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喪屍現在就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喪屍,空有王級喪屍的腦波,連黑雲護罩都打不破,還想攻擊我。
我正愁營地的人獲得的力量不夠,女喪屍就把它養了許久的‘老母雞’,送上來給我們燉了。
我拿出無線電,想回去把剛剛吞掉的能量分給其他人,卻感覺身體突然一陣不舒服。
女喪屍見狀哈哈大笑,“一次喫這麼多,撐死你!”
我沒功夫理她,從意識海到身體,都感覺到能量在膨脹。
那哭霧喫進去和爆米花差不多,吞的時候並不覺得撐,過後才覺得胃裏脹脹的。
看着女人囂張的笑臉,我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徹底安靜下來。
一隻王級喪屍,如果不是把全部的力量都用來供養哭霧,她哪裏會死得這麼容易?
但她死前的自信眼神觸動了我,我沒有立刻放開她的屍體,有時候愛作死的人,未必真的會死。
我強忍着身體上的不適,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這期間和周禮他們通了話,告訴他們派兩個人出來。
我的意識海越來越混亂,異能受到影響,捆着女喪屍的黑雲因失去控制而散開。
出來的是騰銳和上官離,騰銳的記憶還是沒有恢復,但他的異能進步卻很快。
騰銳出了大陣,就看到垂着腦袋、一臉死相的女喪屍,他誇張地‘啊’了聲,說:“叫我們出來就爲搬屍啊?”
體內膨脹到快爆炸的感覺讓我沒心情跟他說笑,搖頭說:“不是,你們看住她。”
騰銳正想開口,上官離按住他的肩膀,對我說:“知道了。”
騰銳便將疑問拋向上官離,問他知道什麼了,上官離替我解釋道:“桑柔是擔心這具屍體沒有死透。”
騰銳驚訝道:“會詐屍?”
上官離看了看女喪屍,說:“有時喪屍死了,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騰銳眼珠一轉,點點頭:“哦,明白啦,裝死。”
明白職責所在,騰銳立刻換上認真的表情,緊緊盯住掉在地上的女喪屍。
“我不太舒服,得回房間休息一下。”我有些站不穩,強撐着往大陣入口走。
“怎麼了?受傷了?”上官離想要上前扶我一把,但被我擺手拒絕了。
騰銳也看出我的不對,忙問需不需要叫人出來幫忙。
“你們一定要看好她。”我邊搖頭,邊說。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女喪屍,如果她自己還能活過來,跑到哪個犄角旮旯修養生息,再回來找我們麻煩,那可就糟糕了。
周禮這時從大陣裏跑出來,給我搭了把手,扶着我走回房間。
爸媽見我被扶回來,以爲我在外面受了傷,我已經沒有解釋的力氣了,身體就像要被撕裂般疼痛。
“她可能是喫壞東西了。”周禮向我爸媽說道。
“喫什麼啦?變成喪屍之後她身體棒着呢!”老媽焦急地問。
“外面的一種霧氣,讓她先緩緩,她自我修復能力很強。”他的異能只能看到發生的事,卻聽不見聲音,所以周禮只知道我吸收了
黑霧,他沒有聽到我和女喪屍的對話,並不知道我喫的到底是什麼,但他還是儘量安撫好我爸媽,把我扶到房間的沙發上坐着。
屁股一沾到柔軟的沙發,我的身體立刻陷入一種混沌的狀態,意識與身體分離,又出現了類似離魂症的症狀。
營地的其他人都很擔心我,知道我‘受傷’,挨個跑過來探望,周禮告訴他們我沒事,就是喫了點不乾淨的東西,躺一會兒就好了。
周禮的回答正是我想說的,根據以往的經驗,痛苦未必是壞事,所以我不希望讓其他人白白擔心一場。
周禮也沒再打擾我,他看到我目光發直,坐在沙發上對外界毫無反應,便退到門口,站在門外守着,透過敞開的一道門縫兒,可以看到沙發上的我。
不過,其他人顯然沒我這麼樂觀,他們聽完周禮的解釋,神情沒有一絲放鬆的跡象,反倒各個皺起眉頭,一臉凝重地退出房間。
而我無暇顧及其它,身體的劇痛就像要被活撕了一樣。那股力量撕扯着我的意識海,似乎想把我的意識海撕出一道出口。
身體不受控制,卻能感覺到疼痛,這種感覺極度詭異,沙發上的身體,漸漸蜷縮起來,並微微抽搐着。
這感覺其實並不陌生,我想起了在明河市的那輛汽車裏,忍受噬血的慾望那次,同樣的煎熬和痛苦。
何況這次我吞了那麼多不明來歷的東西,產生副作用也不稀奇,只要我能挺過去,能量總有安分的一天。
可是最後我的意識海竟然崩裂了,我的心跟着涼了大半截,我心說完了,這回可是玩砸了。
就在這時,周禮突然挺直身體,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我是完全聽不到的,但是看他的反應,一定是接收到了什麼信息。
然後我‘看’到有人從房門前跑過,那肯定是外面出事了,周禮只在剛剛動作比較大,他和跑出去的人說了兩句話,然後繼續守在房門口。
我的意識海崩碎後,能量反而急速收縮,原本在意識海裏的球體,最終收縮成一個球體。
我以前看到宇宙大爆炸的視頻,也看過宇宙黑洞的形成過程,總之這次意識海的崩碎,並不僅僅是‘破’,還有‘立’的意思在裏面。
只要別渣都不剩,我就有機會康復,因此我並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只是替其他人着急。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意識飄浮在房間中,從窗口望向樓下的街道,小狼和哈善並排跑出大樓,跟在它們後面的還有湯姆和曹寶陽。
曹寶陽怎麼也出去了?
我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飛出天際了,揪着一顆心生怕曹寶陽有什麼閃失,原本平和的心態消失無蹤,現在我恨不得立刻飛出去看看究竟出什麼事了。
但沒過多久,我的一顆心便落回原位,湯姆和曹寶陽剛走出大樓沒多遠,就遇上了折回來的上官離。
他們站着說了幾句話,便一起往回走,看着好像事情已經解決了,上官離的表情挺輕鬆的。
一顆心剛放下,門口的周禮突然‘撲通’一聲倒下了,與此同時,我的意識落回身體裏,那顆‘超新球體’正在自動運轉。
周禮的能量被我吸收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調動意識,控制腦子裏的虛擬球體,讓它停止轉動。
雖然試了幾次成功了,可是周禮人還昏迷着,他體內的能量需要些時間恢復。
我意念微動,試着讓球體反轉,結果剛纔吸來的能量,又輸送回周禮體內,他也很快睜開了眼睛。
周禮額頭上摔了個大包,爬起來一臉疑惑地看向左右,眼中透着警覺和戒備。
“呃……沒人偷襲你,是我。”我尷尬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撓了撓下巴,乾笑兩聲道。
“桑柔?!”周禮神情一鬆,連忙走進來,上下打量我一遍,“你沒事了?”
“啊,謝謝你啊,我剛剛沒控制好,誤傷、是誤傷。”我笑着點頭說。
“沒事就好,你果然是打不死的——那個超級英雄!”
“行啦,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小強?對了,剛纔什麼事,怎麼湯姆和寶寶都出去了?”
“騰銳傳回消息,說那隻喪屍活了,他有點攔不住,不過好在那隻喪屍也沒多大力氣了,掙扎一會兒就讓騰銳制伏了。”
“他怎麼處理的?”
“說要燒成灰,肢解都不放心。”周禮轉述的肯定是騰銳的玩笑話,騰銳失憶後可沒有從前心狠,女喪屍好歹維持着人類的外貌,騰銳恐怕是下不了手的。
“沒跑就好。”我揉了揉肩膀,剛剛身體抽搐的時候肌肉有些緊,活動了兩下胳膊,我邁步走出房間。
騰銳用鞋帶把女喪屍的手反綁住,我出大陣的時候,女喪屍正在地上打滾,邊哭邊求情。
她對着我的時候,可沒求過情,現在她又哭又求,姿態不能放得更低了。
我瞥了騰銳和上官離一眼,見他們倆不爲所動,像兩根木頭似的杵在女喪屍跟前。
“好了?”上官離和騰銳見出來的是我,異口同聲地問。
“喫撐了,消化消化就好了。”我拍拍肚子,笑道。
上官離又問了一句,確定我沒事,才說:“把她押在哪?”
上官離用眼神指了指地上停止哭鬧的女喪屍,他們沒有在制伏她後,把她帶進大陣,看來他們跟我一樣警惕。
女喪屍現在也不說要喫我了,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但我知道她的安靜只是假象。
“先關在外面,如果秦三少再來,就送給他當志願者。”我預感秦三少還會再來,他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營地。
“秦三少?”沒想到女喪屍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抬起頭,死死瞪着我。
“你認識他?”我心說沒這麼巧吧,草原的王級喪屍,居然認識秦三少?
“他來過這?”女喪屍忽略了我的問題,繼續問道。
我突然嗅到了一絲微妙的氣息,點點頭:“來過,也許…還會再來。”
女喪屍馬上說:“我要在這等他。”
預感到可能有好戲上演,我聳聳肩,算是同意了她的請求,反正把她扣在這,和她等在這,待遇都是一樣的,騰銳從營地裏移出一間簡易板房,把她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