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賞,念皇後近日操勞多度,皇上特賜皇後孃娘珍品燕窩一盒,千年靈芝一對,珍品人蔘一盒……”

“聽說了嘛,皇上一大清早就讓人送了一大堆補品給皇後孃娘。”

“早就聽說了,咱們這宮裏啊,除了皇後孃娘,還能有誰被皇上這麼記掛着。”

“是啊,皇後孃娘都專寵這麼多年了,至今皇上對其都寵愛有加,近日不過是爲長公主殿下的嫁妝勞心勞力了一些,皇上就擔憂成這樣。”

“說起來,太子妃不是也有出力嘛。”

“太子妃那邊的賞賜是皇後送去的,前天就送過去了不是?”

“有這回事嗎?怎麼都沒聽說過?”

“太子妃有太子寵着,皇上自然不會記得她,皇後孃娘能恩賞一些就算是極好的了,難不成還想和皇後孃娘有一樣的待遇?”

“說的也是。”

“喂,別說了,那邊好像是太子妃娘娘身邊的巧翠姑娘。”

幾名宮女圍在一起說着話,突然聽到有人這麼一說,大家都是做鳥散狀,各自去忙各自的了,唯獨巧翠呼吸沉重,面色難看的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攬月宮內,洢水手裏捧着一身絳紫紅的華服在雲攬月面前晃了晃,說道:“娘娘,您覺得這身衣裳如何?在長公主殿下出嫁之日穿上,既得體又不至於搶了長公主殿下的風頭。”

“嗯,你說哪件就哪件吧。”

“娘娘,您好歹看一眼啊。”

雲攬月正在看書,聽了洢水的話,抬眸掃了一眼,而後點頭:“不錯不錯,就這身吧。”

洢水嘆息一聲,只好將衣裳放好。

她這衣裳剛放好,大門就被打開了,巧翠氣呼呼的走了進來,見雲攬月還在悠閒自在的看書,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娘娘,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兒看書啊。”

雲攬月放下書,抬眸看向巧翠,茫然問了一聲:“外面傳什麼了?”

“還不是因爲今天早上皇上賞賜了好些補品給皇後孃娘嘛,這宮裏人都傳遍了,說是娘娘您出勞出力,到頭來所有的好處都讓皇後孃娘佔了,還說娘娘您不能和皇後孃娘比,還說什麼……”

巧翠還沒說完,雲攬月就笑了,打斷她的話問:“巧翠,你就爲了這事兒火急火燎的嗎?”

“這還不夠啊?這可是關係到娘娘您的權威啊!”

“權威?巧翠,本宮現在只是太子妃,本宮的權威,只能在這東宮範圍之內,但凡出了這東宮,想必不僅是皇後孃娘不高興,皇上也會不滿意,所以,宮女們傳的話,本宮倒是覺得非常不錯,要不是爲了避嫌,還真想讓你們去煽風點火,最好讓整個宮廷上下都知道,本宮的權威還不如皇後孃孃的一個小指頭。”

“娘娘,這是爲何啊?”

雲攬月嘆息一聲,朝巧翠搖了搖頭,而後看向洢水:“你能不能跟她解釋一下?”

洢水朝雲攬月福了福身子,這纔跟巧翠解釋:“之前皇後不是跟娘娘有些不愉快嘛,這不愉快的起因不就是因爲娘娘做的事情,挑戰了皇後孃孃的權威嘛。”

巧翠完全茫然,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洢水只好說的再明白一點:“皇後孃娘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後宮之中的權威,所以,宮女傳言若是到了皇後孃娘耳中,只會覺得自己依舊是這個後宮的霸主,娘娘對她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那麼她也就不必在意娘娘平日裏都在做些什麼了,所以說,明面上好像這件事情是娘娘喫虧,受了委屈,可實際上,正是因爲這樣的謠言,才能讓娘娘更加安全,有些事情做起來也便更加順利。”

雲攬月滿意的點頭,不由讚歎:“巧翠,你還真得給洢水好好學學,你這腦袋瓜子要是有洢水一半靈活,本宮也便可以完全放心了。”

巧翠撓了撓腦袋,說道:“巧翠明白了,娘孃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皇後孃娘沒有關注到娘娘,娘娘就可以繼續和柳妃良妃一同籌謀了,對嗎?”

“話是沒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哦。”巧翠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洢水掩嘴笑了笑,對她也是無語了。

與此同時,福海也得到了消息,正和燕北秦說着呢:“太子爺,您要不要去看看娘娘,好生安慰一番,總歸是好的。”

“安慰?”

“是啊,娘娘受了委屈,太子爺不去安慰嗎?”

燕北秦搖頭失笑:“你確定她是受了委屈?”

“太子爺,請恕奴才愚鈍,您的意思是?”

燕北秦繼續翻閱奏摺:“怕是她現在正高興着呢,不用誰去安慰。”

福海給聽糊塗了:“太子爺,宮中傳出這樣的話來,太子妃娘娘難道還能高興地起來?這是爲什麼啊?”

“你要是能想通,那本太子這位子就得讓給你來坐了。”

福海一聽,頓時撲通一聲跪地:“太子爺,這話您可不能亂說啊,奴纔可受不起啊。”

“行了,別在本太子面前裝腔作勢,你這把戲,爺早就看膩了,也不知道換點新鮮的。”

福海乾笑兩聲,一邊擦拭着額頭上的密汗,一邊笑着說道:“太子殿下恕罪,奴才愚笨……”

“停,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燕北秦抬眸掃了他一眼,問道:“陳卓陳冷傳來消息,估摸着長公主出嫁之前便能回來,你命人收拾一下他們的屋子,其他該準備的,也都準備起來。”

福海連忙正色應下:“諾。”緊接着,他抬眸問了一聲:“爺,奴纔不知當不當講。”

“說。”

“之前陳卓陳冷兩位大人明明已經回來了,怎麼沒一會兒的,您又給指派出去了,難道那件事情還沒結束?”

“哼,如果能那麼快就結束了,他就不是本太子的皇長兄了,這其中牽扯太多,一時半會兒的,陳卓陳冷也挖不乾淨,未免引起德王懷疑,只能讓他們先回來,這件案子,後續還得慢慢查探。”

“啊?還沒有定論啊?”

“你啊什麼啊?要是有定論了,你以爲德王還能是德王?”

福海連忙點頭:“太子爺說的是,奴才愚笨……”

“嗯?”

“……奴才這就去給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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