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寶的心都是惴惴不安的,因爲按關玉琦的說法是,爹媽給小寶介紹了個人模人樣的對象,要她趕快去相親。
這還是家人第一次給她介紹好人家呢。關玉琦今年年方二八,正是含苞未放的一枝花。而與之相比,關玉琦則有24歲了,典型的老姑娘。
很長一段時間,關玉琦就結束了自己求學的生涯,坐在李家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一是因爲關學無所成,人又懶得出奇。二來也是託李家的福,喫的是金山銀山,女人都可以不用到外面工作。
關玉琦自從16歲被送李家,作爲李家的一份子喫香的喝辣,8年來什麼福都享盡了,偏偏這年紀拖得老大,24歲了,還沒有一家象模象樣的親家來提親過。
關也有自知自明,自己在外的名聲不如小寶這些姊妹那麼好聽,整日只知道在外瘋玩揮霍,性格甚至還有些歇斯底裏。再加上自己又不是李家的嫡親子女,身價值得懷疑,怕是出嫁連嫁妝都沒得補哦。
關玉琦一雙凝脂手牽着小寶的芊芊玉手,想到自己已經委身於黃大少,而自己的表妹卻還可以心安理得地挑她的好人家,心裏酸溜溜的特不是滋味。
不過那胡天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流連舞場,覬覦女色,比起黃大少來也好不到那裏去。想到這裏,她的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現出火坑兩個字,自己是否在把小寶往火坑裏推呢?
而小寶卻沒有多想,她以爲家人真給她做了個好介紹。不過想到表姐這麼熱情的態度,小寶也有些驚訝,有些擔心她是另有企圖。
不過她那顆春風盪漾的心也早已被她所幻想的境界所迷惑了。她以爲自己真的要見到某位英雄少年了。而這一切又都是她在深守閨閣時所企望的。
“胡少爺啊!我牽我的表妹來了啊!讓你久候了啊!”關玉琦有意提高自己的聲調,似乎想叫天下的人都知道關玉琦做媒婆做得有多稱職。
小寶聽表姐這樣的張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更羞於見人.
恰好胡天正揹着玉琦姐妹看對面的舞會,話沒聽明白。他以爲玉琦又回來賣弄風騷。不由得乾笑幾聲,呵呵。一回頭,目光卻正撞着躲在玉琦後面偷看胡天的小寶。
兩人雙目光交接,霎時間,男心下驚豔:哪裏來的天仙妹妹,標緻得如此?女的內心一縮,這上海男人怎麼都那麼重的江湖氣,穿着打扮都與尋常人不一樣。
胡天那時正着時下上海流行的西裝,脖子上彆着蝴蝶結,頭上戴着黑帽子,活脫脫的一個美國大明星。他的那板身材也對得起那行派頭,高大健壯,再加上一張棱角分明的面孔,更襯托出他的英雄氣概,明星氣質。也難怪玉琦在拒絕胡天後,還念念不忘把自己的表妹介紹給胡天。
“你帶來的人是誰啊?”胡天故做驚訝地問玉琦。
“她是我表妹。你以爲是誰?舞女啊。”玉琦說這話時,仍不忘打情罵俏。
小寶看得出表姐對胡天有幾份意思,居然有幾份喫醋,但是她很排斥自己這種想法,什麼狗男娼女,一條褲子穿着的,我小寶又有什麼好羨慕的。
玉琦說畢,便開始引見自己的表妹,但是小寶似乎不太願意流露自己的真實情感,總是躲在表姐後面,不願出來看胡天。
“哎呦!到底是大家閨秀,見個人都那麼害羞!”說罷,胡天哈哈大笑。
小寶一聽更加嬌羞,但是也說出她的膽量來了,她覺得既然已經被表姐拉出來了,不表個態,大家都不好下場。於是晃悠悠地說到:“讓你見笑,本姑娘,不愛說話,但也有見人說話的膽啊!”
這下胡天纔看出小寶的不凡氣度,心下想,小妮子看樣子也非害羞得不可救藥,雖說沒有她表姐那麼風騷,但是一定也是個有主見的女人,這種女人不好玩。
胡天心下揣摩小寶說的話,也分析着她的慎密思維。其實他是個情場高手,被他外表迷惑俘虜的女人不計其數。他看得出小寶不僅單純善良而且溫柔多情,但同時是個用情專一的女人,這種女人一般不會隨便身許他人,是個典型的傳統女人。可偏偏是這種女人強烈地挑撥着他的思維,激發着他那肆無忌憚的佔有慾。
“好罷好罷,大家別那麼不愛說話嘛,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胡老闆,胡天,上海來的,這次來是找個女朋友。小寶多和他說幾句話啊。”玉琦的嘴油滑得很,三兩句的工夫就化解了這尷尬的場面。
胡天輕輕地拉過玉琦,他只想和她說話。
“你表妹怎麼沒一點女人味啊,象個死人似,見到我這麼帥的帥哥,眼睛也不睜大點,還躲躲閃閃地怕見人。這女人有自閉症,你先帶她去醫院看看,我不要了。”
玉琦見胡天說出那麼讓人哭笑不得話,真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她覺得胡天也太看不起關家的人了。
不過她剋制住了,她不想得罪胡天這個錢袋子,前些天,他還給她買了個玉鐲,這個黃大少做得到嗎,除非自己哭着鬧着向他要。她知道話雖這麼說,但是胡天心裏卻是喜歡着小寶的,這可以從胡天的眼神中看出。而且以胡天的爲人,精明狡猾的很,這樣說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玉琦想罷,笑眯眯地對胡天說:“你不喜歡啊?那別癡心妄想找什麼姑娘了,天下找不找這麼標緻的女人了。”
胡天一翻臉就是故做不開心,只見他的鹹豬手開始觸動玉琦的頸脖子,這是觸犯女人身體的第一步。
“哎呦,你幹嘛啊,這是在是什麼地方,還有我表妹啊,被她看見了……”玉琦一邊說一邊故做矜持地推開胡天,還小心地回頭對着小寶小覷一番。果然不出所料,小寶的臉已經漲紅地不能再紅了,兩隻腳也開始按捺不住,想拔腿走開。
小寶見表姐正向自己這邊看,趕緊開口說:“表姐,我家裏有事,我得先走了。”
玉琦見小寶被胡天的舉動嚇成這樣,更是哭笑不得,也許胡天說得對,小寶一定有自閉症,而且還很嚴重。這時候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大家看誰都看不慣,而且胡天還做出了那麼下流的舉動,再不走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這裏,玉琦便順勢走到小寶的跟前,託起她那隻玉手,說聲道:“好啊!”兩個人便走出大門,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裏。只剩下胡天一個人在舞場。他的表情還是一個乾笑,複雜的,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