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定遠結婚了
還有一兩週就是畢業考試了,何花每天變着花樣給孩子們做好喫的。孩子們喜歡喫土豆泥,她就給孩子們做土豆泥,孩子們喜歡喫綠豆芽,她就親自動手發綠豆芽。家長們送來的雞蛋,她就給孩子們蒸雞蛋羹喫。
中午第四節課一下,同學們都迎了出來,幫忙拿碗端飯。
“何花姐,你做的菜最香了。”周小龍大口喫着飯菜說道。
“嗯,喫了再添一點。”何花把剩下的菜分給每個孩子。
“嗯,好喫,我也要。”定遠調皮的把碗遞了過去。
“看把你饞的,給!”
定遠輕聲對何花說道:“何花,你做菜的手藝不比國營大食店師傅的手藝差,我這輩子有福啦!”
“喜歡喫,我一輩子給你做。”何花輕聲回道,兩人偷偷相視一笑。
畢業考試那天,定遠和何花一起把學生們送到三中考場。
進考室前,王小香拉了拉何花的手說:“何花姐,我有些緊張。”
“不怕,你行的。”
何花大聲對同學們說道:“同學們,好好考,考好了何花姐給你們做蓮藕餈粑喫。”
“好好好,蓮藕餈粑好喫!去年喫了我天天都在想。”唐小闖說道。
“同學們,你們沉着考試就行,就當作平時定時作業,考完了一人一支冰糕,我請客。”
“哇,有冰糕喫啦!謝謝堯老師。”周小龍叫起來。
“周小龍,雖然你美術專業線過了,但文考成績也很重要,不要掉以輕心。”定遠叮囑道。
“放心,堯老師,我肯定不會在試卷上畫畫。”周小龍做了一個鬼臉。
“好好好,你們去考試吧,我相信你們的實力,我可去操場打籃球了。”
看着他們的老師輕鬆的樣子,孩子們也輕鬆了許多。
公佈畢業成績的日子到了,定遠又穿上何花給他做的那件白襯衣,早早的來到區教辦等候。
李主任一見到定遠,異常高興地說道:“小堯啊,你這次可出名了。這次初中畢業考試,咱們班的平均成績居全縣第一名,縣屬中學的幾個校長不服,我反覆算了幾遍,結果鐵證如山,咱們班22個學生的成績居全縣第一名。”
“他們都能上高中嗎?”定遠急忙問道。
“能!我看了,最差那個也能讀五中的高中。”
“太好了!”定遠擊了一下掌。
“快拿了成績單回去報告喜訊吧,還有那個何花,我都聽說了,有她的功勞。”
“嗯!”
定遠一路小跑回到學校,何花和22個孩子早已等在校園,見定遠回來了,都跑了過來。
“堯老師,我們考上沒?”大家爭着問。
定遠只是笑,不說話。
“考上沒,你說呀!”何花也急了。
“都考上啦!七個上了丹豐縣中學,十個上了三中,四個上了五中。周小龍的成績過了文考線,他也能上美專啦!”
“堯老師,我們都考上啦?”唐小闖還有些不大相信。
“都考上啦!”
“耶,都考上囉,都考上囉!”同學們歡呼起來。
“同學們,高中就全靠你們啦!老師下學期也將離職讀大學了。”
“堯老師,我們會想念您的,還有何花姐。”唐小闖說道。
“不,我希望你們忘了我,我希望你們一定要去發現每個高中老師的好,沒有哪個老師不希望自己學生好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所以,我希望你們忘了我,這樣,你們才能儘快投入高中。”
“堯老師,我們不會忘了您的,忘了誰都不會忘了您。”周小龍望着老師,聲音有些哽咽。
“堯老師,您放心,爲了您,我們一定會努力學習,三年後我們都要考上大學。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唐小闖說道。
“是!”聲音無比響亮。
“我記得小學六年級堯老師教我們《長城》一課時,曾和我們有個約定,那就是三十年後我們一起去看萬里長城,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了,二十七年後我們一起去看萬里長城。堯老師,到時我們全班一起去,怎樣?”
“好!我們一起去,還有你何花姐!”
“好!我也去!我這輩子一定要去長城看一看。”何花滿臉幸福。
暑假,定遠和何花終於結婚了,婚禮上,定遠身穿白襯衣,打着一條紅領帶,第一次穿上了油亮的皮鞋,顯得格外精神。何花呢,穿着一條紅色裙子,盤起的頭髮上插着一束白色的滿天星,兩人在那兒一站,新郎新娘,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這才叫天生一對兒。”
“是呀,定遠有出息,新娘也漂亮,是方圓十里的美人兒。”
親朋鄰里七嘴八舌議論着,何花挽着定遠的手臂只是笑,笑起來更漂亮了。
“花兒,你今天真漂亮,越看越漂亮。以後我要對你更好,讓你越來越漂亮。”定遠拉着何花的手看着她說。
“嗯,我知道,碰到你真幸福。”何花害羞地回道。
這時,只聽有人在喊:“堯定遠,我們來啦!”
循聲望去,只見夏浩男幾個老
同學到了。定遠的婚禮,他只請了夏浩男、白川楊兩人,結果來了四人。
定遠忙迎了上去。
“你看這兩位是誰?”夏浩南指了指一起來的另兩位同學。
“哇,王超,長高了。”定遠先認出王超,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這位是?”
對方一笑,定遠一下就認出來了。
“啊,黃石山,我都認不得你了,七年沒見了,經常想起你的!”
“我也是,這位是弟媳吧!好福氣,堯定遠。”黃石山說道。
“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這是我們幾個同學的一點心意。”白川楊把大家一起買的熱水瓶、花瓶遞給了定遠。
“好,好,像白川楊一樣早生貴子。”夏浩男說道。
定遠看到白川楊表情有些不自然,把他拉到一邊問道:“你和林小麗現在情況怎樣?”
“還能怎樣,離了,孩子歸她,聽說她已經找了個鄉鎮府的。哎,你大喜的日子,今天不提這個。”
“我也沒請賈丹,怕大家一見面想起班長會傷感。”
“我們來時說了,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大家不提傷心事。”白川楊說道。
晚上,同學們都沒走,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圍坐在一起,伴着四周田野的蛙聲,有說不完的話。
黃石山感慨地說:“我這麼多年最大的遺憾是沒能讀完中師當一名老師,高考時,陰差陽錯也沒能被師範院校錄取,現在讀完農學院,分配到一個農科所工作,這輩子算與老師無緣了。”
“你倒好,至少是名牌大學畢業,我原來在縣屬中學,中師生抬不起頭,現在作爲公務員,中師生也抬不起頭,什麼都講初學歷,初學歷是中師就矮人一截。”夏浩男早沒了當年的傲氣。
“你們不知道吧,堯定遠去年在全縣青年教師大會上發言。今年,他所教的初中畢業班平均成績在全縣獲第一名,這在全縣都傳開啦!”白川楊說道。
“我就知道你是最行的!”王超說,“我在大學稍微想偷懶時,就想到堯定遠把大學名額讓給我的情景,我就不敢怠慢了。本來我該回丹豐師範上班的,學校同意我考研究生,主攻教育學,還要讀三年研究生。我不在大學混個人樣出來,都不敢來見堯定遠。”
何花第一次知道定遠讓大學名額的事,對身邊這個男人多了一份敬重,她下意識地朝定遠身邊靠了靠。
“哎哎哎,我們只忙着敘舊,忘了今天是堯定遠的洞房花燭夜了。”黃石山說道。
“不不不,你們今天能來,纔是最美的花好月圓夜。”定遠忙起身說道。
“定遠,記得7年前的約定嗎?你要吹笛子給我聽,現在吹得怎樣?”黃石山問道。
“記得,記得,我去拿笛子,我有幾根笛子,你和我一起吹。”
定遠起身回屋拿出笛子。
“吹什麼呢?”定遠問道。
“就吹《牧羊曲》吧!”黃石山說道。
白川楊怕大家忘了情,忙起身說道:“我建議留點懸念,後會有期,那時再合奏。”
夏浩男心領神會,也說道:“好,我也贊成下一次合奏。走,鬧洞房去。”
“好,鬧洞房!”幾個老同學擁着定遠和何花鬧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