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昱穿好衣服,我正準備和他商量下之後的安排,安全區不會放過我們,白君揚的仇也一定要報。
無論是幫古昱確保胡濤他們的安全,還是幫白君揚報仇,我都必須先給爸媽找個藏身的地方。
但話還沒出口,就聽白君揚的房間傳出呼喊聲,我和古昱連忙衝出去,白君揚的房間裏不斷響起嘭嘭嘭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撞門。
我握住門把手,發現房門沒上鎖,卻被裏面的人撞得連連顫動,白君揚喊着項依依的名字,叫她冷靜。
我看了眼古昱,想徵求他的意見,這門到底開是不開?
古昱對我點點頭,他跨步到門旁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我聽着聲音,趁裏面的人退開蓄力的空當猛地推開門。
幾乎在同時,項依依的身體撞了出來,白君揚摟着她的腰,不過好像沒敢使勁,所以被她帶着撞了出來。
我和古昱一齊出手,把他們兩個攔住,項依依的力量大得出奇,我感覺胸口彷彿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壁,古昱應該也感受到了這股超常的力量,他鬆開按住她肩頭的手,快速在她後勁砍了記手刀。
誰知項依依絲毫不受影響,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緊閉,根本不像醒過來的樣子。
白君揚是關心則亂,項依依這種樣子,分明是身體被人控制了,可他依然一遍遍大叫着她的名字,試圖叫醒她。
“前輩,情況不對,那個妖道可能在附近!”藥人是清言真人製作的,他是她們的創造者,項依依不可能無故失控,所以我覺得肯定是清言真人在‘遙控’她。
“你們看住她,我去會會那混蛋。”我們三人合力將項依依拖回房間,白君揚怕她受傷,特意用棉被把她裹起來,然後才叫我們用繩子捆住她。
古昱剛剛甦醒,身上的傷還沒好,現在叫他去和清言真人過招,我不放心,但白君揚去,我更不贊同。
“他能讓淨土對你隱形,肯定有對付你的絕招,你們兩個留下,我出去看看,都別和我爭,我見過他,知道他長什麼樣。”
我剛說讓他們兩個留下,古昱和白君揚都是一臉拒絕的表情,張了張嘴,肯定是想反對,所以我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古昱塞給我一把手槍,“我跟你去。”
他話音未落,項依依又從牀上蹦了起來,她的動作好像電影裏的殭屍,兩條腿繃直,膝蓋都沒打彎,就從牀上蹦到了地上,雙臂不停向前抬,如果沒繩子捆着,估計她的胳膊也會和經典殭屍的動作一致,向前平舉成爲攻擊人的武器!
這下古昱沒辦法脫身了,他和白君揚兩個人合力,額頭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才勉強把項依依按住。
“堅持住,我去了。”丟下這句話,我跑出房間,在走廊上碰見剛從廚房趕過來的爸媽,我交待他們回房間,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出來。
老媽卻急道:“我們回來拿武
器的,有怪物進院子了!”
老爸這時已經衝回他們的房間,我讓他們別出大廳,酒店在做臨時指揮所時做過加固和基礎防護,一樓的門窗都焊了鋼條,普通的喪屍進不來。
我出了大廳門,叫老爸從裏面把門鎖好,外面的甬道上果然有兩個奇怪的東西正向大門移近。
那兩個東西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說是人類還有尾巴和利爪,全身的爛肉成鮮紅色,表面坑坑窪窪,像被無數顆隕石撞擊過的星球表面。
紅色怪物的五觀爛成了一團,看不出鼻子眼睛,它們行動速度很一般,如果速度稍快些,我們根本來不及鎖門。
我跑上甬道,連續兩槍爆掉兩隻怪物的腦袋,回身四望,發現大樓兩側還有數只這種怪物,看來它們是想將整座樓包圍起來。
我可不認爲清言真人的家底就只有這些行動遲鈍的傢伙,憑它們移動的速度,恐怕連六歲的小孩子都追不上。
我沒去管向樓後包抄的那幾只紅色怪物,而是迅速來到酒店外圍,外面的視野開闊,加上天地間一片素白,假如沒有保護色,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像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
雪地裏的一抹黃是我在淨土中見過的那件道袍,清言真人依舊是那副打扮,站在酒店外大約一百米的地方,他身邊圍着十幾個人,各個站得筆直,看上去很詭異。
清言真人看我出來,揮了兩下他手中的拂塵,我心說大冷天的,揮着寒風冷不冷?
“小姑娘,你有點本事,值得本真人親自出馬。”清言真人除了打扮像個道士,身上沒一點仙風道骨的氣質,反而總讓人覺得有點邪氣。
“項依依是你在控制?她怎麼了?”
“控制……談不上,都是因爲你這臭丫頭添亂,破壞了本真人的大計,現在就捉你們回去,你就乖乖做粒種子,將功補過吧!”
我這趟出來本來也沒打算和他講理,聽他的語氣,收拾我不過是件手到擒來的小事,所以他現在不會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既然多說無益,那就看誰下手快、下手狠了,我抬槍就射,但清言真人身邊的人已經先一步將他團團護住。
這些人都是淨土中木偶般的倖存者,他們猶如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舉一動全由清言真人操控,一顆子彈射入其中一人的肩膀,但這人卻無知無覺,依舊死死擋在清言真人身前。
“縮頭烏龜,你的殼不夠硬!”我一邊向前衝,一邊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把擋在清言真人身前的人全部抓過來丟到身後。
被控制的倖存者畢竟只有十幾個,清言真人見身前的肉盾越來越薄,立即揮了兩下拂塵,周圍的雪地裏,突然躥出六隻殭屍,我叫它們殭屍,是因爲它們表面的皮膚並沒有腐爛的跡象,青白的臉配上四顆外突的尖牙,這形象和電影裏的殭屍一模一樣。
它們身披白色鬥篷,怪不得爬在雪地裏我一時沒注
意,原來清言真人早有準備,這是他設下的陷阱。
殭屍不同於喪屍,它們蹦來蹦去很難瞄準,子彈對它們也無效,即便被子彈射中腦袋,額頭上頂着兩個彈孔,仍然可以活蹦亂跳撲過來咬我。
熱武器不行,就上冷兵器,我躲過兩隻殭屍的前後夾擊,抓住左邊撲上來的殭屍就是一刀,這一刀削斷了它大半截脖子,然而它腦袋往肩膀上一栽,繼續向我發起攻擊。
六隻殭屍很快將我圍住,一點逃出的空隙都沒留,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清言真人想捉活的,所以我暫時不用擔心殭屍對我下殺手。
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殭屍把我圍住,只撲上來咬住我的衣服,肩膀上兩隻、手腕處兩隻,還有膝蓋上的兩隻,它們咬住我的外衣,只爲控制我的行動,然後由木偶人上前想往我嘴裏塞藥丸。
這鬼東西我萬萬不能喫,我試着使用發電的能力,但發電不是閃電,對殭屍構不成一點傷害。
萬般焦急的情況下,我感覺腦子一熱,這可不是指情緒上的‘熱’,而是真正的熱感,像被一團火烤了幾秒,還沒等我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虛空中忽然出現幾張紅色的絲網,將我身上的六隻殭屍分別罩住,其中也包括湊到近前準備給我喂藥的那個木偶人。
紅網憑空出現,瞬間罩住它們,並同時收緊,幾乎在眨眼間便把它們裹成了一隻只紅色大蛹。
咬住我的衣服的殭屍全部鬆開牙齒,用尖尖的指甲和獠牙去撕扯裹住它們的紅網,可這網子不知是什麼材料編成的,它們咬了好幾下,竟然一根絲都沒咬斷。
清言真人面色一變,眼睛裏有幾分驚駭的神色,他立即掐指唸咒,那些木偶人便像瘋了般朝我撲過來。
我的腦袋還熱着,見他們撲過來,便想伸手去抓,但胳膊剛抬起來,他們就已經被憑空冒出來的紅網罩住,滾進雪地裏成了人蛹。
清言真人見情況不妙,晃了一記虛招,把他的拂塵朝我扔了過來,人卻轉身便逃,我側身躲過他扔過來的拂塵,腦子又是一熱,奔跑中的清言真人就被一張紅網兜住,撲倒在雪地裏,他越是掙扎,網子收得越緊,沒幾下就被勒成了小一團。
吐網的生物我只見過春江市的六腳怪,但它們吐的可不是紅網,而且是從身體裏吐出來的,不是憑空出現的。
那個紅球裏的八手八腳怪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它曾在我的夢中出現過,也就是說這個能力十有八九是它的。
清言真人倒在雪地裏,不停撲騰喊叫,早沒了剛剛那副‘俯視’我的姿態,我現在一點都不着急了,慢悠悠地朝他走過去。
清言真人卻剛好相反,他大喊着‘快放開我,沒時間了’,我又怎麼會聽他的話,在他沒治好項依依之前,別指望我放開他。
“你老實點,告訴我怎麼讓項依依恢復正常,我就放了你。”我走到距他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低頭俯視着他狼狽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