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安老爺子和白治順能在末世安身立命,肯定有保命的手段,我沒指望能用普通喪屍就收拾掉他們。

  白家表親在失控時已經把白君揚的身世說了出來,那又是另一出豪門狗血劇,父母做下的孽,最後承擔苦果的卻是白君揚。

  而白治順在最初就知道白君揚不是他的兒子,爲了得到白君揚外祖家的扶持,樂呵呵娶回懷有身孕的白母,當了接盤俠,但婚後又和弟媳攪在一起,生下白君安和白心悠這對龍鳳胎。

  從始至終,白君揚什麼都不知道,反倒是白君安和白心悠,自小就知道白治順纔是他們親爹。

  所以這對兄妹從來都瞧不起白君揚,面上還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他們早就計劃着把白君揚外祖家的產業划進他們的腰包,到時再把白君揚踢出白家。

  另一個時空的白君揚重生一回,才知道這些人的真面目,可惜這個時空的他沒有重生,無法爲自己復仇。

  就算有一天所有歷史都會推倒重來,我也要替他把仇人先殺一遍。

  這時,院子裏的喪屍衝破正房的房門,全部湧進屋去,房頂的喪屍也揭開瓦片,從房頂跳進屋。

  我把密道的門分解,讓喪屍可以追進密道,然後我看向高冷男說:“倉庫鑰匙?”

  高冷男看看消失的密道門,說:“你不需要它。”

  “那你的價值怎麼體現?”我反問。

  “我可以告訴你怎麼驅使裏面的東西。”

  “你對我可能有點誤會,我不想要安家養的那些東西。”

  “安老爺子有一個空間,他躲進空間的話,你的能力傷不到他。”

  我發現高冷男總是能讓我感到意外,在心裏把他胖揍了一頓,面上仍是波瀾不驚地問:“你有什麼主意?”

  “他啓動空間需要一隻吊墜,我可以幫你把吊墜搶過來。”

  “成交!”我拍了拍手,看向正房敞開的房門,“趕緊吧,一會兒喪屍就追上他們了。”

  高冷男不等我說完,就像一道閃電般躥進屋裏,在喜宴上喪屍無視他,現在他又展示出鬼魅般的身手,這個人和安家其他人很是不同,難怪想脫離安家。

  我有些好奇他怎麼越過喪屍從安老爺子身上搶東西,滴答知我所想,在高冷男進屋後,就用她的能力監視着高冷男的行動。

  高冷男進屋後,閃身鑽進密室,裏面的喪屍把他當成空氣,只顧着追趕安老爺子和白治順。

  滴答說,高冷男從密道上方爬行,像蜘蛛一樣攀附在牆壁上,輕鬆越過喪屍,跑到了它們前面。

  從安老爺子逃進密道,到高冷男追上去,不過是兩分鐘的時間,安老爺子一行人應該剛到坍塌的路段。

  滴答的眼睛陡然睜大,快速說道:“他變成了一道白光,從安老爺子脖子上扯下一個白玉吊墜,他動作太快了,我不確定,他好像變換了形態。”

  他能被喪屍無視,我心裏早有猜想,現在滴答說他會變身,我一點都不意外。

  滴答說安老爺子

萬萬沒想到在密道裏會被人搶,他身邊簇擁着一羣保鏢守衛,而他小心防備着的是白治順,因爲白治順身邊也有保鏢,安老爺子怕白治順藉機威脅他交出倉庫鑰匙,畢竟珍獸倉庫是個聚寶盆,白家已經覬覦很久了。

  誰知白治順還沒動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他保命的東西搶跑了。

  滴答聽着他們在密道裏說話,安老爺子再也維持不住鎮定,空間是他的退路,雖說吊墜內的空間只有他能開啓,但是接觸不到吊墜他就開啓不了。

  他想叫人追,可惜喪屍堵住去路,他們必須先幹掉喪屍,密道裏的空間並不適合近戰。

  滴答說他們放棄使用槍支,改用冷兵器跟喪屍對戰,留在安老爺子身邊的都是有兩下子的,喪屍追上去也近不了他們的身。

  而這時高冷男已經摺返回來,把白玉吊墜遞給我,我偷偷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表面看不出什麼異常。

  我用天線掃描過他,從數據來看他是人類,或許他的真面目隱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接過白玉吊墜,我們家從來沒買過玉器,老媽最值錢的首飾就是結婚時老爸送她的鑽石戒指。

  所以對於玉器,我是兩眼一抹黑,根本分不出好壞,好在玉的價值不是我們關心的問題,只要這東西不在安老爺子手裏,我們就勝利了。

  我摸了摸雕刻成葫蘆形狀的吊墜,本來想把它分解掉,但又覺得可惜,等安老爺子去世,這東西當成飾品賣,應該很值錢。

  於是我把它掛在我的脖子上,將葫蘆吊墜塞進領口,我穿的是高領毛衣,戴在裏面沒人會發現。

  滴答神情一震,說喪屍被保鏢消滅乾淨了,問我怎麼辦。

  “哪邊損失的人多?”我問。

  “安家。”滴答回道。

  “不急,再等等。”我老神在在地坐到院子裏的葡萄藤下。

  “他們打起來了!”我的話剛說完沒一會兒,滴答就發現了新進展。

  如果剛纔是白治順的人損失得多,我就得親自進去一趟,但滴答說是安家損失多,我就猜想,白治順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白家娶安蘭馨是爲研究,可珍獸倉庫同樣是他們覬覦的目標,甚至對於倉庫的興趣要大過安蘭馨。

  白家表親在喜宴上說得明明白白,即便用瘋魔做藉口,說她們是在胡言亂語,可安家人會信嗎?

  尤其是安老爺子,他們本來就各懷鬼胎,白治順的解釋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所以他才一直防備白治順,沒想到讓高冷男趁機得手,現在安老爺子身邊的保鏢不多,空間又被搶,安蘭馨也已經在去白家的路上,可以說,安家的氣數已盡,安老爺子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交出鑰匙保命。

  我帶着滴答和高冷男跳進隔壁院子,既然安老爺子要打開珍獸倉庫,那就讓他來好了,正好我可以少消耗些精神力。

  倉庫入口的位置我們來的時候就探查清楚了,所以我們在他們前面趕到,躲在一牆之隔的隔壁院子裏。

  入口被一隻大

水缸擋着,缸內藏着機關,需要輸入密碼才能讓它移動。

  倉庫的頂部是用抗震、防爆材料建造的,想從外面炸開基本不可能,除非把整座宅子轟成渣,但那樣級別的轟炸,勢必會傷到倉庫裏的活物,如果不是奔着把裏面的東西趕盡殺絕去的,沒人會用這種方法開門。

  當然,萬里用有個一,飛灰的存在,可以輕鬆解決這個難題,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只是主人家願意代勞,我們跟着省些力氣,等安老爺子取來鑰匙,把倉庫大門打開,我們三個就尾隨他們進到倉庫裏。

  缸下面是一個升降梯,九層倉庫加起來深三百米,這個工程不是一朝一夕間能完成的。

  況且這麼大的工程,全由一個家族自己完成,想必是困難重重,但安家克服了這些困難,把它建成了。

  我們站在升降梯平臺上,忽然聽到已經在下降的升降梯內傳出四聲槍響。

  我想着滴答能全程監控,也就沒急着現身,此時聽到槍響,立刻看向滴答。

  “白治順的人殺了安老爺子的保鏢。”滴答馬上說道。

  安老爺子的身邊就剩下四個最得力的保鏢,眼下全被白治順殺了,安老爺子恐怕也活不久了。

  白治順留着安老爺子,估計是想讓他說出各種珍獸的用處,然後再卸磨殺驢。

  “安老爺子看出白治順的意圖,現在是寧死也不肯說話。”滴答轉述道。

  “讓人渣跟人渣先交流着,咱們到別的地方看看。”我的天線一直伸着,倉庫內的格局全在我腦子裏,白治順收拾安老爺子還需要點時間,正好我們四處逛逛。

  因着珍獸的種類不同,習性各異,倉庫的格間有的有光、有的沒光,還有些水生生物,是養在水池裏。

  “它們並沒有錯。”高冷男突然出聲,竟是爲這些活物求情。

  “那怎麼着?把它們都放出去?”我也不是個嗜殺的人,問題是我們沒有更好的處理方法,如果把倉庫裏的珍獸放出去,它們中有九成是食肉動物,到時跑出去喫人怎麼辦。

  “空間。”高冷男的目光瞟向我的脖子。

  “可這空間是安老爺子的。”就算空間足夠大,能裝下九層倉庫裏的所有活物,可我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們送進去呀。

  “只要他死了,空間就是無主的,可以重新認主。”高冷男仍舊用他那毫無起伏波瀾的聲調說道。

  “既然你知道有這方法,把空間留着自己用多好。”聽了他的話,我疑竇頓生,他知道倉庫鑰匙在哪,知道安老爺子有空間吊墜,還知道吊墜的使用規則,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

  這人是安家的嫡次子,身份雖然高,但類似的家族機密,不都掌握在嫡長子手裏麼?

  其它的倒還好說,像空間這種事,安老爺子應該不會對任何人說,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得保密,別人我不敢保證,但安老爺子這樣的人,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想起在喜宴上,高冷男那句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他好像說,他不是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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