄悄的走到了一張桌子邊自己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桌子旁的幾個人只是稍稍看了他一眼，就沒再把他放在眼裏。雖然一個小男孩深更半夜來酒館很不尋常，他們也沒太放在心上。或許他們認爲這孩子是他們幾人中某人的兒子吧？誰能猜到一個只有八歲的孩童身體裏竟是一個幾萬年的靈魂呢！

雖然那些人並沒有說到白天發生的事情，蕭子謙卻不着急，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聽着，他知道。那些人只是害怕，等再過一段時間，桌上的酒再少一些，就該這些人毫無顧忌的說話的時候了！

果然，沒用多久，一個滿臉通紅眼神迷離的男人就大着舌頭髮泄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在笑爺！爺是受過李大夫恩惠，可是爺還有家小要照顧！怎麼能和獨龍幫的人鬥！你們笑爺的時候拍拍胸脯想想，你們誰去替李大夫出頭了？爺好歹還把李大夫的孩子藏起來了！你們還笑爺？你們怎麼有那個臉啊？摸摸良心說，你們誰沒受過李大夫恩惠？”

猛的把手中的酒杯砸碎在地，那個自稱爺的男人一個踉蹌滾進了桌底再沒爬起來，不久就傳出一陣呼嚕聲。

“哈哈哈哈……喝！誰不喝誰不是爺們！”

杯子碎裂的聲音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主意，大家依舊各自樂和着。只有蕭子謙盯住的這一桌漸漸陷入了一種沉悶的氛圍中，幾乎所有人都在悶頭喝酒，連剛剛從沒斷過的酒令都不喊了。

“李大夫是好人！我他**真不是人！”

狠狠的給了自己一耳光，壯漢侯敏悲憤的拿起一壺酒對着壺口就灌了起來。

“不是我們不想幫他，是我們惹不起毒龍幫的人啊！你們難道沒聽說嗎？幾條街那邊的歐陽醫館裏就死了一個人，據說是王大嬸家的明子！多好的一個孩子啊！竟然就那麼慘死了！直到現在王大嬸都不知道她唯一的親人已經死了呢！要是我們強出頭，肯定也是那種下場啊！”

年齡稍大的趙傳哀嘆着。

聽了他們的對話，蕭子謙低垂下眼瞼。李大夫他也見過，是個很和善很樂觀的小老頭，雖然同爲大夫，他卻從不藏掖着自己的學問，只要有人請教，他就一定會傾囊相授，用李大夫的話說，醫術越高，病人越少，哪一天這世上沒病人了，他也就能快樂的去周遊列國了！或許，這整個長門的平民都曾受過李大夫的恩惠，畢竟他行醫多年醫術又高，只要是家裏有困難的病人，他都是不收分文，甚至會給病人搭上藥錢。這樣一個人，竟然也被殃及，不得不說是大夏國的悲哀！這樣的國家還有什麼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

想起明子，蕭子謙一陣黯然。他知道，明子是爲了保護他們纔會死的！因爲明子完全可以和這些人一樣裝作不知道慘劇正在發生，或者在告知了他們之後他就可以快速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可是，明子不僅把消息帶給了他們，更是爲他們爭取到了逃生的時間，用他年輕的生命換來的時間！如果他還是九幽，一定會想不明白爲什麼有人這麼傻，情願犧牲自己也要成全別人，兩世爲人之後，他已經懂得，人，有時候不僅是爲自己活的！就像現在，他情願爲了別人隻身冒險，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師父和其他大夫都是被獨龍幫的人抓走的！這就好辦了！很巧合，他就是知道獨龍幫的事情！因爲，瀲灩和老頭子之前所在的幫派恰好就是獨龍幫！這也是在老頭子死了之後他纔打聽到的！那時他和瀲灩已經在歐陽家安家，爲了保證瀲灩的安全，他一直在注意着獨龍幫的行蹤，爲此，他甚至弄清了獨龍幫的老巢。這也是他在不練功的深夜得到的收穫。

“你們都錯了！不是獨龍幫！是國舅爺！是該千刀萬剮的國舅唔……”

猛的把酒壺往桌上一蹲，侯敏猩紅着雙眼大吼着，可惜還沒等他罵完，嘴就被旁邊的人給死死的捂住了。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兄弟喝大了！一直要果子喫！”

緊緊地捂住侯敏的嘴，趙傳尷尬的朝四周彎腰道歉着，直到所有人都不再注意這邊，他才鬆了口氣。狠狠地把侯敏摁在桌上，趙傳低聲怒斥，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少想巴結國舅爺的人？現在又不要命了？之前幹什麼去了？你想找死也別連累我們！要死出去死！”

鬆開按住侯敏的手，趙傳喘着粗氣拿起了一壺酒惡狠狠的灌了下去。要不是他剛纔見機快，現在的侯敏早就被人扭送到國舅爺那裏了！敢當衆誹謗國舅爺，這罪名可不小！更何況國舅最恨的就是背後說他壞話的人！

“那天我去給國舅家砍劈材的時候就曾聽到兩個小丫頭悄悄議論這件事，當時我這豬腦袋怎麼就沒往這上面想呢？要是我早一點想到，李大夫他們也不會被抓走了！我真是豬啊！”

懊惱的捶着自己的腦袋，侯敏雙拳緊握，虎目緊閉。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那眼縫中滴落，在桌面上凝結成一小片水汪。

原本已經起身的蕭子謙愕然回頭，看着悔惱不已的侯敏，蕭子謙攥緊了雙手。又是國舅爺！怎麼到了哪裏都離不開他？看來，這個國舅留不得！只是不知道他的便宜外公有沒有開始行動，或許，他該去助外公一臂之力！

現在他該去哪裏？國舅府？還是獨龍幫的老巢？

走出酒館看着天上的彎月，蕭子謙暗自沉思着。

很明顯，獨龍幫和國舅已經聯手，命令是國舅下的，而執行命令的則是獨龍幫的獨覆。如果我是獨覆，我會把抓來的人放在哪裏呢？交給國舅？還是自己看守？

蕭子謙開始轉換身份，把自己放在獨覆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

獨覆是個剛愎自用卻很聰明陰險的男人，尤其是失去了他唯一的兒子虎仔之後，獨覆更是反覆無常。他從未相信過任何一個人，即使是他的二把手喜鵲，也只是他利用的工具，所以，他當然不會相信國舅！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或許他出手和國舅聯手的原因也只是利用國舅的聲勢給自己創造條件！蕭子謙甚至開始懷疑國舅和宰相之所以走到今天，獨覆功不可沒！

既然如此，獨覆就不可能把抓來的人交給國舅！即使命令是國舅下的，獨覆也會把人抓在自己手裏，以便和國舅講條件或者當做自己的保命符！那麼，那些被抓走的大夫就一定是在獨龍幫的老巢裏！

“噹噹噹……”

三聲更響，夜已深沉。除了一些酒館和ji院之外，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沉睡。

看了看自己的方位，蕭子謙快速的向歐陽醫館跑去。他需要一些東西幫自己對付那些人！他知道，即使他武功再好，也已經不再是可以翻天蹈海的九幽，作爲脆弱的人類，就該有人類的智慧，用聰明的頭腦彌補實力上的不足！

原本整潔的醫館早已一片狼藉，櫃檯旁邊甚至還有一大灘黑色的血跡。濃濃的腥味充斥在整個醫館裏。站在堂中，蕭子謙皺皺眉。他從不認爲自己多善良，可是，對於獨龍幫的行徑，他是厭惡至極！畢竟，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此狠絕的獨龍幫也只是一羣烏合之衆！如果遇到比他們強的人？獨龍幫是否還能如此狠戾？

走到藥櫃之前，蕭子謙搬了把小凳子仔細的取着自己所需要的藥。他知道，後院的書房裏還有師父沒事的時候煉製的藥品，除瞭解藥，還有不少與之相對應的毒藥。或許任何人都不曾想到，一向溫文爾雅救世濟人的歐陽通會做毒藥，只有蕭子謙知道，師父做毒藥和解藥完全都是興趣而已，因爲師父從沒有把那些東西拿出去過！如果不是他勸師父留下那些毒藥，估計師父早就把那些辛苦煉製出來的東西給銷燬掉了！

長門的某處，原本空蕩陰溼的地牢裏已經裝滿了人，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如果說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的話，只能說，他們都很安靜，安靜到沒有人出聲或者抱怨住宿條件的惡劣，即使偶爾有小蟲光顧，他們也只是靜靜地把爬到身上的蟲子扯下來扔到牢門外。或許他們會祈禱那些小蟲子去找守衛們的麻煩吧？

幾個排着隊伍卻吊兒郎當的人歪歪斜斜的扛着各自的武器從一個個地牢之前走過，偶爾的眼神也只是蔑視，而沒有任何的同情。彷彿那些被關押的人並不是曾爲他們醫治病患的大夫，而是偷竊被捕的犯人，或者，他們對待犯人也比對待這些大夫好吧？畢竟，那些偷竊的人都是他們的嘍囉。

看着那幾個巡視的人漸漸走遠，歐陽通趕忙扶住了顫巍巍的李大夫。其實他們的昂首挺胸都是裝出來的，只是不想讓那些人小瞧了他們這些大夫！雖然他們平時除了治病救人之外沒有鍛鍊過自己的身體，可是，該撐的時候他們還是能撐的！

“謝謝歐陽老弟！”

靠着牆壁緩緩地坐在地上，李大夫大口的喘着氣。之前被抓的時候爲了讓自己的小孫子逃走，他和那些人纏鬥在了一起，上了年紀的人就是體力不行，沒多大一會兒他就被那些凶神惡煞的獨龍幫嘍囉給放倒在地，直到現在他還在腰痛，估計是扭到腰了！

“李大夫客氣了！來，你輕輕地趴在地上，我幫你按按。”

幫着李大夫趴在地上，歐陽通小心的按摩着李大夫身上的一些穴道。只是打眼一看，他就知道李大夫扭傷了腰，而且心氣悶胸，如果不及時疏導，很可能會演變成內傷。只可惜這裏條件有限，即使能通過按摩緩解傷勢，這陰溼的環境也會讓病情加重的！這裏不是長留之地！他們還得想辦法早日逃出去！

“歐陽，我看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放我們出去，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把頭枕在自己的雙臂之上，李大夫小聲的詢問着。

聽了李大夫的話，同被關在一個地牢裏的其他大夫也悄悄的湊了上來，眼神灼灼的看着歐陽通。幾乎每個大夫都知道歐陽通是大夫中的異類。雖然醫術不是最出類拔萃的，可是歐陽通的點子卻是所有大夫中最多的！甚至有些時候，他的那些想法都是讓人震驚的！直讓人感嘆他不該生身爲人！而該去做神仙，否則他的那些想法怎麼能實現呢？

“我看那些巡邏的人並不多，而且他們對我們並不是很防範，也許是知道我們沒有反抗的能力，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只要弄暈了那些巡視的人，我們就有辦法出去了！只是出去之後的事情我並沒有把握，畢竟，這裏是獨龍幫的老巢，即使我們能逃出這地牢，恐怕也逃不出獨龍幫的追剿。”

暗歎口氣，歐陽通無奈的看了看地牢上端那一點小天窗。如果他們能變成鳥飛出去多好啊！可惜，人終歸是人，不可能變成鳥，也不可能變成鳥人！

“那怎麼辦？難道要在這裏等死？”

一個大夫焦急的小聲說。他被抓來的時候一家老小都在後院，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不會的！他們把長門的所有大夫都抓了來，不可能是爲了弄死我們！不然的話，他們生病的時候找誰看？我看他們只是爲了……”

另一個大夫快速的反駁着，只可惜，他也猜不出自己爲了什麼被抓進來。

“爲了什麼？”

其他大夫期待的看着那個人。

“我也不知道。”

頹然的垂下肩膀，那個反駁的大夫黯然的蹲在地上努力地想着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所有人都困在這裏呢！

忽然，一聲異動讓所有人的耳朵都支楞了起來。

“真是他孃的倒黴，這一遍遍的來來回回的走，什麼時候才能睡覺啊！”

巡邏的人又走了回來，只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貌似頭領的人打着哈欠大聲的抱怨着，跟在他身後的嘍囉雖然也是一副疲態，卻不敢有絲毫的埋怨，畢竟，埋怨也是要有資本的！

看到有人來了，所有大夫都分散開來直着腰板坐在地上。

“都淪爲階下囚了還神氣什麼？”

不滿的瞪視了一眼讓他不能睡眠的人，小頭領再次打了個大哈欠。

“算了！我們回去吧！來來回回的就這麼些人，地牢這麼堅固，他們也跑不了！”

還沒走到頭就要往回走的小頭領又打了個大哈欠。

“頭領，幫主說……”

一個小嘍囉猶疑的提醒。其實他也想去睡覺啊！可是幫主的命令不能不聽啊！萬一出了事情，他們可是要喫不了兜着走的！

“幫主不在我最大！你愛睡不睡！你不願意自己在這裏守着吧！”

白了一眼那個小嘍囉，小頭領帶着其他人向外走去。

看了看被關在地牢中的大夫們，再看看竊喜的幾個同伴，那個小嘍囉也快速的跑了出去。

“師父！”

看到巡邏的人已經走了，所有大夫正想鬆口氣，卻又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