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弗蘭克：我對天發誓，我已經改正了

黛比拉着卡爾,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芝加哥南區到處亂竄。

她的小腦袋除了在擔心之外,難得的分析了起來。

“弗蘭克這麼久沒出現,艾萊博酒吧沒有,老地方也沒有,”

卡爾在旁邊,一臉不耐煩地聽着她絮絮叨叨的分析。

“要麼弗蘭克真的離開了南區(但這不太可能,就算南區的蟑螂都走光了,弗蘭克也不可能離開),要麼弗蘭克是找到了新的血包,正舒舒服服地睡在別人的家裏。

卡爾聽着這個陌生的詞彙,有些似懂非懂:“血包?”

“就是那些能讓他白喫白住的人,反正弗蘭克是這樣叫他們的。”

黛比解釋着。

“但弗蘭克肯定待不久的,他絕對會偷那家人的東西出來賣,然後換成酒或者別的。他常去出手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除了艾萊博酒吧之外,她又想到了南區邊緣有一個什麼都收的二手雜貨店,那是弗蘭克處理非正規來源物品的老據點之一。

姐弟倆搭上公交車,下車後穿過幾條小巷子,來到了那間堆滿各種破爛的二手店附近。

黛比拉着卡爾躲在了一個垃圾箱後面,在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店門口和旁邊的小巷子。

等待的時間並不久,大約半個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果然鬼鬼祟祟地從對面的巷子裏溜了出來。

正是弗蘭克,他穿着從克萊福家裏拿來的西裝外套,手裏還拎着一箇舊帆布包,眼神機警地四下張望着,然後朝着二手店後門的方向走去。

黛比鬆了一口氣,在弗蘭克準備拉開後門進去的瞬間,拉着卡爾從垃圾箱後面跳了出來。

“嘿!弗蘭克!”卡爾率先喊出聲,聲音裏滿是即將得到電擊器的興奮。

但他這一聲把弗蘭克嚇得渾身哆嗦,手裏的包差點掉地上。

他猛地回頭,看見了黛比和卡爾,臉上的表情從驚嚇迅速切換成誇張的驚喜。

"Oh,Jesus!我的小心肝們,你們......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弗蘭克張開手臂,想要擁抱他們,但又怕手裏的贓物放地上被別人搶走,動作卡殼,顯得十分滑稽。

黛比已經跑了過去,她用力地抱住了弗蘭克的腰,把臉埋在了他那散發着陌生洗衣粉味道的外套上。

“我們......我很擔心你。你去哪了。”

黛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酸楚。

弗蘭克的身體僵了一下,但立刻用那隻空着的手拍了拍黛比的後背,語氣裏滿是慈愛:

“哦,是嗎?我的小公主,爸爸也很想你。”

他眼珠開始旋轉,大腦在高速運轉。

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這兩天克萊福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露骨了,動手動腳的次數也變多了起來。

弗蘭克正盤算着,這溫馨小屋怕是住不久了(還沒到要賣屁股的情況),他得再找找下家,或者看看能不能厚着臉皮再回家蹭一陣。

沒想到黛比和卡爾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鬆開黛比,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關切,更值得信賴。

“那麼,我的寶貝們,菲奧娜和其他人他們最近怎麼樣?特別是夏恩,夏恩他還好嗎?家裏現在還歡迎偶爾的訪客嗎?”

他試圖從孩子嘴裏套出關鍵的信息,也就是他回家的門檻——尤其是夏恩那關到底還有多高?

黛比和卡爾開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無非就是菲奧娜忙着早餐攤,利普總抱着電腦,夏恩在倉庫訓練好像賺了錢,伊恩還是老樣子………………

孩子們的思維跳躍,信息零碎,但弗蘭克聽得十分仔細。

“哦......”弗蘭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裏的算盤開始打得噼啪作響。

聽起來家裏似乎一切正常,甚至經濟還好了點?

夏恩在忙自己的事情......或許這正是個機會!?

“好了好了,我的小天使們,在這等着爸爸。”

弗蘭克站起身,掂了掂手裏的帆布包。

“等我進去給老湯姆看看這些珍品,換點小錢,然後爸爸請你們喫好喫的!”

他直接進了後門,過了一會走出來時,手裏已經捏了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他罕見地大方了一次,帶着黛比和卡爾走到街角的一個流動餐車,買了兩個最便宜,上面的糖霜都已經乾裂了的甜甜圈。

“來,我的寶貝們。”他滿臉慈祥地把甜甜圈遞了過去,但眼裏的肉痛都快要溢出來了。

黛比和卡爾接過甜甜圈小口小口喫着。

弗蘭克直接蹲在了他們面前,搓着手,嘴角拉攏,同時把蘋果肌向下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聽着,我的寶貝們,”他壓低聲音,好像是在分享一個巨大的祕密。

“爸爸真的很想回家,每天都想,爸爸每天睡覺時都會想你們過得好不好......我知道我可能犯了一些錯,讓夏恩不高興了。但是上帝作證,”

弗蘭克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

他又努力地眨巴着眼睛,試圖再次擠出兩滴眼淚。

“爸爸………………爸爸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需要家裏再給我一次機會。你們能幫爸爸一個小忙嗎?回去之後幫我......嗯,問問夏恩的口風,或者在菲奧娜面前說說好話。爸爸保證,如果我能回去,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們,做個更好的

爸爸。’

弗蘭克無恥地許下這些十分空洞的諾言,然後期待的看着黛比。

卡爾就是個添頭,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黛比,因爲黛比心很軟,是突破口。

黛比看着父親這副誠懇又落魄的樣子,心裏對完整家庭的渴望和對父親的殘留感情又開始作祟了。

她點了點頭:“好的,弗蘭克。我會試着問問看的。但你保證......”

“我保證!我以加拉格的姓氏保證!”

弗蘭克直接搶着發誓,一副我真的已經改過自新的模樣。

離開時,黛比又抱了抱弗蘭克,這一次她的心裏輕鬆了不少。

她至少知道弗蘭克還活着,而且好像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弗蘭克說他知道錯了,他會改的。

孩子們總是願意相信父母,哪怕幾率最小的悔改承諾。

回城的路上,卡爾早就把甜甜圈喫完了,他的心思立刻轉移到了他最關心的事情上。

他用力地拽着黛比的袖子:“嘿,黛比,找到弗蘭克了,電擊器也該給我了,說好的。”

黛比被卡爾從複雜的情緒裏拉扯了出來,看着卡爾一副猴急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先是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在意他們後,才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電擊器,放到了卡爾手裏。

“拿着,說好只借兩天!”黛比嚴肅地警告卡爾。

“還有,絕對不能讓夏恩知道。如果他發現了你拿的這個,你知道後果的。

卡爾一拿到電擊器,立刻就想抓只小貓或者小狗來試試。

但聽到夏恩的名字,他縮了縮脖子,想起了夏恩那能把人的屁股打開花的大力巴掌,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卡爾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爲什麼夏恩的巴掌總是能打得他那麼痛。

"OK,OK,我絕對不會讓夏恩知道。”

卡爾把電擊器藏進了自己的外套,拍着胸脯保證,一副“我現在超可靠”的表情。