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峯坐在自家車的前座,透過後視鏡看向兩個被大雨淋溼的人,輕輕地笑了笑,拿了乾淨的毛巾遞給身後的兩個人。
“你怎麼來了?”紫馨從雨峯手中接過毛巾遞給了雨漫一條,拿着毛巾擦頭髮的空兒紫馨問道。
“你們走了沒多久,我去找俊翔了,他跟我說你們出來喝咖啡,我就想到這了,想着剛好回家,就來看看你們走沒走,走到半路就下雨了,沒想到到這剛好遇見你們,被雨打的四處流竄。”雨峯笑,紫馨也笑,“誰能料到這雨說來就來啊,還下的那麼大,連個緩衝的時間都沒給我們。”
雨峯迴頭衝着雨漫還有紫馨笑了笑,沒有說話。
雨漫緩慢的擦拭着髮絲,她和紫馨身上的積水已經弄髒了車,也不知道韓叔叔會不會有意見。
雨在她們剛上車不久,便有了消減的趨勢,現在透過車窗已經看不到雨水了,只是車子前擋風玻璃上隨着車子的奔跑還有雨絲形成積水。
這雨下的就好像人生一樣總有變數。
微不可查的嘆息着,她聽到紫馨問她怎麼了。她笑着搖頭說沒什麼,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嘆氣,只是心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那,沉沉的需要宣泄。
可能是爲了照顧紫馨和雨漫被淋溼的身子,今天的車子開的格外快,路上雨漫問了紫馨要不要直接就去她們住下,紫馨搖頭說:“還是不要了吧。”
“不用擔心的,一會兒我會把紫馨送回家的。”
雨漫聽到雨峯說要把紫馨送回家,也就沒再說什麼。
把雨漫送回家,看着雨漫進了屋子,韓雨峯和洪實說了走。
“雨峯,今天我和漫漫說了魏晨斌的事,看樣子她這次是認真的。”
雨峯‘嗯’了一聲,看樣子興致不高的樣子,緊緻的側顏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紫馨又接着說:“雨峯你怎麼看?”
“紫馨,我和雨漫的事,你還是不要再管了吧,有些東西強求不來,今天雨漫爲什麼找你?。”
紫馨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雨漫其實和她也沒說什麼事情,但是談論的話題卻不好跟雨峯明着說。
“也沒說什麼,就是說好久沒在一起坐着聊天了,想要坐在一起聊一聊,你說,雨漫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啊?”紫馨小心的試探着,雨漫恢復記憶的事情大概是沒跟雨峯說過的吧?
“不知道,可是她應該總會想起來得吧。”
“我想也是,那我就先走了。”紫馨下了車,關了門,看着車子卷着飛濺的積水離開。
總會想起來的,只不過是想來了,卻不願想起而已。
溫熱的水打在身上,舒服的很,黏溼的頭髮有些不太舒服,起了洗髮露在發上輕輕地揉搓。
雨漫微閉着雙眼,眼前是魏晨斌的笑容,還有韓雨峯臉。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起了那個在地鐵站遇到的小男孩,突然知道那時熟悉的感是從何而來了。
那年她四歲,那天她在大院子裏玩着沙子,堆着小人,而韓雨峯跟着他的爸爸媽媽第一天搬進那個院子。
“小妹妹,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四歲的韓雨峯,已經很有紳士風度了,西裝領結,白皙的小臉上還有着嬰兒肥,怎麼說呢?應該算是有點胖吧?明明個子還沒有她高,來搭茬還非要自稱哥哥。
她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又低下頭自己玩去了,她不願意和麪前的一起玩兒,因爲這個穿西裝打領結的人長得又矮又醜,當然除了他那白皙的膚色之外。
“小妹妹,我們一起玩兒。”韓雨峯自說自話的蹲在了她的身邊,伸手就要去動她剛剛壘起的城堡,她伸手去打那魔掌,那隻胖乎乎的小手卻像算準了什麼立馬收了回去,然後在她收手的時候又伸了出來。
“小妹妹我和你一起玩。”呆呆的笑着,那笑容說不出的憨傻,一點都不像剛剛見到第一面的那個紳士的小孩兒。
她又伸手去打那個巴掌,這下子真的打到了,一聲脆想,她的城堡也轟塌了,她氣急的挑着眉看眼前的人,韓雨峯那個時候是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那個時候韓雨峯還沒有那麼面癱臉的,什麼表情都能從他臉上找的出來。
什麼時候他開始變得只有疏離的微笑了呢?
韓雨峯看着她一個勁的說着對不起,她瞪他,問他:“我打你就是不想讓你和我一起玩了,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你陪我的城堡。那裏面公主和王子呢!你拿什麼陪我!”
“我再給你建一個,然後自然會有公主和王子入住了。”韓雨峯說得清楚明白,但是她不喜歡這樣的答案,她只想要她自己的城堡裏面住的公主和王子。
她反駁:“那也不是我的公主和王子。”
當時她狠狠地瞪了韓雨峯一眼吧?然後轉身回屋子斷了一盆水,朝着韓雨峯就潑了過去。一盆水潑下去,雨峯就渾身溼透了,然後那個白嫩的男孩子站在原地,眼睛裏就有了淚水,滿目的眼淚嘩嘩的躺着,然後男孩子就開始嗚嗚的叫了起來,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聽到哭聲的韓爸爸韓媽媽,從屋內出來看着溼透的雨峯,又看着手中拿着水盆的她直皺眉。
韓爸爸韓媽媽安慰着韓雨峯,然後幫着韓爸爸韓媽媽搬家的她的爸爸媽媽也聞聲趕來,看到了哭泣韓雨峯再看呆站在一旁的她就問發生了什麼。
那個隱忍的小紳士抽泣着說:“我和妹妹玩,然後就說想要玩水,結果妹妹一下子不小心就潑到我了。”
想想也好笑,他那麼小就會撒謊了,那麼小就會保護女生了。然後韓媽媽就問她問什麼哭,韓雨峯好久才止了哭泣,“因爲冷。”
溼漉漉的他看起格外的好笑,那天她真的是站在一旁笑出了聲吧?
“媽媽,他撒謊,我沒說要和他一起玩,水也不是不小心潑的,是他弄塌了我的城堡,所以我才用水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