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容琅 > 第七十九章:一別兩寬

容琅突然覺得自己錯了,既然已經決定分開了,就應該避免見面,別抱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兩人站起身,對着幾人點了點頭,作勢要離開。

席湛重新拿起了筷子,眼裏是過盡千帆過後的淡漠,他可以一次次的爲那個人不要尊嚴,可是人,終究會累……

閉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等聽不到什麼聲音了才重新睜開,他這一生,從要放棄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開始蕭條了。

“阿湛……”

嚴書棋斟酌着開口,突然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各種茶點在桌子上擺了一大圈,如今卻沒什麼人動。

嚴庭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還記得那晚二哥和容琅接吻的場景,得意的像個孩子,他第一次看到那樣的二哥……

“我沒事,這樣也好。”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

容琅出了大門,臉上的平靜才慢慢的碎裂,抬頭看了看天空,很藍,京都很少有這樣的好天氣。

“墨墨……”

秦殃蹙眉,又是心疼又是心酸,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一直從指尖蔓延到心裏,那兩個人之間,總有一種別人跨不進的氣場。

“殃,也許你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

“我信。”

秦殃的周身像升起了一層霧氣,薄薄的嘴角垂了下來,眼裏像壓抑着什麼翻滾的東西。

他是信的,前世的墨墨很慘,他不止一次的夢到了,甚至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那兩人糾纏的一生……

百轉千回,兜兜轉轉。

“我欠席湛一個曾經。”

容琅淡淡的說道,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兩人都懂,他欠他一個曾經,儘管沒有可能用以後的時間來還,可是他愛席湛,愛了整整一個曾經,當然也會愛一個以後。

“墨墨,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這個世上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是時間……乖,別說這些話了。”

秦殃笑笑,察覺到周圍人漸漸的多了起來放開了對方的手,不再說話,向停着的汽車走了過去。

容琅看了一眼背後的大樓,跟在了後面。

……

等快到片場了兩人才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兒,今天的記者似乎太多了,層層疊疊的在前面圍着。

容琅和秦殃對視了一眼,彼此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是粉絲嗎?”

“聽說是啊,好幾車的玫瑰花呢,嘖嘖嘖,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

“這要是我……我也不答應!”

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秦殃蹙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把車停到了角落,拉着容琅躲過了人羣,不過也還好,大家的關注點並不在他們身上。

容琅剛拐過彎兒,便看到一臉青色的柳心藝,還有……額她面前半跪着的人怎麼那麼熟悉。

“柳心藝,有沒有被感動,怎麼樣,現在答不答應給我生孩子。”

清亮的男聲傳了來,容琅嘴一抽,尹北。

周圍清一色的騷包瑪莎拉蒂,敞開的車蓬裏堆滿了紅豔豔的玫瑰,這估計是把京都所有的玫瑰花都拉來了。

記者的閃光燈啪啪的響,心裏簡直樂翻了,真是幾十年都遇不到一個這麼瘋狂又土豪的粉絲啊,對象還是柳心藝,娛樂圈裏的當紅小花旦,這話題度絕對槓桿的。

柳心藝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好像這輩子沒丟的臉都在這丟盡了,偏偏還不能發火。

“謝謝你的喜歡,謝謝,我會繼續拿出好的作品。”

尹北一愣,誰關心這個啊,他關心的是對方給不給他生猴子,起身上前,卻被已經回過神的保鏢給阻撓在圈子外。

他今天心情好,不想動手。

秦殃下了車,別過頭拉着容琅進了片場,饒是脾氣如此好的他也忍不住向尹北嘲諷一波,出門沒帶腦子的傢伙。

“不管管嗎?”

容琅挑起眉毛,有些似笑非笑,尹北這傢伙迷電視劇在他們這一行都是出了名的,一個大老爺們真是……

“智商這東西,管了也好不了。”

秦殃的聲音淡淡的,只是瞟過去的目光在柳心藝身上停頓了一下,接着又自顧自的向前走着,背影挺拔。

柳心藝依然一臉的雲淡風輕,可是那牙根卻是輕輕的磨了起來,不理會不遠處笑的乾淨的人,轉身進了片場。

“我會等你的!!!反正我要你給我生猴子!!!”

媒體直接被這句話激的手一抖,無恥啊無恥,這種話一個大男人到底是怎麼說出來的。

“這個人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我看他就是個腦殘粉,神經病。”

尹北一看人家人都走遠了,懷裏的花轉手就扔進了車裏,一個側翻跳了進去,細碎的頭髮劃過瀟灑的弧度,淺淺的梨渦差點閃瞎了所有的人。

……別說……挺好看的。

這樣的人應該不是什麼神經病……吧?畢竟人家那麼帥,況且只是送了個花而已,她們不應該懷以惡意揣測別人,嗯,是這樣的。

能這樣想是因爲出於心裏那崇高的正義感,絕對不是被剛剛那一笑閃花眼了。

媒體擺弄着手裏的機器,等一溜車沒了影纔回神,她們竟然忘記上前問問事件的男主角叫啥了……

柳心藝走了幾步,等周圍沒人了,臉上得體的笑才垂了下來,想到剛剛差點氣炸了,兩手呼着在自己面前扇風,降降火氣。

餘堯在一邊摸摸後腦勺,那男人不是尹北麼,嘴角一抽,真是會玩。

心裏正想着,看到門口進來的人眼睛一亮,從座位上起來差點就小跑着過去。

“容琅,你來了。”

“嗯。”

容琅的臉上很柔和,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的思想估計又在飛了。

“能給我講講劇本麼?晚上要拍的戲份那裏,語氣我拿捏的不好。”

說到劇本,容琅沒有推遲,坐了下來,四處看了看,才發現秦殃又不見了,好像每次都是這樣,在片場就玩消失,可是一旦他拍完,那人又會立即出現,準的跟鬧鐘一樣。

“我給你一個批註吧。”

“我能看看你的麼?”

餘堯問的小心翼翼,拿過自己的劇本遞了過去。

“可以。”

容琅低着頭,細細的在劇本上批註了起來,淺淡的眉眼,多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容琅這個人,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管身處怎樣喧鬧的環境,似乎只要他想,就能隔絕周圍的一切。

餘堯心裏一熱,臉上跟火燒似的,慌張的拿過容琅的劇本,嘴角勾着一絲弧度,其實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字而已。

拿着劇本的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似乎捧着一件一摔就會碎的瓷器,翻開第一頁,眼裏一柔。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演戲,他的臺詞都作了細細的批註,字體如他這個一樣,清雅俊秀,有種謙謙君子的味道。

餘堯的手輕輕的撫着,手下一動翻開了第二張,整個人好像沐浴在山水之間一樣,也許這就是他爲什麼會喜歡這個人的原因,只是幾個字而已,就讓他心動不已。

旁邊是容琅寫字磨砂着紙張的聲音,餘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連呼吸都緩慢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的瞳孔一縮,把新翻開的一頁盯着,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裏深深淺淺。

原來……他一直都找錯了人。

容琅喜歡的是那個席家二少,而不是他恨了這麼多年的秦殃。

眼神深沉的把紙張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席湛……

筆鋒停頓的墨水暈開一抹污漬,可見寫這兩個字的人當時煩亂的心情,餘堯心裏恨的發苦,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似乎透過這張紙,窺見了容琅心裏深藏着的發酵着的感情。

滿紙心事,卻字字誅心。

可以是秦殃,可以是席湛,爲什麼偏偏不能是他餘堯……

眼裏像逐漸燃燒着火焰的草原,透着不顧一切的瘋狂,想到以前容琅和席湛的新聞,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癲狂了一樣,他真是像個傻子。

那些人……都去死就好了……

“聽到了嗎?”

容琅蹙眉,看着一直在神遊的人,揉了揉太陽穴,放下手中的筆。

“嗯?容琅,對不起,剛剛走神了。”

餘堯笑笑,呲着牙齒抱歉的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的劇本關上放一邊,似乎什麼都沒看到。

“你好厲害。”

餘堯接過對方遞來的劇本,寶貝似的翻開,看到裏面點綴着的批註心裏一暖。

“按照這個來吧,你自己再看看。”

“嗯。”

容琅起身,理了理衣服,看到不遠處生着悶氣的柳心藝,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被尹北纏上,也只能阿彌陀佛了。

柳心藝似乎察覺到了容琅的目光,抬頭,發現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聳聳肩,拿過旁邊的粥喝了起來。

“容琅,這一場過後就是你了!!”

場上有人大喊了一聲,容琅點點頭,推開門進了化妝間。

尹北等人走遠了,眼裏的笑意才淡了下去,一手撫着劇本上的字,一手撐着腦袋不知道在想着什麼,氣場與平時有些不一樣,拿起兜裏的手機,眉眼一深。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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