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就在樓裏,等喪屍圍過來纔去天臺,是翁長慶安排的。”

  “上面不是有人嘛,還用你們上去?”

  天臺的炸藥足夠把方圓十里內的所有活物炸成碎片,後來的八個人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翁長慶爲什麼要多此一舉?

  “我們身上綁的炸彈裏有別的東西,翁長慶想試驗這東西對喪屍的作用,不管成不成功,我們都得死。如果成功了,翁長慶就不會引爆炸藥堆。”

  她們八個人身上綁的炸彈殺傷力很小,就算全部爆炸,都炸不塌監測站的樓,但八個人鐵定會死。

  所以這八個人雖然是後出現的,卻被安排先攻擊,他們攻擊失敗,炸藥堆纔會被引爆。

  可一旦成功,反而是卜達他們會活下來,要是照這個思路想的話,翁長慶要試驗的東西,可不是小打小鬧的玩意兒。

  被活人血肉味道吸引來的喪屍,有近兩萬只,八個人就能解決?

  是什麼樣的武器,能有這麼大威力?

  “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我連忙追問。

  “不知道,是一種藍色的液體,大約有一百毫升。”

  一百毫升的液體,相當於五分之一瓶礦泉水的量,八個人加起來,最多能勻兩瓶,兩瓶礦泉水能幹掉兩萬喪屍?

  儘管聽起來有些離譜,但並非絕對不可能,如果是通過空氣傳播的毒物,在短時間內擴散,便可以迅速殺死附近的喪屍。

  只是還有個問題,液體投放的途經有很多種選擇,翁長慶想做試驗,找座喪屍數量少的小城把液體遠程發射過去就好了,何必搭上八條人命?

  孩子媽媽聽到我的問題,澀然一笑,她說人命在翁長慶他們那些人眼裏,就是拿來取樂的消遣,沒有什麼必不必要,全看心情好不好而已。

  心情好的時候殺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殺更多的人。

  想在末世裏橫着走,沒兩下子可不成,聽孩子媽媽的口氣,這翁長慶已經囂張到想殺人就殺人的地步了,讓我不免有些好奇。

  “他能找到那麼多人?”現如今人多的地方,只有中大型營地,翁長慶在遊戲裏有他姐夫撐腰,到了外面,他那幾個蝦兵蟹將,能從大型營地裏搶到人?

  “他有食物和水,靠着這些東西,他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倖存者,結果……我們,唉……”

  “他哪來的食物和水?”

  “遊戲積分換的,你不知道?遊戲的積分可以換各種物資,食物、水、武器,大到加工設備,小到電池指南針,只要你有足夠的積分,都可以換到。”

  這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翁長慶教我使用遊戲終端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積分的用途。

  “你知道怎麼換嗎?”我把胳膊上的終端打開,調出操作界面。

  “抱歉,我不知道,我是聽他手下說的。”

  “沒事,我再問問別人。”

  卜達此時氣喘吁吁地跑下樓來,說炸藥都打好包了,問下一步怎麼辦。

  我說下一步我們得分開行動,孩子媽媽自己出城,龍河沿岸的喪屍基本都被引到監測站來了,現在河岸線應該是最安全的區域,正好她可以順着河岸出城。

  卜達得跟我去找翁長慶,城裏有好些翁長慶的手下,我一個也不認識,需要他給我指認。

  孩子媽媽握着槍,深吸一口氣

,再次向我道謝,隨後毅然走向樓梯,步伐堅定。

  剛剛在天臺給他們輸血的時候,我從她身上只取了100CC的血,本來是看她太瘦,怕取多了她受不了,眼下瞧着,她倒是比卜達還活力。

  “母愛的力量啊。”卜達邊嘆邊搖頭,語氣頗爲感慨。

  “咱們也走。”我等孩子媽媽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纔對卜達說。

  卜達應了聲,抬腳往樓梯的方向走,我立馬叫住他:“上樓。”

  卜達一愣:“啊?哦對,炸藥。”

  我笑着搖頭:“咱們從上面走。”

  卜達又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卻不小心拍到了傷口上,痛得嘶嘶吸氣。

  其實不怪他反應慢,人都有慣性思維,他聽說我們要走,自然就想下樓從大門出去,而忘了我可以不走尋常路。

  “站住!”

  我和卜達剛邁上臺階,身後便有人大聲喊道,“你們要去哪?”

  我一回頭,看到之前對我出言不遜的男人正朝我們走過來,他們休息的房間離樓梯很近,他應該是聽到了我和卜達的對話才追出來的。

  “我們去找翁長慶。”卜達搶先答道。

  這倒不算祕密,我神色淡淡,回過頭繼續往樓上走,絲毫沒有理會男人的意思。

  “我們全是傷號,你要去對付翁長慶也應該先把我們送出城,一會兒這地方再被喪屍圍住我們就走不了了。”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和他是老熟人,我是不介意幫人一把,但絕不是逢人必救。

  “我正缺誘餌,誰想報名?”我按住想開口的卜達,他情緒突然激動,一臉不忿,或許他也覺得男人的臉太大,需要收一收了。

  我故意揚着調子,讓屋裏的人都能聽到,他們的命是我保住的,但這不代表我要對他們負責到底,事分輕重緩急,我眼下的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翁長慶。

  房間裏一片寂靜,沒有人出聲響應,男人面色不愉,他還想說話,我卻懶得再聽,快步跑上樓梯。

  卜達緊跟在我身後,男人的抱怨聲被我甩開,他說了那麼多,無非是不敢出城,埋怨別人的時候總是義正詞嚴。

  如果遊戲結束時他們還留在監測站,並且沒有死,我看在小孩的份上,可以回來接他們一趟。

  “你別往心裏去,和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卜達叫我別生氣,其實他該照照鏡子,現在生氣的人分明是他。

  “不相乾的人,管他說什麼呢。”我渾不在意地笑笑。

  “唉~就是因爲總有不識好歹的人,才讓好人心涼,肯伸援手的人越來越少啦。”

  “你放心,我不是什麼好人。”

  卜達又被我說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出了聲,這是個很老的梗了,不過效果不錯。

  總是愁眉苦臉、苦大仇深,有害身心健康,只要還能笑出來就是好事。

  我將打包好的炸藥,連同卜達一起帶走,把炸藥藏到稍遠點的一家洗車行,炸彈裏的藍色液體,我決定暫時不動,等拿回村子給古昱他們看看。

  我帶着卜達繼續向體育中心移動,遙控/炸彈有距離限制,我從體育中心外圍開始搜索,果然在一間體育用品店搜到了活物。

  這家店的視野開闊,剛好可以看到體育中心,喪屍已經聚攏到體育中心外

圍,跑在前面的喪屍正試圖爬上外圍的高牆。

  不過它們還沒密集到可以搭成屍山的程度,我帶着卜達直接跳躍進店鋪裏面,沒有引起路過喪屍的注意。

  店鋪裏的人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活人氣息,但我的天線依靠的不是嗅覺,所以他們的位置完全暴露在我‘腦內’。

  我突然襲擊,隔着厚厚的庫房門吸引他們的血液,隨後分解掉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庫房裏堆着幾箱食物和水,三個男人倒在桌旁,槍掉在他們手邊,顯然他們在我進店的時候就準備應戰了。

  “這三個人是誰?”裏面沒有我熟悉的面孔,我便向身邊的卜達問道。

  “是白虎和他兩個表弟,他們和二皮臉一樣,都是翁長慶的人。”卜達走近三人看了看,“翁長慶最信任二皮臉和白虎。”

  “他們之間怎麼聯繫?”我蹲下身,把三人的口袋翻了一遍,找出遙控器,放進我兜裏。

  “對講機。”卜達看看桌面,從一堆花花綠綠的雜誌下面摸出一臺對講機。

  “遊戲玩家可以通過終端交流,沒有終端的人只能用對講機。”

  卜達補充劑胖蓋茨資料裏沒有的信息,我空有終端,實際上卻是個徹頭徹尾的遊戲小白,不知道積分可以換物資,也不知道玩家之間竟然可以交流。

  “天哪~我是第一次參加遊戲,兩眼一抹黑,我該怎麼和其他玩家聯繫?”

  “界面左上角有個小喇叭,點開會出現一個房間列表,你可以選擇進任意一個房間,同房間內的人可以語音對話,房間可以設置密碼,人數沒有限制。”

  “卜達,你也是玩家嗎?”

  “以前是,我贏過一場,之後就不參加了,長時間不接任務,終端被回收了。”

  “哦。”我點點頭,打開終端,找到卜達說的小喇叭,點開一看,裏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聊天的房間。

  “這個功能現在沒人用了,剛開始玩家注重團隊合作,彼此信任,清屍遊戲的敵人是喪屍,人類玩家都是同盟。後來……就變成今天這樣了,人心散了。”

  同類變得不可信任,欺騙、殺害、搶奪的事屢見不鮮,玩家開始各自爲政,只和信任的人組隊,而組隊後必然是一起行動,面對面交流,所以語音房間就成了擺設。

  “明明是打怪升級的遊戲,讓他們玩成了荒野求生。”

  “對了,你知道怎麼用積分換物資嗎?”

  “知道。”

  “等出去了教教我。”

  “好,那…翁長慶不在這,接下來幹嘛?”

  “等,兩個爆破點都沒響,全都失去了聯繫,翁長慶比咱們着急。”

  “在這等?”

  “體育中心被喪屍圍得嚴嚴實實,他進不去,想引爆炸藥,他就會來這拿遙控器。”

  “哦哦,我明白了。”

  “你先看着他們,我去體育中心把傷員弄出來,翁長慶會先去監測站,然後再來這。需要一段時間,你自己小心。”

  “好的,我守着這。”

  “嗯。”

  離開體育用品店,我直奔體育中心,眼前屍山屍海,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只能繼續使用空間跳躍。

  老實說我不想太頻繁的使用空間跳躍,會消耗很多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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