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兩年之久的治療卻並無半點起色,她爲什麼不放棄?”
“呵呵......開始,她是爲了治病而去,後來,也許只是一種心裏寄託而已......除了心理醫生,她還能跟誰暢談心事?”
曉芸點點頭,“嗯,你繼續講。”
思瞻繼續說道:“包裹裏面還有一盒錄音磁帶,而其中記錄的內容,正是我剛纔敘述的有關章慧的所有事情。”
“什麼?”曉芸很詫異。
思瞻點點頭,“那盤磁帶,是心理醫生爲章慧催眠的整個過程。所以,結果很顯然,章慧在心理醫生的循循善誘下,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當然,這只是章慧在紅衣女人人格時的催眠過程。”
“這......”曉芸感覺滿腦袋問號,卻無從開口。
“其實這件案子的破獲全靠文凱......要不是他,這起不可思議的案情還不知道何時才能雲開霧散。”思瞻嘆了口氣,幽幽地說:“文凱在不久前,發現章慧行爲有些怪異......畢竟,他從未將她放於心裏,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曾留意過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文凱一直都不知道,章慧早在一年前便搬出學校寢室,並在校外租了一座小型公寓。他對她的關切,實在是少的可憐。”
“可是文凱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不久前,章慧無意中從口袋掉落出來的車票引起了文凱的注意。車票顯示通往悅晴家鄉所在的城市A市,當即文凱便覺得有些迷惑,章慧無論是家鄉,還是親戚,都不應該和那座城市有所關聯的。再加上文凱記得悅晴家鄉也是A市,當即便留意起章慧的動向來。不久前的一天,文凱特意約章慧一起喫晚飯。晚飯過後,他假意同章慧道別,向自己寢室走去......實際上,他在脫離章慧視線的時候,便又折了回去,悄悄跟蹤章慧,直至抵達章慧校外的那所公寓。”
“由於章慧租的是一樓,所以公寓外面有一個不大的花園。文凱閃身進去,掩藏於茂密的雜草之中,等待時機。”說到這,思瞻神祕地笑了笑,說:“文凱等待許久,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到底什麼事!”津津抓着思瞻的衣袖急切地問!
思瞻不緊不慢地答道:“他原本打算在章慧外出的時候悄悄潛入室內尋找蛛絲馬跡,結果,他確實看到了她走出公寓,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被發現了?”津津覺得心臟都要緊張地跳出來了!
“只不過......出來的章慧竟然是紅衣女人的裝扮!......我沒猜錯吧?”曉芸說。
思瞻對曉芸豎起拇指,點了點頭。
“時間已過午夜,他親眼看到,章慧穿着一身血紅的長裙,長髮及腰,恍若鬼魅般遊離在慘白的月光裏......”
“當即,文凱便想到了悅晴!曉芸曾將悅晴的遭遇告知過文凱,文凱一直都半信半疑,深感不可思議,並決心陪同悅晴一起查清!......只不過,悅晴這個傻丫頭,由於不捨得連累他人,向來都是單獨行動......所以,當章慧以如此姿態浮現於文凱的視線中時,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悅晴所遇的紅衣女人!還有那張抵達A市的車票......文凱突然覺得思路清晰起來!”
“章慧走遠之後,文凱便順着窗戶爬了進去,至於他如何‘登門入室’的過程,我就不詳細說了。總之,他進去後四處翻找有價值的東西,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發現了一張照片,幾張車票,還有幾個白色藥瓶。”
“照片是雪婷和她的合照,只不過,雪婷的臉已經被刀劃得面目全非了,文凱頓時一陣冷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都被矇蔽在一場陰謀裏面......”
“思瞻......你說的我全身發冷......”津津搓着手臂說道。
曉芸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思瞻笑了笑,說道:“所以說,在當時的處境,文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要知道,雪婷......是他心裏一塊化不開的傷......我想,文凱當時應該是強忍住淚水繼續尋找線索的。另外的幾張車票,顯示的是A市25路公交車記錄,日期不同。很顯然,章慧曾不止一次去過A市......”
思瞻頓了頓,繼續道:“說起那幾個藥瓶......多虧文凱心細。他記得章慧的身體一直很好,從來不喫藥的,所以就特別留意了一下。由於看不懂標籤上所寫的化學名稱,他便以信息的方式將所有藥名記了下來,隨後,粗略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章慧的公寓。好在,一切都進行得比較順利。文凱返回寢室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網上查找那些藥品的名字,結果......文凱發現,所有藥物,全是治療精神方面的藥物......文凱大喫一驚,第二天,便請假三天,坐上了開往A市的列車!”
“抵達A市之後,文凱特意留意了一下25路公交車的全部站點,最後,將目標定格於‘第三附院’!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每隔一段時間便要來A市一次......雪婷被劃得面目全非的照片......章慧身穿血紅色連衣裙,恍若鬼魅的身影......看似無關的一切訊息,卻同時將章慧推向了那個地方,‘第三附院’!”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可以猜到了......不過說起來,我很佩服文凱,要知道,從醫院裏拿到病人的私人信息,並且說服醫生爲患者做一次催眠,絕非易事......不論文凱用什麼辦法讓主治醫生信服,並慷慨地將章慧病情如實相告,我都對文凱深表感激。是他,解決了糾纏悅晴許久的噩夢......”思瞻嘆了口氣,和悅晴對視了一眼。
“文凱......豈不是很可憐?”曉芸皺了皺眉。
悅晴點了點頭,想到文凱,心裏有些酸澀。
“不......我還有個問題不明白......”津津突然說道:“章慧如果真有爲別人輸入記憶,甚至改編別人記憶的能力,在林美美的事上,又何必那麼大費周折呢?她直接像對悅晴一樣,將記憶片段輸入給林美美,不是同樣可以讓她陷入恐怖之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