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燕北秦被外面的歡聲笑語吵醒,他睜了睜眼睛,當看到懷裏的女人時,嘴角的笑容不由放大,伸手將她抱得更緊,讓她繼續安睡。
被他這樣一抱,這幾日習慣了淺眠的她就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他,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種種,頓時羞紅了臉,趕緊低下了頭。
燕北秦好笑的看着她:“都已經老夫老妻了,還這麼羞澀?七七,看來以後我們得多做做這種親密的事情。”
雲攬月一聽,白了他一眼:“你平常做的還不夠多嗎?”
燕北秦笑了笑:“怎麼夠?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永遠都不夠,而且你不是答應了我,我們要個孩子嗎?”
雲攬月微微張了張嘴巴,問道:“所以你昨天晚上……”
燕北秦點了點頭:“沒準你肚子裏很快就會有孩子了,所以要更加註意纔是,七七,你身邊的暗衛,需要多加幾個嗎?”
雲攬月搖了搖頭:“不必了,有玲瓏暗夜就夠了,就算沒有她們,你相信我,只要我想,誰也傷不了我一根頭髮。”爲了孩子,她絕不容許自己受一點點傷害。
可話雖這麼說,但雲攬月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不知道一個有着鬼聖之魄的女人和一個正常男人生下來的小孩,會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會是什麼東西?
雲攬月絞盡腦汁想着,以前有沒有過這種情況,但是她這原本就容易忘記一些事情的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來地府有沒有過這樣類似的事情,最終也只能作罷,只能說是走一步算一步,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她相信,燕北秦一定會保護好她和孩子,就算他沒有這個能力,她也不會讓他們受一點點傷害,哪怕是與全天下爲敵。
雖說她的肚子裏,現在根本還沒有孩子,可是雲攬月似乎能感覺到,這裏即將會有一個孩子,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嘴角的笑也愈發柔和了。
燕北秦見她如此,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面頰:“七七,傾盡所有,我也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的孩子,相信我。”
“秦,你說萬一我們的孩子長得很醜怎麼辦?”
“怎麼會?你我都這麼好看。”
“那萬一他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呢?”
“爲什麼突然這樣說?”
“只是隨便問問。”
“別想那麼多。”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就算有這麼個萬一,他也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好好保護他。”
“你會很愛他嗎?”
“當然。”
雲攬月鬆了一口氣,投入他懷抱,小聲問道:“外面什麼聲音?大家好像都很高興。”
燕北秦仔細聽着,笑說:“好像是下雪了。”
雲攬月一聽,頓時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笑道:“下雪了?”說着,她起身披上披風,小跑了出去。
燕北秦連忙跟上,連個披風都來不及披上,打開門的瞬間,只見外面白茫茫一片,美的驚人,雲攬月扭頭看他,見他沒披上披風,連忙又拽着他走到房間裏,呵斥道:“怎麼連披風都不披上?”
“誰叫你這麼着急,我擔心你等下直接跑出去,受了風寒就不好了。”
“我不怕冷。”
燕北秦沒說什麼,伸手握住她的手,才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她的手就已經冰冰涼涼,完全沒了溫度,甚至還比不上他這個沒披披風的人要溫暖,他嘆息一聲,將她拉進懷中,緊緊的抱着她。
雲攬月擔心他受涼,又想着他身上的傷,連忙拉開自己的披風將他抱住,從他懷中抬起頭道:“快點去牀榻上躺着,我給你拿衣裳過來。”
“不,要麼一起躺着,你就不冷嗎?”
“我不冷。”
“爲什麼你不冷?”
雲攬月笑了笑,道:“因爲有你溫暖我啊。”
燕北秦哧了一聲:“只有這個時候你纔會說這種話來哄我。”說着,他鬆開她,乖乖到牀上躺着,雲攬月有一瞬間是呆滯的,而後抿脣笑了笑,去給他拿來衣裳,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而後笑着跑開。
見她如此調皮,他心裏再不高興也都變成了高興,無奈道:“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還在這兒待着?還不快去穿上衣裳?”
雲攬月哦了一聲,乖乖去屏風後面換上衣裳,保證自己穿的暖暖的,纔到他的面前笑道:“現在總可以了吧。”
燕北秦抬眸瞟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你若是要去給母後請安,別忘了披上披風。”
“知道了,你也是。”
燕北秦穿好衣裳,巧翠洢水正好準備好了洗漱用的熱水,敲了敲門便進來了,伺候二人洗漱好了,燕北秦便去上早朝了。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去上朝了,朝堂上怕是有很多人都想着他呢,只是到底怎麼想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朝堂之上,順天府府尹汪輝倫舉起玉牌,說道:“臣有本奏。”
“汪愛卿請說。”
“啓稟皇上,這幾日紀家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不僅是在都城,大燕上下,但凡有紀家生意的城池,都反映上來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紀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紀如海也在昨天夜裏病逝,微臣受命查辦此案,如今也有了結果。”
“哦?汪愛卿詳細說說。”
“根據紀家嫡女紀溫芝的供詞,並沒有什麼可疑人物,紀家的仇家是不少,可是紀溫芝說出來的那些人,微臣都已經去派人查過,都沒有問題,再者說,誰也沒有這個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讓紀家這麼多生意同時出了問題,臣還找來幾個紀家工人問話,工人們都說,紀家對待工人就如同對待畜生一樣,他們心裏早就積怨已久,這一次是他們羣起而反之,和別人沒有關係。”
“這麼說來,這案子可以了結了?”
“皇上英明,是可以結案了,可是那位紀溫芝姑娘,畢竟是得過皇上賞賜的,如何判處,還請皇上示下。”
皇帝沉聲道:“皇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她弒殺生母,殘害胞弟,實在罪不可恕。”
汪輝倫躬身道:“微臣定當秉公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